作者:方蛟
“哼!”
帝主冷哼一聲,將手掌從不死山中取出,對於無頭騎士的冒犯,顯得並不十分在意。
“滾!”
無頭騎士見狀,卻是當即駕馭坐騎戰馬,朝著帝主發起了衝鋒,震動整座東荒,若不是有不死山這處特殊地域攔截下了殺機,怕是足以粉碎山河,令東荒大地生靈塗炭。
“神咚阍∥遥ツ阕孀冢 �
不死山外,諸多修士全部向後暴退,有人對‘罪魁禍首’神咚阍獏柭曋淞R道。
一百枚悟道茶葉是有,但結果全都是被這位將成道者取走,這也就算了,畢竟卦無定數。
但眼下爆發準帝之戰,近乎把他們全都覆蓋,若是稍微慢一點,就有全軍覆沒的可能,很難讓人不懷疑神咚阍烤故遣皇枪室獾摹�
畢竟不死山外的強者,還是以太古祖王居多,人族古聖寥寥無幾,要是全都死了,肯定是人族大佔便宜。
“放肆!”
帝主見無頭騎士向他撞來,心頭亦是燃起一股怒火。
他最重視的子嗣,在葬帝星無緣無故身亡,接連派出兩位大聖,結果皆是了無音訊,說不定就是某個禁區在其中作祟。
眼下無頭騎士還敢出手,簡直就是不把他這個將成道者放在眼裡,當真以為有個好主子,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永恆藍金塔壓下,無窮仙光垂落在無頭騎士身上,令他整個人不堪重負,骨骼發出寸寸崩碎聲。
“跪下,饒你不死!”
帝主高渺的聲音從永恆藍金塔內傳出,好似神靈給予異教徒以仁慈,但卻帶著高傲的意味。
“你也配?”
無頭騎士身軀佝僂,面對帝主的話語,不改自己的態度,對其十分鄙夷。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打不過至尊,還打不過你?
不死山。
帝主威臨這一禁區,面對無頭騎士如此挑釁,當即加重了自身的強大威勢,令無頭騎士仿若肩抗一座浩瀚的星域,肉身即使再怎麼健壯,意志再怎麼堅定,亦難以繼續站立下去,雙膝開始下彎,即將跪伏在地面上膜拜帝主。
“不!”
無頭騎士暴怒咆哮,體內的力量再度湧現,但只是令朝拜的速度微微遲緩,難以改變最後的結局,
帝主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大半心神卻放在了不死山深處,留意著禁區之中黑暗至尊的動靜。
他藏身於永恆藍金塔中不出,和無頭騎士所言一般,正是出於對禁區至尊的忌憚,不敢直面其中昔日證道過的存在。
正是因為知曉將成道者和普通準帝的差距,帝主才會攜永恆藍金塔而至。
永恆藍金塔,經由漫長時間的祭煉,已然抵達準帝兵的極致,距離極道帝兵也只差一步,再加上堅固無比的至強材質,讓他有信心在面對禁區至尊時,至少不會被一個照面打死,擁有逃跑的機會。
‘禁區至尊,不過是一群帝路上的勝利者,仙路上的失敗者,除非他們願意極盡昇華……但這些為了成仙而捨棄尊嚴,自斬一刀的存在,只要我不觸碰到他們的底線,就無需擔心有性命之憂。’
帝主回憶起,當年與那位光明皇子相遇時,被對方贈予一部光明經,以及告知其他種種隱秘之事的經歷,又看向下方的無頭騎士,眸中閃過幽深的色彩。
無頭騎士即將跪下,一股更加強勢的氣息轟然爆發,將帝主的氣息一掃而清。
“我並無冒犯之意,這個僕人欺人太甚,故而稍加懲戒。”
帝主心中警鈴大作,比在場任何人,都能察覺到這股威勢的強大與浩瀚,故而當即放低了些許姿態道。
他的聲音在不死山地域迴盪,帶著一種魔力,但卻沒有引得不死山記憶體在的回答,彷彿在自持身份,不屑於與帝主交流。
帝主臉色稍微低沉,惱怒於禁區至尊的不給面子,但終究還是沒有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而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想法,開始動用手段預防接下來的戰鬥。
“當年那個傢伙流淌著你的血脈,果然是一樣的無恥和愚蠢。”
無頭騎士站直了身子,脊背挺拔而立,嗤笑著諷刺帝主道。
帝主聞言身軀雷震,一股怒火熊熊燃燒,眸中冰冷的光芒閃過,從無頭騎士的話語中,得知這個訊息後,自是無比的憤怒,並且明白自己沒有了和不死山和解的可能。
永恆藍金塔打出一道永恆仙光,照耀了宇宙四方,威能浩瀚,向無頭騎士悍然壓下,欲要一擊將其徹底磨滅。
隨後,帝塔飄然向外退去,穿透一層層虛空,不再在不死山停留,擔心禁區至尊出手,扼殺他這個早已得罪的未來大帝。
‘日後待吾證道,不死山的滅子之仇必有所報!’
帝主駕馭著永恆藍金塔遠行時,憤恨地想道,準備等待日後證道,再來了結恩怨。
然而,他操控永恆藍金塔祭出的永恆仙光,在還未觸及無頭騎士時,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清風吹拂得一乾二淨,沒能留下絲毫痕跡。
大道轟鳴,席捲諸天,將遁入虛空的永恆藍金塔逼了出來,但卻不似帝主祭出永恆仙光那般恢宏,甚至普通凡人和修士都無法感受到這一股威壓,唯有斬道王者以上的修士,方能隱隱觸及這股威勢,實力越是強大,越能體會到恐懼。
許多遙望不死山的強者,皆是面露駭然之色,能切身體會這一股極道威勢,既是幸哂质遣恍遥l也不知曉被帝主觸怒之後,禁區內的至尊會不會順便動手,發動一場恐怖的黑暗動亂。
“現在的年輕人,可比我當年的膽子大多了。”
蓋九幽立於中州,遙望不死山內的動靜,神情感慨道,但卻沒有擔心黑暗動亂的發生。
帝主,在他眼中也就平平無奇,唯有邭庵档枚嗫匆谎郏瑢さ搅诉B古皇大帝都難得到的永恆藍金,鑄成了一尊重器。
但帝主的愚蠢,顯然令他這唯一的優勢也將失去,不管這位將成道者有何手段,面對禁區至尊必然是毫無還手之力。
唯一值得猜測的,便是對方能否從禁區至尊手中逃離,至於永恆藍金塔這等仙金重器粗胚,若是沒有送上門還好說,禁區至尊不會特意出手奪取。
可眼下帝主送上門來,即使是禁區至尊,也不可能放過這等仙料,就算自己不用,亦可送給自己的血脈後人。
而且,對帝主出手,禁區至尊甚至無需打破封印,除非對方真的為差一步就能證道的將成道者,不然準帝九重天和至尊的差距,足以讓這場戰鬥迅速決出勝負。
從古至今,能以準帝九重天之身硬撼禁區至尊的,唯有那些大成聖體和霸體,其餘將成道者再強,也只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果不其然,在蓋九幽的注視中,永恆藍金塔被拉拽著,緩緩向不死山內下沉,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哪怕帝主再怎麼努力,催動這件仙金重器,也只是徒勞無功。
最終,帝塔內萬道流光衝出,向四面八方倉皇逃竄,每一道流光的速度都足以令普通準帝望塵莫及,並且難以分辨哪一道才是真正的帝主。
“有點意思。”
蓋九幽眸中光華流轉,捋著自己的鬍鬚道,連他也未曾看出這種秘法的底細,只能排除其中一千多道流光。
這種秘法,若是帝主自己所創的話,但他當真要收回對其的評價,轉而為一位有希望證道的將成道者。
“螻蟻。”
一道淡漠無情的聲音,自不死山內傳出,宛如上蒼降下的道音,令萬道流光中,共計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流光瞬間破碎,化為宇宙間絢爛如星辰的光點。
僅存的一道流光,速度不改地向外逃離,但卻沒有受到禁區至尊的阻攔,正如剛剛所言的螻蟻二字般,引不起絲毫將其扼殺的念頭。
至於永恆藍金塔,則是在失去帝主這位主人後,徹底投入不死山中,衝出一頭血紅色的朱雀,為準帝兵內的神祇。
“唳!”
朱雀在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後,便隨著永恆藍金塔內準帝法則的磨滅。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代表了帝主曾花費的無數心血,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僅存下的永恆藍金,也成為了不死山禁區至尊的收藏,或許在無數歲月會在某位修士的手中出現,但卻無人再記得這塊仙金真正的主人。
至於那一百零八枚悟道茶葉,則是隨著帝主的逃離,恰好散落在不死山之外,印證了神咚阍念A言。
但此時此刻,沒有一名修士膽敢前往不死山附近,拾取這些珍貴的悟道之寶。
“啊!”
宇宙深處,帝主不知自己逃了多遠,但心頭的悸動至今未曾斷絕,他視為底牌的光明經秘法,在禁區至尊面前沒有絲毫作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令身為將成道者的驕傲,近乎被徹底打碎。
“聖體晉升準帝九重天為大成,大成聖體可叫板大帝,難道聖體就這般強大,連我體內返祖的朱雀血脈都敵不過?”
帝主如此呢喃道,整個人對大帝和至尊的認知,在不死山至尊的手中被徹底顛覆。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足以俯瞰宇宙內的蒼生,但並不包括那些至強的存在。
“證道?證道。證道!”
帝主先是迷茫,再是堅定,隨後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這座星域內,令一顆顆星辰破碎,準帝的氣機肆意摧殘。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他笑得越來瘋狂,準帝法則在周身交織,顯化出一尊朱雀法相,在星域內與星辰碰撞,好似一個瘋子,掄動著利器四處逞兇。
這座星域內,唯有一顆生命星辰立於邊緣,靈機普普通通,不是什麼有名的古星,最強之人不過是一位半聖,察覺到域外爆發的恐怖氣機,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這位前輩!”
“還請您憐憫蒼生,這裡還有一顆生命星辰,有億萬生靈在其中生存繁衍!”
半聖看著癲狂的強者,察覺到那股至強的氣機,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阻攔或逃離後,壯著膽子大聲嘶吼道,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我憐憫你們,誰來憐憫我呢?”
帝主本是隨意而為,但在聽到不遠處半聖的呼喊後,想起了自己丟失的永恆藍金塔,想到了自己最重視的子嗣被禁區害死,眸中流轉出冰冷的光芒。
“我邭獠缓谩!�
“你們邭庖膊荒芎谩!�
帝主如此說道,隨後一拳轟出,向這顆生命星辰殺去,以其中的億萬生靈,來祭奠自己死去的親子。
“你這個瘋子!”
半聖面對這種情況,再也不心存半分僥倖,破口大罵道。
但怒罵並沒有什麼效果,甚至沒能引起帝主絲毫的情緒波動,拳頭緩緩壓下,與生命星辰接觸的結局無法避免,轉瞬即至。
“道友殺心太重了些,須知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這枚拳頭之前,將這恐怖的一擊接下,正是渡劫完畢後,橫渡星空迴歸北斗的方陽。
他一身白袍,整個人的氣息清淨而淡然,準帝六重天的境界由於剛剛突破,並未加以掩飾,接下帝主的這一擊後,沒有沾染絲毫塵埃。
“多管閒事。”
帝主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準帝,察覺到對方如朝陽般磅礴的氣血,再加上剛剛的經歷,心中升起一股殺機。
打不過至尊,還打不過你?
區區準帝六重天的修士,縱使年輕了些,也不過是一個弱者,居然敢管他的閒事。
帝主在閃過這個念頭的一瞬間,果斷選擇出手,他雖然剛剛逃離北斗時極為狼狽,但實際上消耗卻算不上多大。
“那就去死吧!”
帝主殺氣騰騰道,赤紅髮絲胡亂飛舞,身上的神甲綻放出一枚枚龍形符文。
吼!
赤龍騰空而起,遊蕩在在星域之中,鱗片赤紅如血,爪牙冰冷如鐵,向方陽絞殺而去,龍尾隨意搖擺間,令虛空一層層破碎。
“一言不合就出手殺人,看來你是吃了什麼大虧?”
方陽在源天眼的視角下,順著帝主身上最粗壯的因果之線望去,最終看到了不死山內的存在,見到了那一塊被揉捻成圓球狀的永恆藍金。
他回過神來,自苦海內取出一柄森白的刀刃,這是由至尊骨打造而成的一件兵器,代表了方陽在大煉寶術和大切割術上的成就,如今已經提升到了準帝層次,甫一出現在外界,便有鋒利的刀芒浮現,撕裂了一層層虛空。
“斬!”
方陽輕喝一聲,舉起手中的至尊刀刃,向前劈出一道漆黑的刀芒,撕裂了空間,轉瞬來到了赤龍的身前。
刀芒落在赤龍的頭頂,一擊將其劈成了兩半,切面光滑如銅鏡,整個過程中沒有絲毫的停頓,便將其切割開來。
“好兵刃!”
帝主見到這一幕,不驚反喜,看出這個準帝所持兵刃的不凡,雖不是九大仙金這種神料,但或許也有晉升為極道帝兵的潛質。
“合該為我所有!”
帝主不再試探,在失去永恆藍金塔的當下,能再次見到一件如此強大的兵器,幾乎可以說是上蒼的饋贈。
他一掌探出,小小的朱雀自掌心飛出,雙翅碎空,向前方掠奪而去,為源自體內朱雀血脈的一大殺招,乃是真正自創的秘法,足以輕易鎮壓準帝八重天的修士。
朱雀啼鳴,如一道血光向方陽襲來,威能超越剛剛的赤龍何止十倍?
然而,面對這一擊,方陽依舊臉色未變,手中刀刃再度揮出,黑芒與朱雀相撞,撕裂了這一道恐怖絕倫的秘法。
打不過至尊,還打不過你?
帝主看著這一幕,腦海中再度出現了這一句話,但不同於之前的輕蔑之意,更多的是對眼前年輕準帝表現的不解。
一名準帝六重天的修士,手持一柄特殊的刀刃,戰力居然能達到這一地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假兵字秘,合道花
正當帝主心思轉變,察覺到眼前準帝六重天的修士,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時,他忽地見對方向前邁出一步,於是渾身緊繃發力,將全身精氣神強行拔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達到了自己有生以來的極限。
“永恆藍金丟失,你身上倒也沒什麼好東西了,普普通通的準帝九重天,還妄稱自己為將成道者,連神禁領域都不能輕易觸及,也配叫將成道者?”
方陽邁出一步,卻並未舉起手中刀刃,而是平靜地說出這番話,同時仙台處的《元始心魔經》,書頁輕輕翻動,一道道魔念從中飛出,朝著帝主的方向飄去,欲要勾動這位準帝的心魔,令其心神沉淪,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