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370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接過那張紙。

  CL是Classical的縮寫,古典學系的抬頭。

  1913是年份,0011是他這一年在系裡的序列。

  他把那張紙摺好,擱進外套內袋裡。

  老先生沒再多囑咐,只是笑了笑,開口道。

  “黑溝那一晚,我以為自己也要去陪比格羅了。

  “後來一想,陪不上。比格羅那處地方,我還沒排上號。

  “前面還有一長串人。”

  李察的喉嚨動了一下。

  赫頓先生看了他一陣。

  “去吧。”

  “帝都那邊人和事都和這小地方不一樣。”

  “你眼睛要看,耳朵要聽,手腳要輕,嘴要緊。”

  “……是。”

  李察從椅子裡站起來。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回過頭。

  老先生還坐在書桌後,左手擱在膝上,右手端著茶杯。

  辦公室裡的鐘,“嗒”地響了一下。

  李察彎了彎腰:“先生保重。”

第287章 香料群島風物特展

  天還沒亮透,礦渣巷東有一輛馬車在等著。

  李察的箱子早就收拾好了,擱在客廳門口。

  一隻大行李箱,裝衣物、書、筆記本,還有各類奇物;

  一隻手提箱裝路上要用的東西,裡面都是吃的。

  羅傑斯把行李箱搬到馬車後。

  瑪格麗特立在客廳門口,圍裙沒解。

  伊芙琳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哥。”

  “喝嗎?”

  “……喝。”

  李察接過那杯熱牛奶。

  牛奶裡摻了一勺糖,和上次妹妹打給貓化身那杯一樣。

  李察一口喝完,杯子還給妹妹。

  “走了。”羅傑斯在門口說。

  “嗯。”

  李察轉過身。

  瑪格麗特還站在客廳門口。

  李察走過去,在母親面前停下。

  瑪格麗特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把兒子衣領上一處翻起來的折,撫平了。

  “……到了給家裡打電話。”

  李察直起了腰。

  “媽,我走了。”

  伊芙琳在客廳門口,捧著那隻空杯子。

  她朝哥哥揮了揮手。

  “哥,杏仁酥別一口氣吃完。”

  “……好。”

  伊芙琳眼睛裡有些發亮。

  她憋著,憋著,憋到李察上了馬車,才轉過身跑回屋裡。

  ………………

  戰時的車站,和往日不一樣。

  入口處架了三道鐵欄。

  每一道鐵欄前都有兩名憲兵站著。

  憲兵腰裡彆著配槍,左肩掛著臂章。

  臂章上紅線打底,繡著展翅的鷹。

  排隊的人從入口處一直排到了廣場外臺階上。

  隊伍裡大半是穿便服的年輕人,肩上揹著小布袋,袋口扎著麻繩。

  都是去前線的應徵兵。

  隊伍另一頭是穿軍呢制服的軍官、穿黑布裙的修女、穿西裝的政府工作人員。

  這邊人少,可走得比另一邊快。

  李察提著手提箱,跟在父親身後。

  羅傑斯把行李箱擱在石階上,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一張電報。

  “軍列後掛的專車,持票上車。”

  “嗯。”

  羅傑斯走到入口處那一道鐵欄前。

  他把電報遞給憲兵。

  憲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察。

  “……威廉姆斯先生?”

  “是我兒子。”羅傑斯說。

  憲兵點了點頭。

  “那一邊。”憲兵指了指隊伍另一頭:“軍用通道。”

  “好。”

  羅傑斯轉過身,招手讓李察過來。

  李察提著手提箱走過去。

  憲兵幫他把行李箱接過,在鐵欄入口過了一道安檢手續。

  “四號站臺,最裡那一節專車。”

  “多謝。”

  李察跨過鐵欄。

  鐵欄另一邊,羅傑斯一直站著不動。

  直到兒子背影都看不見了,他也沒捨得離開。

  站內,軍列已經停在軌道上,一節一節車廂掛著帆布罩。

  車廂門兩側站著哨兵,槍上了刺刀。

  李察跟著引路員,沿著站臺往最裡走。

  軍列最末尾,掛著一節客車車廂。

  車廂裡不大,六個座位,四個空著。

  兩位穿黑呢西裝的中年男人坐著,看打扮像是政府的官員。

  李察在靠窗位子上坐下。

  車窗外,站臺上那一片人。

  軍列前,應徵兵已經登完了車。

  最後那一位走上車廂的時候,回頭朝站臺上望了一眼。

  站臺外站著一位婦人,應徵兵朝她揮了揮手。

  八點五十分,汽笛響了。

  車窗外,布里斯頓的煙囪林慢慢往後退。

  戰時鐵路的客撸惶煲惶鞙p下去。

  下次回來,大概要等到放長假。

  ………………

  火車進帝都,已是午後。

  出站口立著阿什福德家的僕人,李察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那片熱鬧。

  帝都軍管比布里斯頓鬆得多。

  街上鋪子照開,劇院門口海報也貼著。

  賣花的、擦鞋的、推冰車的小販一個沒少。

  報上天天登海默斯島的戰報,可帝國本島和那邊隔著一道海峽和大半個西大陸。

  這一場火,多半燒不到這邊。

  燒不到,日子就照過。

  會飲、舞會、聚會、賽馬,該怎麼樂還怎麼樂。

  掏命打仗的是別人,掏錢尋開心的是自己。

  人心裡那點不安生,總得尋個去處洩一洩。

  馬車拐進城西那片老宅區。

  鐵門開了,李察提著箱子進門。

  宅子裡很安靜,靜得有點過頭。

  管家迎出來。

  “李察少爺。”

  “老爺前幾日離開了,說是去了法蘭。”

  “很急,連行李都是底下人替著收的。”

  李察問道:“文森特表哥和其他表叔呢?”

  “也不在。”管家替他撣了撣身上的煤灰。

  “文森特少爺比老爺還早兩天動身,其他家族成員要麼出外勤,年齡不夠的也都在軍校里加緊訓練。”

  李察心裡有了數。

  仗一打,阿什福德家這種獵手家族,但凡能動的都被徵調了出去。

  走到房間,管家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