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反正對方打不過他。
朝著須彌山的反方向,走了足足一萬餘里,得自北原的銅鐘,被他取出。
銅鐘很大,重達萬餘斤。
“道友要不要先避開,接下來我做的事,可能會有點冒犯。”
方陽向覺有情說道。
“無需如此。”
覺有情洞察人心,知曉方陽並非有難言之隱,婉言讓她離開,而是真的擔心她會感覺到冒犯後,表示無所謂。
方陽褻瀆古佛,將其度化的場景她都見過,甚至還被度神訣下了禁口令,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冒犯的事?
方陽見狀也不再多勸。
將道劫黃金鼎取出,而後幻化出一隻大手,在覺有情驚詫和想要阻止的情緒中,將銅鐘一巴掌拍碎。
銅鐘四分五裂,一個個碎塊飛濺,皆是普通的凡物,卻在信仰念力的作用下,具備了神異。
一尊金色古佛,留在原地。
方陽看著被自己度化的古佛,開始施展他創出的那門秘術,通體瑩白如玉的佛陀,從虛空之中凝聚,飽含慈悲之心,手捏蓮花法印。
他心念轉動。
白色佛陀張開大嘴,一口將金色古佛吞下,眾生念力組成的身軀瞬間消融,開始轉化為純粹的信仰念力,內部的雜質包括經義、真言,都被白色佛陀排出體外。
面對這等大不敬的褻瀆之舉。
覺有情呆滯許久,猶猶豫豫對方陽說道:
“方道友,這麼做不好。”
方陽點頭。
“方道友,這麼做不對。”
方陽認真點頭。
“方……”
覺有情停下勸誡,知曉自己多說什麼也沒用,焦急地看著原本心心念念要引入佛門的佛子,走上了這麼一條不歸路。
吞佛。
雖然只是一團信仰念力。
但也是佛門大忌。
若是被外人知曉,肯定會被打為佛門的敵人。
覺有情頭疼不已。
該怎麼辦,才能把方陽拉上正道?
她識海處,隱隱有些恍惚。
方陽見覺有情不再多勸,倒是有些意外,不過沒有過多注意,控制白色佛陀將體內純粹的信仰,注入道劫黃金鼎內部。
一時間,道劫黃金鼎轟轟作響,好似要引動天劫,執掌雷電,令人驚懼。
覺有情見狀驚醒過來,看到這一尊舉世罕見的仙金鼎,再看看那一絲一縷,被鼎身緩緩吸收的信仰念力,好似明白了,方陽為何能將這尊仙金鼎,祭煉成王者神兵。
不過,單純的信仰念力,雖然是祭煉法器的好材料,但沒有對應境界的修士出手的話,也不應該被祭煉成王者神兵。
所以,還是因為道教九秘中的兵字秘?
得到唵字音,體會過這門六字真言威能的覺有情,不免想到了同層次的兵字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晝進入黑夜。
道劫黃金鼎將銅鐘內的信仰念力全部容納,鼎身上的種種紋絡,變得更加繁密,洩露出更加強盛的氣息。
方陽散去白色佛陀。
這門秘術被他命名為吞佛秘術,專門用來純化信仰念力中的雜質,因為這段時間對佛法的領悟深刻,故而對於淨化佛門念力有著奇效。
“覺道友,咱們下一站去何地?”
方陽看向覺有情,對她這個東道主問道。
“先去蘭陀寺,再去神霞寺……最後去阿育高原,拜訪阿含古寺。”
覺有情在方陽煉器的時間內,將原本的計劃稍加調整,如今對方陽全盤托出。
“好。”
方陽應道。
他不覺得其中會有什麼陷阱,只要不入須彌山,也不懼任何陷阱。
覺有情的想法,方陽早就隱隱猜到,無非是和那些高僧一般,想要度他進佛門。
只不過這位西菩薩,確實不同於其他佛門高僧,好似從未有過強行度化的念頭,只是一直在引導他參悟佛法,讓人難以因此厭惡對方。
…………
蘭陀寺。
“方道友佛法精湛,在下妄度千年光陰,實在是有愧於佛祖,不知你可有加入佛門之意?”
“我願擔保,只要道友願意轉投佛門,可以直接進入須彌山,稍加考核便能修行阿彌陀佛,所留下來的精深佛法。”
蘭陀寺的住持,看向方陽的目光,宛如是在看一枚滄海遺珠,神情諔�
這段時間,他與方陽辯論佛法,足足用了三天三夜,對這位東尊的佛法造詣很是佩服,甚至對其擁有的慧根,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嫉恨,妄為出家人,真是慚愧。
唯有引渡對方入佛門,才能以功德抵消業力。
方陽面對這位住持的話,不為所動。
人家雲峰寺,好歹捨得拿出涅槃經為餌,你這空口白牙的,進入須彌山後,還要經過考察才能修行高深佛法。
待遇這麼差,誰會信你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世大鼎,菩薩獻身
【擊敗蘭陀寺住持,命數+200】
方陽沒有多看剛剛得到的命數,而是對蘭陀寺住持客套道:
“我對阿彌陀佛大帝心嚮往之,日後若是有緣,定會前往須彌山一行。”
“在下聽聞貴寶寺,有一尊無數年來歷經眾生念力淬養,能誕生紅塵業火的人世大鼎,不知住持能否讓我一觀,借之煉體?”
“人世大鼎乃是我寺至寶,道友若是想借此煉體、增進道行,並非不是不行,但我法力低微,怕是無法喚出足夠道友所用的人世鼎,紅塵業火只怕是難以衝透你的肉身。”
住持對方陽的肉身有所耳聞,五域修士皆言其能夠硬抗混沌雷霆,他雖能喚出人世大鼎,但卻無法媲美混沌雷霆,難以對這位東尊的肉身起效。
“可。”
正當方陽失望之時一聲飄渺的佛音,突然在他和住持心湖泛起。
兩人順著心念,朝著某處位置看去,只見有一名身形消瘦的老僧,身披枯黃僧衣,肌膚上好似有一層金粉,其透亮的眼眸盯著他們。
“苦慈祖師!”
住持看到這名老僧,驚喜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苦慈乃是蘭陀寺數代前的長老,其輩分極高,早已是一位大成王者,並且修有佛門金剛不壞神通,哪怕在歷代長老中,也是少數有望得證羅漢果位的高人。
苦慈朝住持點頭,然後看向方陽道:
“這位施主,人世大鼎紅塵業火熾烈,若是扛不住,喊出來便是,我自會將其收回。”
“有勞前輩了。”
方陽看著這位王者,恭敬地感謝道。
拋開總有人想度他入佛門當和尚這一點,西漠佛門給他的整體印象還是很好的。
有人給他珍貴的佛經。
有人為他啟用人世大鼎。
西漠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片福地,到處都是好人。
苦慈大喝一聲,佛音高渺,好似羅漢降下法旨。
天空中,紅塵念力浮沉,道盡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凝聚出一尊五彩斑斕的大鼎,是為蘭陀寺數十萬年,祭煉出的一尊有形無質的人世鼎。
精氣吞吐。
一朵朵紅蓮綻放,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每一朵紅蓮,都是由一種恐怖的業火形成。
這便是佛門的紅蓮業火。
“前輩手段高超,令在下歎為觀止。”
方陽源天眼顯出,兩條栩栩如生的小龍游動,將剛剛那一幕記下,纖毫畢現。
苦慈不愧為佛門大成王者,有望證得羅漢的高人,控制信仰之力的手段讓他自愧不如,顯然已是在此道沉浸多年。
“施主謬讚了,還請入人世鼎。”
苦慈褶皺的臉上,不見喜色,邀請方陽跳入人世鼎中。
方陽聞言沒有多疑,他體內有青蓮帝兵,足以鎮壓一切,哪怕苦慈有不好想法,也抗不過極道帝兵一擊。
躍入鼎中後。
他將大成霸血和最後一枚至尊丹同時服下,咿D神力消磨其中藥力,氣血轟鳴如一輪天地大磨,將肉身精氣壓榨。
人世大鼎業火湧出,將肉身徽郑M行著煅燒、淬鍊,這是舉世難尋的淬體之法,但即便是在偌大的蘭陀寺中,也只有佛法最精湛的幾位苦修士,能承受的住人世鼎的熬煉。
不僅僅是因為業火焚身的痛苦。
更多的還是肉身太弱,哪怕精神修行再過強大,也抵不住氣血被一層層剝離凝鍊的消耗,等不到肉身昇華,就會被業火熬煉至死。
當今的蘭陀寺,唯有苦慈在人世鼎中走的最遠,但當他看到方陽在鼎內的表現後,也是暗歎傳言果真不假,這等表現比他初入王者之境,金剛不壞神通小成時都要強,於是不再壓制人世鼎,默默加大了業火的威力。
“覺居士,方陽此人深具佛性,與我佛有緣,你與其同行,恐怕也是想將其度入佛門?”
苦慈看向一旁靜立的覺有情,對其說道。
“正是,只是方陽道友雖佛法精深,卻並無多少向佛之心,讓人嘆惋。”
覺有情道。
“方陽施主慧根天成,老夫從未見過如此佛緣深厚之人,當為我門佛子,居士若是能將其度化,是也佛門一大功德。”
苦慈嘆道。
他崇拜阿彌陀佛,以度化天下有情眾生,共享來世極樂的畢生目標,若是能將方陽引入佛門,當能為佛法之弘揚立下大功德。
但方陽這等天驕。
又怎會平白無故舍棄大好家業,拋去搖光聖地、青帝一脈,來入佛門修行?
難!難!難!
覺有情聞言默然。
她在剛剛方陽與蘭陀寺論佛之時就已看出,對方佛法精深,外人難以動搖其心念。
除非有聖僧強行度化,不然她的願望怕是要落空。
若是往日,這倒也沒有大礙。
我心向佛,自勿掛念。
覺有情被稱為西菩薩,正是因為有一顆不染塵埃的佛心,對萬事萬物不取不捨,不執不念。
度化方陽入佛門,本是一念而起,灑脫而為,何時何地,竟然變成了她的一道執念?
她以佛法拷問自己的心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人世鼎內。
方陽肉身被業火焚燒,體內大成霸血與至尊丹同時生效,一股股精氣不停修復著他的軀體,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五大秘境同時交響。
一頭鯤鵬自輪海躍起,一路歷經道宮、四極、化龍,直至飛入仙台,然後從中蘊養陰陽聖力。
太陽真經仙台卷,太陰真經仙台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