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對面的九人中,有八個人都被這柄夢幻的刀吸引,彷彿得見了觸手可得的大道,看到了光陰長河在眼前流淌,認定這是一件真正的異寶,生出了將其掠為己有的心思。
“此刀何名?”
二統領放下了當即出手的念頭,認為方陽已是甕中之鱉,開口問道。
“歲月如刀斬天驕……”
“刀名歲月。”
方陽輕嘆道,而後將這柄長刀從腰間取出,握在掌心之中,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歲月如刀斬天驕……歲月,好名字!”
“兩位,殺死方陽之後,我只要這柄歲月刀!”
二統領開口說道,表達出自己的決心,對於這柄刀志在必得。
“先殺了方陽再說!”
“趕緊動手!”
大統領靈覺敏銳,察覺到方陽身上的變化,當即暴喝出聲。
隨後二統領和三統領,以及其餘六人,並沒有在此時起爭執,而是默契地一同出手。
聖人王級別的大陣,原本只是將這處客棧封鎖,如今在大統領三人的操控下,展露出了部分威能,向方陽的位置鎮壓而去。
對於這等天驕,他們向來是不講武德,只講安全和利益。
“殺!”
大統領九人一同出手,伴隨著大陣之力,自身戰力得到了提升,祭出的兵器、打出的秘術,威能皆是暴漲,最次的也達到了聖人王的層次。
然後,被他們視為魚肉的方陽,動了。
方陽舉起長刀,一條虛幻的長河在他周身環繞,佈滿了客棧的所有角落。
一步踏出,一刀斬出。
天地間流淌的光陰長河,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駐足,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平民百姓,亦或是古皇大帝,都逃不出這條長河。
如今,這個客棧彷彿化為了一塊石頭,令長河繞過這塊區域,所有人和物上的時間都幾乎停止了流淌,化為了黑白二色的水墨畫。
一件件聖兵失去了光彩,一道道秘術化為了凡俗,九名強大的聖人,在此時不管是念頭還是身軀,都近乎停止了咿D。
直到一抹刀光閃過。
他們九人的思維,才重新流轉起來。
‘好快的刀。’
‘好刀!’
‘這是什麼招式?’
強大的生命力,讓三名統領在人頭被斬落之時,得以生出一枚念頭,但光陰的偉力,僅僅只寬恕了他們一瞬,便令其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九顆人頭滾落在地。
見證天帝踏光陰出現之人,除了施展出此刀的方陽外。
還有一位被此招驚動的,匆匆趕來的人族第一關,接引使。
第三百二十五章 補全仙金,煮咤�
接引使站在客棧外,望著立在客棧內部,掌馭歲月刀的年輕人,渾濁的滄桑雙眼中,滿是驚駭欲絕之意。
他身為人族第一關的接引使,境界自然極高,已然立足於聖人王的第八層天,距離聖人王巔峰之境只有一步之遙。
但受限於不多的壽元,即使有把握在不久後破入聖人王巔峰之境,卻也幾乎沒有可能,晉升為大聖,再延續千年壽元。
故而,接引使平日裡少理俗事,連人族第一關的大陣掌控之權,都下發給了三位統領,以此作為制衡,維持人族第一關的順利咿D。
自身則是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企圖抓住那一絲微不可見的機會,突破成為大聖。
本次之所以趕來,也是因為察覺到人族第一關的大陣,有一部分好似被人攻破,開啟了一道缺口。
哪成想,剛一趕來。
就見證到了那驚豔至極的一刀,連他的思維都陷入了凝固,險些無法從中掙脫,這還只是餘波,若是真的朝自己斬來……
接引使強忍心悸之感,看著那個年輕人投來目光,思考一番還是走了下去,正視自己所做出的錯事。
這裡的情況已經很明顯。
大統領、二統領、三統領三人,濫用私權圍殺參與試煉的天驕,於深夜做出這等醜事,已然是罪大惡極。
哪怕接引使自己不知曉此事,也足以擔上一個識人不明、御下不嚴的罪責。
“這位小友,在下身為人族第一關的接引使,向你賠禮了。”
接引使來到下方,親身進入客棧之中,躬手作輯向方陽致歉道。
他踏入這處地域後,這才體驗到了用眼睛無法感知到的特殊之處,整個客棧內的大陣,好似歷經光陰的侵蝕,自行崩潰,虛空內好似還殘留著光陰的偉力,讓人對時間的感知被擾亂。
縱使身為聖人王,接引使也是恍惚了幾個呼吸,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方陽的目光,沒有絲毫身為強者的自傲。
光陰一道,哪怕是在古往今來的大帝之中,亦是少有人涉足的一門至高大道,入門難度極高。
古史之中,有關光陰一道的知名秘法,也是寥寥可數。
方陽剛剛施展出的刀法,他身為人族第一關的接引使,不說是通曉古今所有秘事,但也對於各種強者都有了解。
可思過來想過去,愣是想不到哪一位強者,開創出過這樣的刀法。
按理來說,能開創出這種涉及光陰一道的刀法,其主人至少也得是一位準帝,不可能不在古史上留下絲毫痕跡。
“接引使何罪之有?”
方陽收刀而立,臉色淡然地看著這位聖人王,縱使自身比對方低了一個大境界還要多,依舊沒有什麼好的態度。
“老夫治下不嚴,致使這些人深夜前來圍殺小友。”
接引使苦笑道,並沒有因為方陽的態度而心生怒意,反而是有些感到慚愧。
能成為人族古路的接引使,他當年也是極為負責,並且對待後輩天驕極其和善之人。
但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面對自己越來越少的壽元,接引使無法再將心力,放在對人族天驕的試煉中,這才放權給三大統領。
如今三大統領做了錯事,他這個接引使責無旁貸。
“接引使可知如今的人族第一關內,有多少守城將士觸犯律法,罪不可赦,理應處斬嗎?”
方陽見接引使如此態度,再次開口說道。
“這個……老夫不知。”
接引使聽聞方陽的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並非是針對眼前的天驕,而是那些守城將士。
“結黨營私,透過試煉來秩±娴娜俗阕阌腥僦啵有三十七人,涉及謿⒊莾鹊脑嚐捳撸压嗡麄兩砩系呢攲殹!�
“接引使若是無暇顧及這些人,我可以替你效勞,清理一番城內趴在試煉者身上的蛀蟲。”
“人族第一關,這是人族古路的臉面,若是任由這些蛀蟲敗壞,怕是會對整個人族造成影響。”
方陽冷聲說道,並且隨手將地上的幾團魂光聚攏,丟給了對面神色呆滯的接引使。
“這……這……”
接引使聽到方陽的話,尚且有些不信,畢竟他這才放手不過幾十年,怎麼至於到了如此地步。
但在接過魂光後,翻閱起其中的記憶時,他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右手將這團魂光捏碎。
“我這就去將那些人處置。”
接引使聲音冰冷,已然下定決心將人族第一關好好清理一遍。
在這團魂光中,他看到有三十多歲的半聖被謿ⅲ瑠Z取了身上的所有奇珍。
他看到有五十多歲的聖人,因為擁有特殊體質,被活生生煉製成了聖兵,不得好死。
這些都是人族第一關內的黑暗,是他放手不管後,所養出的大禍害。
“我來。”
方陽聞言,當即起身,繞過接引使就要去將那些命數拿到手中,雖然那些人多是斬道王者和半聖,但聖人的數量也不算少,加起來能獲得的命數也不容小覷。
而看到方陽繞過自己向外界走去,接引使猶豫片刻,並未阻攔,任由這個天驕去解決人族第一關內的黑暗。
或許,對方已經對人族第一關徹底失望?
接引使回憶往昔,心臟隱隱作痛,發出了沉重的嘆息,開始修補這處客棧的陣紋。
一個人,一把刀。
方陽在清理人族第一關內的蛀蟲時,並未完全使用天帝踏光陰,來對付這些敗類。
以他的戰力,這些帝路上的失敗者,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壓根用不到這門彼岸級刀法。
直到天色漸亮。
方陽已經將所有蛀蟲清理,持刀站在了人族第一關的城牆上,眺望遠方的星河。
這裡的星空很是燦爛。
能讓人體會到自身的渺小,宇宙的蒼茫浩大。
人族古路,註定是一條孤獨寂寥的路,沒有人能夠陪伴而行,即使是在此相交的好友,也會是日後的道爭大敵。
於殺伐之後,方陽全身心投入到星空中,斬情大法和六慾天功逐漸融合圓潤,身上一股獨特的氣息生出,似大道般高渺。
接引使修補好大陣後,同樣來到了這裡,站在滿是刀槍痕跡的城牆之上,看到方陽的瞬間,眸中多出一分驚異,隨後走到他的身旁並肩而立。
“方陽,這是一枚神光臺,可令你在人族古路走遠之後,重新返回之前的城池。”
“有朝一日,你再次迴歸人族第一關,若是見到有殘害天驕,違法亂紀之人,便將我的頭顱取走。”
接引使掏出一枚拳頭大的黑色神臺,這是唯有立下大功後,才能被賞賜下的奇物。
他將其交給方陽,一方面是為了獎勵對方,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下定決心,日後要在生命的最後時間內,將人族第一關守好。
人族第一關的問題,不知會影響多少天驕,他已經錯了幾十年,剩下的一百年不能再錯下去了。
方陽沒有推辭,沉默地接過神光臺,源天眼依舊停留在浩瀚星空中,沒有因俗事而分心。
神念碰撞,將這次獲得的命數全部投入了卡池中,掀起了一道道的異象。
九白一綠。
一白九綠。
八白一綠一藍。
……
七白一藍一紫一紅。
方陽的心情有些複雜。
興許是抽中天帝踏光陰,耗費了他這段時間的所有邭猓@一次的抽卡中,居然僅僅獲得了一張金色卡牌,和一張紅色卡牌。
不過……
這兩張卡牌倒是用處很大,比曾經獲得的部分卡牌,要更適合現在的方陽使用。
【道劫黃金(金)】
無需多言。
方陽將這張卡牌具現,道劫黃金不著痕跡落入了苦海中,經過觀測,這塊仙金的份量很大,足足能煉製一件半的極道帝兵。
“多餘的道劫黃金,沒有特意切割出來的必要,鼎這類重器,使用的材料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多威力越大。”
“雖然這樣做,煉製的難度會上升一截,但對於我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
方陽思索道。
現如今的道劫黃金鼎,受限於鼎身的體積,早已抵達聖人兵器的極限,如今再將這塊道劫黃金融入其中,當能令威能再邁出一個小臺階。
【煮咤仯t)】
【描述:叩腊宿D仙蠱屋,核心仙蠱有八轉察呦尚M、八轉連呦尚M、八轉斷呦尚M等,為叩赖膸p峰之作,可掌控和護持己身氣摺�
“我在巨陽真傳中獲得的察呦尚M,也不過是七轉層次而已,若不是有源天眼配合,早已不堪大用。”
“如今有了這尊煮咤仯故强梢灾匦露床熳陨淼臍膺,並且可以將一些氣哌M行轉化,完成各種細緻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