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0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每個週期都絲滑得……身體主動配合。

  完全合腳那一刻,面板上那一欄動了。

  【呼吸 Lv.3,進度100%。】

  【呼吸 Lv.3→ Lv.4。】

  【已完全掌握進階呼吸法——變潮呼吸。】

  Lv.4升級不消耗點數。

  變化從內到外鋪了開來。

  Lv.3的【療愈】呼吸間對身體做即時修復,已經很強了。

  Lv.4則把修復精度又提了一檔,以前是“拂”過去把微傷熨平;

  現在是“滲”進去,連舊傷深處的細小淤滯都開始一點一點地消解。

  李察感覺整個胸腔裡清亮了幾分。

  呼吸間帶進來的以太,流經日之座的時候損耗更小了。

  而且變潮呼吸跟Lv.4的【呼吸】聯動後,產生了一種他事先沒想到的加成。

  變潮呼吸的特點是“自適應”,根據身體狀態自動調節。

  Lv.4的呼吸技能,給這套自適應打了個補丁。

  白天活動多、消耗大的時候,它自動從空氣裡截留更多以太補上來;

  夜裡修養、消耗小的時候,它自動把多餘以太往靈容裡存。

  Lv.4後,靈容回充速度也快了。

  李察又看了看往上那一檔。

  【效果預覽——呼吸·湧泉:

  療愈強化,呼吸間可儲存生命氣息;

  受創時極大加快自愈;或引氣療愈他人。】

  那是他盼了很久的東西。

  等拿到了【湧泉】,他就能給母親做真正的以太按摩了。

第313章 裝糊塗(月票加更4)

  辯論周開到了第三日,伊利亞特樓裡天天換著花樣地熱鬧。

  熱鬧是熱鬧了,李察這天沒有自己的場。

  他剛剛吃完早飯,小姨就在食堂大門口截住了他。

  “今天沒你的場。”

  伊莎貝拉把手裡一卷油紙包往他手裡一塞。

  “正好,跟我走一趟。”

  李察一上手就認出來了,是那片執旗者的旗料。

  “教授肯看了?”他有些意外。

  “肯了。”伊莎貝拉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辯論週一開,平日裡在外跑的幾位教授都回來了。”

  伊莎貝拉領著他往皮特里大樓走。

  “莫蒂默教授也在,我們現在過去剛好堵著人。”

  等到了辦公室門口,小姨抬手剛要敲,裡面先漏出聲音。

  不止一個人。

  她的手停在半空,和李察對了個眼神才敲門。

  “進。”是老教授那把又幹又啞的嗓子。

  推門進去,屋裡果然不止莫蒂默一個。

  老教授坐在一把舊扶手椅上。

  書桌靠窗那頭擺著把磕了嘴的舊茶壺,壺嘴還冒著熱氣。

  茶壺旁邊,坐著一個李察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哎!”

  莫蒂默捧著茶杯抿了一口,皺巴巴的老臉上露出幾分舒坦。

  “這一口,對味兒了。”

  “教授您喜歡,回頭我再給您配。”菲利普斯笑嘻嘻的。

  李察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茶友。

  菲利普斯抬頭瞧見他,打了個招呼:“喲,李察!”

  “……你怎麼在這?”

  “我早跟你講過,辯論周的熱鬧我也要來湊一湊。”

  菲利普斯把壺擱回桌上:“只是沒跟你講哪天來。”

  李察搖頭失笑。

  誰能想到這傢伙不去伊利亞特樓裡湊熱鬧,先竄進了莫蒂默教授的辦公室。

  “小菲利普斯這壺真挺不錯的。”

  老莫喝著茶。

  “它把那一點點甜、酸、苦味一縷一縷地塞回我舌頭裡。”

  “我嘗得見。”

  李察的目光在書桌上掃了一圈,瞧見菲利普斯腳邊擱著兩隻玻璃罐。

  “那是什麼?”

  “回頭再和你說。”菲利普斯依舊笑嘻嘻的。

  伊莎貝拉朝莫蒂默欠了欠身。“教授。”

  “哦?”教授抬起頭:“小姑娘,你是哪一位?”

  李察心裡一緊。

  伊莎貝拉臉色沒變:

  “伊莎貝拉·阿什福德,古典學系副教授。”

  “哦……阿什福德……”老人捧著茶杯:“傑拉德那一邊的?”

  “是。”

  “你母親是不是叫……”老教授眉頭皺起來,努力回想著。

  “叫什麼來著,我想想,是個跟花有關的名字……”

  “教授,您以前教過我母親。”伊莎貝拉提醒道:“她叫羅絲瑪麗。”

  “哦。”老人慢悠悠點頭:“羅絲瑪麗,我想起來了。”

  李察站在小姨身後,沒出聲。

  教授肯定不是真忘了。

  這裝糊塗是張很好用的盾牌。

  盾牌一架起來,求他的、催他的、想從他身上撬走一點東西的全得在這面盾前打水漂。

  “教授。”伊莎貝拉也不跟他兜了。

  “上次您答應過,要看一看李察手裡那片旗料。”

  “我答應過?”老人捧著茶杯:“我答應過這種事?”

  “您上個月,剛剛在系部裡發了一篇論文修整案。”

  伊莎貝拉麵無表情地指出。

  “‘緘口結’和‘倒讀鎖’的疊印您改了三個銘文,藏了一個轉點。”

  老人捧茶杯的手停住了。

  “這種論文您都能修改得清清楚楚。”

  伊莎貝拉看著他:“上週的事,您倒說沒答應過。”

  菲利普斯在旁邊低著頭,端著茶杯一動也不敢動。

  莫蒂默慢悠悠抿了口茶:“伊莎貝拉,你跟小赫頓一樣。”

  “一個磨我寫信,磨了四天;一個磨我拆東西,又磨兩個星期。”

  老教授搖著頭:“我骨頭都快讓你們這幫人磨沒了。”

  “我要不磨。”伊莎貝拉把那捲油紙往書桌上一擱。

  “您這門一年開不了幾次,我上哪裡找您。”

  老教授“嗯”了一聲,轉頭看著李察不說話。

  伊莎貝拉向外甥使了個眼色。

  李察深吸一口氣:“教授。”

  “我們手裡這片東西是上位邪物身上的料子,汙染極重。”

  “懇請教授撥冗,替我們把裡面那幾層拆一拆。”

  “嗯,有事得自己開口,別全靠你小姨。”莫蒂默這才點頭:“這就對了。”

  他說著,把油紙開啟。

  那片巴掌大的旗料一露出來,辦公室裡的以太場就微微變了。

  菲利普斯署了名,對以太反應也敏銳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把自己那把舊壺往身邊挪了挪。

  李察悄悄鋪開【隱匿靈視】。

  莫蒂默伸出那隻抖個不停的手,把旗料拈起來先看了一眼。

  那隻手在旗料周圍那片空氣裡,極輕地撥了一下。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在他的靈視裡,那片旗料上纏著的幾十層殘念,被人從外往裡一層一層“讀”開了。

  老教授讀到哪一層,那一層就自己散開,像一卷被人慢慢展開的舊畫。

  “執旗者啊……灰燼帶這幾年新長出來的東西。”

  “您認得?”李察問道。

  “不認得。”老教授沒抬頭:“但我讀得出來。”

  他指尖在旗料上點了一處:

  “你看這裡,它這旗子裡有兩樣屬性。

  一樣是‘收攏’,另一樣是‘倒灌’。”

  李察湊近些。

  “這兩樣屬性都還留在這片料子裡。”

  莫蒂默繼續拆那旗料。

  讀到最裡那一層,執旗者本身那一縷他指尖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