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五年苦修,怎能抵得上方陽十天的努力?
十天!
十天!
方陽只花了十天時間,就趕上了他初學盜墓五年的水平,這簡直不是人。
雖說其中,有方陽境界更高的因素,但也不該如此之快啊。
幸虧在追趕上他前五年的成就後,因為後面的難度直線上升,方陽學習盜墓的速度降了下來,不然段德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盜墓不能只靠苦讀,方兄還是早點去盜一盜墓,將書中所學與實踐相結合,這樣才能更快地將其融會貫通,不要在我這裡耽擱時間了。”
段德出言謝客道。
再讓方陽待下去,他怕是會道心破碎,得趕緊讓其離開,然後去盜個墓壓壓驚。
“段兄,有緣再見。”
方陽看出段德的不自然,此時他已經將盜墓筆記翻閱完,瞭解其中並無缺漏、埋坑的情況,於是為順勢告辭離開。
“有緣再見。”
段德大喜,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了,連道再見。
方陽遠去。
“呸!再也不見!”
段德心有餘悸等待十個呼吸後,連道晦氣。
“段兄,給你提個醒,我的元神有一點強,所以,還能聽到。”
方陽的聲音飄渺高遠,迴盪在這處洞府裡。
“……”
段德愣住,給自己的嘴來了一巴掌,怎麼就管不住這臭嘴呢?
中州,一處王者大墓。
方陽站在一件密室面前,手持一杆漆黑大幡,幡面有道道鬼影閃動,鑽進鑽出,一道道濃郁的黑氣瀰漫。
密室內,一個個兇靈,隱藏在其中,等待來者踏入其中,就要撕咬他的靈魂,腐蝕他的肉身。
方陽一拳遞出,控制力度,僅僅將密室的石門打碎,並未傷及其中的兇靈,這可都是寶貝,打滅一個都是他的損失。
淒厲瘮人的鬼哭聲創出,鬼影洶洶,足足三十七隻兇靈衝出,向他殺來。
“都到我的幡裡來。”
方陽揮動手中的百魂幡,催生出一片片陰森的黑霧,來者不拒地吸收眼前的一頭頭兇靈。
一頭頭兇靈,根本無法抵抗萬魂幡的偉力,被一個個收入幡中,為幡面增添了更為兇戾的鬼氣。
他手中的百魂幡,並未採用不死天皇的人皮,只是一件試手之作,隨便用堪比仙二大能的蠻獸獸皮,以及昔日得自雷音寺的菩提樹幹上,切出的一杆菩提木煉製而成。
火星上的菩提樹,在方陽將其切下時,內部的神性早已失去大半,比不得他剛剛得到的悟道茶樹棺。
但即便如此,菩提木依然是一種極為難得的煉器材料,搭配仙二蠻獸的獸皮綽綽有餘。
“終於滿了。”
方陽看著幡中,共計百頭的兇靈,當即盤坐在此,開始重新煉製這件魂幡,要將其提升到千魂幡的層次。
百魂幡為二階法器,共有二十四道地煞禁制,想要晉升為千魂幡,既需要足夠數量、質量的百頭兇靈,又需要再增添一道地煞禁制。
不過如今方陽煉器手法足夠,百魂幡內的兇靈又品質夠高,於是直接以大法力為其接連打入一十二道地煞禁制,助其達到三階千魂幡的頂點。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魔卷內記載的金丹,雖不及某些世界觀中,那些極其超模的金丹修士,但也比一步百米,力不達萬斤的金丹強太多,足以和遮天法的化龍修士鬥上一鬥。”
“三階千魂幡已成,還是得繼續挖墓尋找兇靈,來將其提升至四階千魂幡,才能對我有大用。”
方陽看著千魂幡內,因為法器晉升得到好處而躁動的兇靈,冷冷一笑,以神力操控千魂幡,將其鎮壓下去。
萬魔卷,乃是魔道真傳,深得以魔制魔的精髓,哪怕換一個修行心魔卷的築基修士來,依然能憑藉心魔法力操控這杆千魂幡內的部分兇靈,並且不受內部兇靈反噬。
三日後。
一處大墓,方陽將內部的陰魂全部洗劫,為千魂幡湊齊999道陰魂後,面對還差一道陰魂的缺額面露難色。
還得再跑一趟。
“來的剛剛好。”
方陽神識範圍極廣,察覺到遠處向這處大墓走來的三個人,面露喜色,缺的一個這不就自己來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鱷祖神胎,我這是人皇幡
一男一女,一藍一白。
兩人來到了大墓上方,望著腳下的大墓,神色盡皆有些木然,對未來的日子沒有什麼希望。
‘師妹,你體內的神胎,如今狀態怎麼樣?’
華雲飛傳音向李小曼問道。
他與李小曼,同為被狠人一脈挑中的蠱蟲,同病相憐,如今交情算是很好,並且在這段時間的聯手中,互相知道了對方的部分秘密。
李小曼體內,寄居了一個神胎的事,自然瞞不過朝夕相處的他。
‘還能撐一段時間,但我感覺快了,鱷祖的神胎,馬上就要與我開始融合,到那時誰也救不了我。’
李小曼內心掙扎。
自從走出荒古禁區,她便發現了身上寄居的鱷祖神胎,之後加入狠人一脈後,透過古籍瞭解到了這種神胎為何。
神胎,乃是妖族無上秘法,需要妖族聖人以自身神魂為根,將其分割出來,然後寄居在一個生靈身上,便能重新長出一個獨立的生靈。
如此一來,妖族聖人便能借此擁有另一條性命,哪怕本體死亡,亦能再活下去。
當然,這種法門有利有弊。
神胎生出的第二具道身,與本體的思想並不互通,難免會與本體漸行漸遠,日後爭奪主導權也是一個大麻煩。
不過,這和李小曼沒什麼關係。
作為神胎寄居的宿主,她根本等不到那一天,就要被神胎徹底吸收,哪怕留下全部的記憶,與神胎交融,她也必然是死去的結果,沒有一爭之力。
‘就算是死,我也要搏一搏。’
李小曼傳音道。
她擁有自己的驕傲,不願放棄希望,成為鱷祖的食糧,要逆天而行,主宰自己的命摺�
‘繼續挖墓,修行吞天魔功。’
華雲飛聽到李小曼的傳音,想到自己遠在星峰的父母親人,心中的不甘也是愈發濃烈。
既然已經無法擺脫狠人棋子的身份,那就努力壯大自己,只有實力夠強,才有站在棋盤前成為棋手的那一天。
到那時,他便不必再受到狠人一脈的束縛,海闊天空,隨心所欲。
兩人熟門熟路,開啟這座大墓,繞過一座座險關,來到了最關鍵的主墓室內。
“這座大墓的主人,是一位中州某一代雙子王中的太陽君王,如今一萬多年過去,本源估計已經損耗了兩三成。”
“上次是我,這次你來吧。”
華雲飛將這次機會,讓給了李小曼。
在他看來,李小曼體內的神胎是劫難,同樣也是機緣。
吞天魔功,作為狠人大帝所創帝經,若是能修煉到高深地步,未必不能反過來,讓李小曼吞噬掉神胎。
如果能吞噬掉神胎,他們掙脫狠人一脈的機率,將大大增加。
“雲飛兄,好久不見。”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令兩人身軀僵硬,背後一涼,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扭頭向後看去。
方陽手持一柄看上去,就不似正道的陰森魂幡,臉上帶著笑容,卻十分瘮人。
因為這種笑容,不像是故友重逢,反倒更像是獵人抓到了肥美的獵物時,對於獵物來說十分恐怖的笑容。
“方兄……”
華雲飛沉默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該說些什麼?
難道要打聲招呼說,‘這麼巧,你也來盜墓?’,未免有些太尷尬了。
“你們不會就是外界傳聞的藍白雙煞,狠人餘孽吧?”
方陽這句話一說出口。
華雲飛和李小曼對視一眼。
然後……
跑!
他們的身份經不起推敲,這段時間以來,除了盜墓之外,還對很多天驕下手,早晚要徹底曝光,大白於天下。
如今面對方陽,他們自然也不敢多解釋,也不信對方會相信他們的解釋。
打又打不過,只能跑了。
李小曼回憶起,當初乘坐九龍拉棺時,方陽一槍一個,擊殺了她五名大學同學的狠辣,就知道葉凡的這個高中同學,根本不會因為老鄉的身份,就放過她這種狠人餘孽。
故而,此時也沒有攀關係,談交情,來讓方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他們的想法。
“跑?跑得了嗎?”
方陽看著落荒而逃的兩人,心想自己也不是什麼凶神惡煞之人,為何剛剛說了一句話,就嚇得他們轉身逃跑。
最終,他將原因,歸咎於這兩人的心理素質太差。
千魂幡搖晃,一道道陰靈衝出,速度快到極點,將兩人攔了下來。
“方兄,可否放我們離開?”
華雲飛面對陰靈,並未動手,而是轉身看向方陽道。
一旦動手,就意味著他們與方陽將撕破臉,沒有任何和談的可能。
“跑什麼跑?”
“我又不想殺你們。”
方陽輕嘆一聲,一步跨出,來到李小曼面前,透過她的眼睛,在看另一個生靈。
“你幹什麼,我是葉凡的前女友!”
李小曼向後退了幾步,想要利用葉凡的情分,來讓方陽有所顧慮,別真的替天行道,滅了她這個狠人餘孽。
“呵呵。”
方陽冷眼相待,一把將她的頭抓住按下,搜刮起裡面的鱷祖神胎。
聖人的一道元神,這才是大補品,足以讓千魂幡提前擁有晉升萬魂幡的潛力,而且還可以充當一道主魂,來匯聚千魂幡其餘九百九十九道魂魄的力量,讓這件法寶的威力再提升一個層次。
“禁!”
方陽元神探入李小曼的識海,一眼就看到了,那條金色的神鱷。
這便是鱷祖分化出的神胎,實際上是他的一道元神,力量並不算特別強大,但聖人元神的本質,讓這個神胎深潛李小曼識海,連聖主級人物出手,也不可能奈他何。
“給我過來!”
方陽咿D前字秘,額頭處仙台綻放仙光,元神強度飛速上漲,短暫突破了到了全新領域,金色神念如狂風暴雨席捲而下,要將這隻鱷祖神胎從李小曼識海中拉扯出來。
“小子!你再用力,這個女娃娃的神魂,也要遭受重創!”
鱷祖神胎咆哮,感覺到巨大威脅的他,自然沒有什麼強者風範,瘋狂向李小曼弱小無助又可憐的神魂融合而去,哪怕現如今不是最好的時機,會導致這具道身不太完美,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要以此威脅外面的方陽。
“神魂重創的是她,你居然來威脅我?”
方陽嗤笑一聲,加大元神撕扯的力度,同時千魂幡也在晃動,一同拉拽鱷祖神胎。
“啊!!!”
鱷祖神胎瘋狂吼叫,他被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