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一位老人嘆道。
他們這群人,動輒閉關十幾年,對於短短几年就成長到這個地步的方陽,實在是關注得不夠多。
若是早點知曉此人,甚至不必如此麻煩地去請地獄和人世間的殺手。
晝夜交替,老地方。
“地獄的報價是兩千萬斤源,定金是七百萬斤源。”
“人世間的報價是兩千三百萬斤源,定金是八百萬斤源。”
“要不然,就選一個?”
前往地獄和人世間聯絡處,詢問搖光聖地方陽的價格後,重新回到這裡的老人,向自己的同夥說道。
“……好。”
為首的老人吐出這個字。
這年頭,他們狠人一脈也沒有多少餘糧,一千五百萬斤純淨源的定金好拿。
但等殺手神朝殺死方陽,完成任務之後,剩下的兩千八百萬斤源就不太好拿了。
除非變賣一些祖器。
殺手神朝可不是好相與的。
若是拿不出尾款,是真會殺人的。
“貴有貴的道理。”
“就選人世間吧,兩千萬斤源都拿出來了,也不差那三百萬斤源。”
為首的老人囑咐道。
“好。”
第一百三十章 盜墓筆記,千魂幡
月明星稀。
方陽和雨蝶公主二人聯袂而至,來到疑似段德老巢的山崖,一男一女皆是從天而降,衣衫飄飄,恍若神仙中人。
“果然在此。”
方陽張開源天眼,眸中金色小龍游動,剎那間將整座山崖洞察得清清楚楚,連裡面有多少螞蟻都數的一清二楚,更別說正側臥在榻,拿著一卷古籍翻閱的段德了。
他沒想到,段德拋開盜墓俚纳矸萃猓尤贿挺有讀書人的氣質,神情如此專注,難不成是在看什麼前人手記?
方陽定睛看去,只見段德正在看的那一頁,畫有一個裸體的枯屍,上面還有各種標記,教導修士如何判斷屍體的年限、實力等特徵,還包括怎樣下手,能最安全地挖出藏在人體秘境內的寶物。
“……”
好吧,他就不該對一個盜墓伲в惺颤N好的印象,更何況段德還是盜墓一道的祖師爺,除了盜墓的書,還能看什麼。
“公主,我找段德有點私事,多謝你幫我帶路,這門秘術不成敬意,還請收下。”
方陽既然已經確認段德在此,於是看向雨蝶公主,掏出一本提前記錄好,自創出的王者秘術交給她。
這種東西惠而不費,只是他探索神禁領域時,結合各種前人秘術,創出的數百種秘術之一,但對於一個盜墓俚奈恢们閳髞碚f,足以稱得上是天價。
“只是帶個路而已。”
雨蝶公主推辭道。
“不過等我回去,其他人若是問起來,我該怎麼跟他們交代?”
她和方陽這次前來尋找段德,其實有不少人都想跟過來,但卻被方陽給無聲拒絕了。
方陽一言不發,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那些人放棄跟上來的想法,可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王朝公主而已,家裡又沒有極道帝兵可以繼承,面對其他背景並不遜色的天驕,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若是有人找你麻煩,就往我身上推,不必給他們什麼解釋。”
方陽和善說道,但言語之中,盡是對那些人的漠視,善意只是對待眼前對他有幫助的人。
“還有,你幫我省了很多力氣,這門秘術算不得什麼。”
方陽將準備好的玉冊塞進雨蝶公主手中,便直接向下踏去,去找段德聊一聊,在仙葬地罵他的事。
雖然他這個人很大度,不記仇,但此時正好要從段德身上搜刮東西,總得拿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方……”
雨蝶公主左手托起玉冊,右手在上面撫摸,看著方陽離去的背影,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她翻開手中的玉冊,只見上面寫著這門秘術的名字,為天地大印。
“我怎麼沒聽說過?”
雨蝶公主將其翻開檢視,結果在這門聖術中,發現了傳說中翻天印、抱山印、人王印的影子。
天地人三印,在中州廣為流傳,她身為安平國公主,受到老皇主的寵愛,學過其中的抱山印和人王印。
“將天地人三印融為一體,開創出的天地大印,極限未必有單一的法印高,沒有抵達聖術的層次,但論起入門難度、同境威力,卻是要高上一兩成。”
雨蝶公主翻看玉冊,記下這門天地大印時,越看越是心驚。
“這就是東尊的含金量?”
“單看這一份糅合印法的水平,就不下於父皇這位絕頂皇主,日後一旦成為大能,必然能縱橫五域,無有敵手。”
雨蝶公主把玉冊看完後,將其妥善儲存好,向下方看了一眼後,留下一個難言的目光,隨後離開了此地。
“段道友,好久不見。”
方陽看著慌忙站起來,想要掏出玄玉臺逃跑的段德,一指點出,將那塊玄玉臺擊落在地。
“方道友,好久不見,有何貴幹?”
段德笑得比哭還難看。
自仙葬地狼狽逃出後,他決心苦修盜墓之術,準備再找一處不遜於仙葬地的大墓,不然難解心頭鬱結之氣。
哪成想,人在家中躺,禍從天上降。
方陽突然找上門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現如今,逃是逃不掉了。
段德心情忐忑,思索著方陽這次來究竟有何事,按理來說,當初他放走了自己,應該就是不計較那些口無遮攔之言。
現如今又找上門來,到底是福是禍。
如果真是禍事,憑藉手中的吞天魔蓋,能不能從方陽手中逃走?
段德在當前情況未明時,並不願意掏出吞天魔蓋。
要不然他一個還未開闢仙台的修士,手持極道帝兵的訊息洩露出去,怕不是要被整個五域的修士圍追堵截,別想再過一天好日子。
“段道友當初在仙葬地,罵我罵的可解氣?”
方陽笑呵呵道,看似並不在意,實則這處洞府內,有一股威壓降臨,讓空氣驟然變得沉悶起來。
“這……都是誤會。”
段德兩百多斤的身體,負擔了不該承受的壓力,面對方陽不知該說些什麼。
當初,他既然從仙葬地逃離,按理說這件事,對方應該不怎麼在意才是,為什麼要現在找上門來說這件事?
“不是誤會。”
方陽冷冷說道。
一尊道劫黃金鼎,砸在段德的面前,一道道劫光、電芒跳動,美麗中隱藏的是,能夠輕鬆殺死仙一修士的力量。
“咕嘟~”
段德喉嚨湧動,有些口乾舌燥。
“方兄,咱們當初可是一同挖過墓的交情,這點小事,不至於吧?”
“大不了你罵回來,我絕不還口。”
段德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時準備拿出吞天魔蓋逃走。
“段道友,你盜墓的手藝,如果能教給我,這件事就可以不計較了。”
“不可能!”
段德大喊出聲,嚴詞拒絕道。
盜墓是他的獨門手藝,絕不可能外傳。
“那好,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五花大綁,交給那些被你禍害過祖先陵墓的修士了。”
“希望你能撐得過他們的怒氣。”
方陽遺憾嘆氣,就要動手。
“停!”
“讓我想一想!”
段德見他來真的,連忙打斷道。
其實吧,盜墓手藝,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忽地,段德想到了什麼。
他的盜墓手藝,如果被方陽拿走學習,豈不是兩人成為了實質上的師徒?
嘿嘿。
方陽是我徒弟。
段德自我安慰道,採用了精神勝利法,成功說服了自己。
“徒……方兄,這是我幾十年來整理的盜墓心得,你且拿去吧,就當是師……賠禮。”
一本厚實的書籍,落在了方陽手中,封面為《盜墓筆記》四個大字。
“本來,這是我準備傳給兒子的,但生兒子還需要找個女人,實在是太麻煩,如今給方兄,可謂是得其所哉。”
段德見方陽神色鬆動,如萬載寒冰化凍,露出了初春一般的溫暖笑容,繼續恭維道。
如果能借此扯上方陽的虎皮,日後盜墓時被主家逮到,活命的機率將會直線上升。
“段兄,你我相交莫逆,何必這般拘謹。來,坐。”
方陽拿著盜墓筆記,攬著段德的肩膀,隨便坐在了一塊石頭上,與之前的他恍若兩人。
“方兄,你不若在此參悟這本盜墓筆記,我也好為你答疑解惑,免得走上歧路。”
段德狀似好心提議道。
實則,又開始了精神勝利法。
我教方陽學盜墓。
我是東尊的師父。
“可。”
方陽看著段德有些古怪的眼神,點頭同意了這件事,對方身為盜墓的祖師爺,哪怕如今境界尚湥瑳]有前幾世的記憶,也算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
“嘿嘿。”
段德露出猥瑣的笑容。
十日後。
段德露出呆滯的表情。
世界毀滅吧。
累了。
“段兄,你看我剛畫的這副地勢圖如何?”
方陽拿出一幅地勢圖,將其上最有可能藏有大墓的地方一一圈起,並且附帶上了各種注視,分析各個大墓的情況。
“好。”
段德瞅都沒瞅,重複說著這一個字。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盜墓的天才,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
然而,這十天方陽的表現,讓他的驕傲徹底被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