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方陽將笑著衝大統領說道,右手探出,好似要將這些人殘留的魂光聚攏,重新搜刮一遍,證明自己並沒有冤枉他們。
砰!砰!砰!
大統領一言不發,更快出手將這些魂光聚在一起,然後將其捏碎成無形的靈光。
“霸氣側漏。”
“年輕人就是脾氣大。”
大統領眸中閃過寒芒,但依舊笑呵呵的,宛如一隻笑面虎,留下了這兩句話,隨後消失在了此地。
事已至此,周圍旁觀的修士們再蠢,也能看出大統領絕對參與了這些守城將士所犯之事中,而且大機率還是幕後主使。
不然,絕不會任由方陽如此挑釁,但卻無動於衷,只是在臨走之前放下了兩句威脅之語。
“龍馬,走。”
“本來還想替你繳納一次罰款的,但既然大統領走的這麼快,顯然是看在我幫他處理害群之馬的份上,不在意這點小錢。”
“現在去城內酒樓逛逛,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菜餚。”
方陽對龍馬說道。
售賣試煉相關資訊,這是一個可大可小的罪名。
放在普通修士身上,頂多關押幾十年,但在守城將士身上,就是最大可處死的大事。
至於購買試煉資訊,處罰措施更是簡單,頂天也就是多罰一些神源而已。
如今大統領走的匆忙,倒是替方陽省下了一大筆神源。
另外,之所以心情很好,要請龍馬吃酒,也是因為剛剛殺死那一群守城將士後,獲得了一大筆命數。
“好的,主人。”
龍馬當即跟上方陽,主動俯下身子,讓其騎在他的背上,然後根據自己打探到的訊息,朝著價格最貴的酒樓走去。
作為一個外地人,他不知道哪個酒樓最好,但最貴的絕不會讓人失望。
一人一馬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大大方方離開了這裡,龍馬的馬蹄還踩斷了一具屍體的腿骨,發出一道響亮的聲音,令人骨頭髮寒。
“真是一個殺神啊!”
待一人一馬走遠後,這才有人嘆息道,覺得日後城內怕是不會太平。
方陽騎在龍馬背上,聽到了那一句話,但卻沒有絲毫在意,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卡池上。
“抽卡!”
方陽一念生出。
卡池頓時彈出一組卡牌。
其中,一抹黑色,格外扣人心絃。
【天帝踏光陰(黑)】
第三百二十四章 刀名歲月,凝固時光的一刀
【天帝踏光陰(黑)】
【描述:天帝玉冊中所記載彼岸級刀法,為光陰類絕學,天帝踏光陰,橫壓這一世!】
“……”
方陽一陣失神。
彼岸級絕學,他曾得到過截天七劍中的道不可論,那是一道因果類的絕世劍招。
因果、光陰,皆是諸多大道中晦澀難懂的那一類,但兩者中若要分出個上下高低,誰更容易入門。
方陽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光陰一道。
因為因果之說太過抽象,哪怕以他如今的悟性天資,也難以從道不可論中悟出太多的劍招,自身的太上道體若是想發揮威力,還是要靠太上劍經內記載的九大劍招。
至於光陰一道,方陽有修煉行字秘和補天術的基礎在,又有過去鏡這件神兵用於揣摩,雖然收穫寥寥,但也將一隻腳邁進了大門,不是什麼連門都沒摸到的外行。
“刀劍雙絕,有朝一日,看來我也得打造一柄仙劍和一把神刀,不然遮天界的兵器,難以配合增幅一世法招式的威力。”
方陽這般想道,平穩地騎在龍馬的身上,分出幾枚無關緊要的神念,用於防止待會兒具現天帝踏光陰時,自身元神沉浸於真意之中不可自拔。
“具現!”
方陽心念轉動。
隨之而來的,是浩浩蕩蕩的光陰長河,將他的元神徹底淹沒,落入了一片嶄新的世界。
這是一處生有九重的天界。
天帝居於最高處的大殿內,周身環繞著一條虛幻的長河,正是‘光陰繞身’的彼岸異象。
天帝神色淡漠,為光陰長河的主宰者,面對有情眾生皆是一視同仁,此刻祂伸手拔刀,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一柄長刀上波光粼粼,蕩起了歲月的漣漪。
祂向前踏出一步,隨之而來的是手中的長刀斬出,一道刀光如同光陰長河般奔騰不息,將世間萬物的時間凝固,整個天地停滯下來。
方陽的元神,陷入了永恆的靜止之中,念頭停止碰撞,思維化為虛無,生命的意義終結。
清風樓。
“吼!主人!”
白虎使者來到幻化為人形,來到了一處包廂內,見到了自家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帝天。
帝天相貌堂堂,整個人帶著一股與天地相合的威嚴,眉宇間有些橫推八荒的霸氣,此時他睜開雙眼,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座下白虎使者的偽裝,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你怎麼變為了一隻白虎?”
帝天波瀾不驚的臉上,多出了幾分驚詫之意,若不是他感受到這個手下的氣息,與之前並沒有太多變化,怕是會以為這是一頭白虎,偽裝成了白虎使者。
這種手段,或許超凡了。
“主人,我被那個方陽一掌擒拿,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之所以會惹上方陽,則是因為我過於魯莽,想要將他的純血龍馬擒下,獻給您當代步的坐騎。”
白虎使者如實說道,對於這位主人沒有絲毫隱瞞,言語中帶著一絲後悔之意。
“是魯莽了些,但這件事不完全怪你,那個方陽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且走近前來,我為你解開這層變化。”
帝天眸中冷芒閃過,但最終停下的是一股戰意,雖然白虎使者戰力偏弱,但能將其一招制服,應當有了聖人王層次的戰力,再加上這種連他都有些看不穿的變化之術,足以當作他證道路上的第一個敵人。
白虎使者聞言,對於帝天萬分信任,撤下自己身上的偽裝,將本體的白虎模樣露出,來到了帝天的身上,低頭等待著對方助她重新化為人形。
她相信帝天絕對能解開這種變化。
帝天也相信自己能解開這種變化。
然而,當帝天真的上手之時,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一雙天眼張開,在白虎使者身上掃來掃去,卻愣是看不出一絲破綻。
他沒有說出什麼,繼續思考著破解之法。
同為聖人,就算方陽的手段玄妙,帝天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對方,定能解開這層變化。
清風樓。
“嗝~”
龍馬吃飽喝足,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馱著方陽離開了這座酒樓,邊走還邊說道:
“這還人族第一關呢,不管是手藝還是食材,都比北斗那邊差遠了,也就是仗著食材的境界高一點,精氣很充足,但老子像是缺這點精氣的人嗎?”
直到龍馬離開許久。
帝天冷著臉,帶著白虎使者走出了清風樓,他原本還想在解決這件事後,再去見方陽一面。
但現在白虎使者的事沒解決,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見方陽,如今距離試煉還有兩天,繼續鑽研一段時間,想必能解開這道變化……吧?
客棧,天字號廂房。
方陽再一次睜開眼,元神歸位之時,雙眸中帶著一股歲月的滄桑之意,他在天帝踏光陰的真意傳承中,收穫不菲,憑藉自己的悟性,將這一道刀法掌握入門,已經能施展出這門彼岸級刀法。
當然,其威力肯定不能和真正的天帝施展出的天帝踏光陰相比,但也足以用光陰之刀,斬殺擋在面前的敵人。
“剛練好‘天帝踏光陰’,這些人就主動前來讓我試刀,果真是一群好人啊。”
方陽以源天眼,看到了一群正在密种颤N的修士,其中距離聖人王相差無幾的絕巔聖人,就足足有三位之多,大統領,二統領,三統領,一個不漏。
他並未主動出擊,而是將大羅爐取出,把昔日獲得的地仙遺蛻放入其中,要以其為主材,煉製出一件神兵長刀。
殺人,需要一柄趁手的兵器。
這位地仙生前,所修煉的正是天帝玉冊,和天帝踏光陰太過相配,哪怕是用純粹的光陰奇物來煉製,也未必有地仙遺蛻煉製出的神兵,更加適合施展天帝踏光陰。
方陽將兩百枚純陽丹放入大羅爐內。
大羅爐內轟鳴,霞光幾乎要溢位來,對地仙遺蛻進行著祭煉,將其打造為一件光陰類神兵。
說起來,大羅爐器靈如今也算通曉諸多世界煉器之法,遮天世界的兵器,永生世界的兵器,一世世界的兵器……
只要是方陽掌握了的煉器之法,全部都交給了大羅爐器靈,令其在不斷地煉製兵器中,也獲得了最快的成長速度,早已超過出世之時最具靈性的混沌蓮臺。
當然,打造這件光陰類神兵,方陽並不放心由大羅爐器靈獨自打造,畢竟器靈只是通曉煉器之法,對光陰一道涉及寥寥,若是完全交給它來幹,怕是會出現什麼差錯。
於是乎,方陽將八轉智慧仙蠱取出,配合這隻仙蠱的智慧光暈,來適應大羅爐內的光陰流速,主導對地仙遺蛻的煉製。
客棧之外。
大統領,二統領,三統領。
三位統領帶著各自的心腹,共計有三名絕巔聖人,六名聖人第七、八層天的修士,面對著這座客棧,目露兇光。
“方陽,這個人有些讓我捉摸不透,但其出手時洩露的氣息,毋庸置疑是一個聖人,而且絕不是絕巔聖人。”
“他擁有純血龍馬坐騎,又來自那一顆傳說中的葬帝星,身上所攜帶的寶物絕對不少,而且價值很高。”
“並且,他大概已經知曉咱們暗中所做的事,既然如此,必須要將其殺人滅口,防止他在試煉時,向接引使揭露此事。”
大統領殺意凜然道。
“一個聖人,有咱們九個人在,將其殺死只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只不過他身上的寶貝怎麼分?”
二統領目露貪慾道。
清風樓乃是他的產業,自然知曉那個還是的純血龍馬,居然說酒樓所用的材料品質差,可見其身上有多少寶物。
“按照老規矩,咱們三人每人兩成半,剩下的讓他們六人平分。”
“雖然咱們人手多,佔據上風,但大陣該用還是要用,免得到時候被其反殺,折損一兩個人手。”
三統領謹慎道。
“就這麼辦,現在出發,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大統領說完之後,示意另外兩個統領,各自拿出一枚令牌,共同接管了人族第一關的聖人王大陣。
雖然,他們不能全力催動大陣,免得驚動正在閉關的接引使,但小範圍鎮壓,還是可以做到了無痕跡的。
憑藉這種手段,他們往日裡掠殺了不少天驕,讓自己吃的滿嘴流油。
今日,想必能吃到這麼多年來,最肥美的一塊肉。
夜幕深沉,日月無光。
正是殺人的好時機。
大統領帶領八人,將客棧內完全鎮封,防止氣息洩露,便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客棧中。
客棧雖說只有廂房,但其中的天字號廂房,亦是空間寬敞,位於最頂層,分割出了幾塊區域。
這處客棧,正是他們的產業,自然擁有開啟其中禁制的手段,一步步來到了方陽所在的廂房外,然後開啟大門,走進其中。
“應該在最中間的臥房。”
大統領一馬當先,快步來到了臥房之外,憑藉一塊玉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上面的禁制開啟,然後一腳踢飛了房門。
“終於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令九人想要動手的動作一滯。
只見臥房之中,方陽正背對著他們,透過窗戶,遠望人族第一關內的夜景。
說出話後,他這才緩緩轉身,看向了立在門外的九人,目光中沒有絲毫詫異,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次襲擊。
最讓人矚目的,不是方陽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而是他腰間的那一柄長刀。
刀身如碧波般盪漾,泛起一道道漣漪,刀柄如透明琉璃,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
這柄刀很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