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0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被兩股力氣一起扯著。

  他自己當下也算是。

  學院體系、神譜沙龍、家裡、分駐辦、民間行會……

  每一頭都對他有期待,每一頭他都不能輕易扔下。

  還有帷幕後的道路,學者方向、隱秘方向……甚至是獵手方向,他都想去嘗試。

  還有太陽、深淵、織網、變化……這麼多傳統,自己有金手指,不多嘗試一些道路豈不是可惜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金手指目前不能讓自己分身,要處理的事情一多,自己就徹底分身乏術……

  李察吸了一口氣,把這一點點迷茫壓下去。

  下課後,他抽了點時間和夏洛特一起對了下散文稿子。

  夏洛特讀完,給兩人都續了茶。

  “李察,你這一稿,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別給我貼金,你這份稿子的質量隨便找家雜誌社,他們也不可能不收。”

  夏洛特把茶杯遞給他。

  “不過在文法方面,我還有幾個建議給你。”

  她給出的每一處都是細節問題。

  也就是標點、句子節奏、人物身份指代,大方向上沒有再讓他改。

  “按這幾處小問題改完,遞到主編那裡去基本沒問題。”

  “截稿是二月十五日,你這個月最後一個週末交給我就行。”

  夏洛特把稿子合上,她的手抹了抹標題。

  “怎麼了?”

  “沒什麼。”

  她把視線挪回稿子上:

  “你這一篇……我讀完後,心裡有股涼氣。”

  “是哪一段讓您覺得不舒服嗎?”

  “也不是不舒服。”

  夏洛特眉頭緊鎖。

  “整篇沒有任何一段是‘冷’的,你寫得很剋制,沒有過度煽情和渲染。

  可我合上稿子,心裡就是有股涼氣。”

  “我說不上來是什麼。”

  她笑了笑,把這一段話揭過去:“應該是我自己神經過敏,別在意。”

  李察把稿子接過來。

  眼前的年輕女子不是神秘側的人,可讀完後能感覺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涼氣。

  他寫這一稿的時候,骨架裡頭確實是有填東西的。

  工業城市的歿聲密度、伯恩斯們倒在木板床上最後那一口氣、整套濟貧制度咿D起來的冷漠感。

  他刻意沒把神秘側那一層寫進去,可那一層就在骨架裡頭。

  李察把稿子收進自己的書包。

  “多謝夏洛特小姐。”

  “別客氣。”

  週六上午把稿子的事敲定,下午約了科爾曼。

  李察提著自己的書包,裡面有那隻韋伯利左輪和附魔彈。

  畢竟和科爾曼不算太熟,帶槍過去會讓自己心裡踏實些。

  科爾曼家的房子在街角,是一棟兩層小樓。

  外牆比鄰居家乾淨一些,門口銅把手被擦得發亮。

  李察按了門鈴,門很快被人開啟。

  開門的是位婦人,她看到李察,臉上笑容馬上堆了起來。

  “你就是李察吧?”

  “您是科爾曼夫人?”

  “快進來快進來。”

  科爾曼夫人朝屋裡頭讓,讓的姿態有點過頭,整個上半身都跟著傾。

  李察走進玄關。

  玄關裡頭擺著一隻老式衣帽架,旁邊是一隻小桌。

  桌上擺了一隻小銀盤,裡頭放著幾張名片。

  李察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些名片,三張是醫生的、兩張是律師的、還有一張是某教區的。

  科爾曼夫人接過他的外套掛上。

  “一路過來冷不冷?”

  “還好。”

  “喝點熱茶?我剛泡了一壺。”

  “不用麻煩,我和科爾曼說好下午到。”

  “沒有的事,先喝口茶歇一歇。”

  她已經把李察往客廳裡頭讓。

  客廳裡頭一位中年男人正坐在壁爐邊上看報,看到他進來,連忙把報紙放下站了起來。

  男人個子不高,肩膀卻比一般文職出身的男人寬一截。

  “我是科爾曼的父親,叫我老科爾曼就行。”

  “您好。”

  “坐坐坐。”老科爾曼指了指壁爐對面那張沙發:“別客氣。”

  李察坐下。

  科爾曼夫人很快端著一隻茶盤出來,茶盤上頭擺著茶杯、糖罐、奶罐,還有一盤餅乾。

  “嚐嚐。”她把茶杯遞過來:“這是我自己烤的。”

  李察接過茶杯,捏起一塊餅乾。

  餅乾烤得倒是不錯,奶味重,砂糖顆粒咬在牙上脆脆地碎開。

  “謝謝科爾曼夫人。”

  “我們聽科爾曼說,你在格林伍德是頭一名?”

  “沒有這麼誇張。”李察據實回答:“上學期一些課表現不錯,全年級頭名是另一位同學。”

  “那也很厲害了。”科爾曼夫人把奶罐推過去:“科爾曼回來跟我說,你拉丁文演講在帝都拿了第二名。”

  “是。”

  “第一名是伊頓的……?”

  “蒙塔古。”

  “對對對,蒙塔古。”

  科爾曼夫人在“蒙塔古”這個姓上頭停了一下。

  她顯然知道這個姓代表什麼。

  “你能在演講賽上,把蒙塔古家那個孩子逼到只贏半分?”

第186章 單牌占卜

  “評委有一位是我小姨。”

  李察主動把這一層關係挑明。

  “伊莎貝拉·阿什福德,帝都大學古典學系副教授。”

  科爾曼夫婦對視了一眼。

  這個眼神交換的速度很快,但李察捕捉到了。

  “……阿什福德家。”科爾曼夫人重複了一下這個姓。

  “嗯。”

  “你母親是阿什福德家的小姐?”

  “是。”

  “那您……”科爾曼夫人的措辭稍微變了一下:“府上之前是在帝都?”

  李察喝了口茶,沒有正面回答。

  這一連串問下來,他大致摸清楚了。

  這戶人家的禮貌底下,有天平在不停稱重。

  “科爾曼呢?”他主動轉移話題。

  “他在後院。”老科爾曼站起來:“我帶你過去。”

  “爸。”

  樓梯口忽然傳來一句。

  科爾曼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拎著一套護具。

  “李察來了,我自己帶他過去就行。”

  他朝李察側了一下頭:“跟我來。”

  李察站起來,把茶杯擱回茶盤。

  “謝謝夫人的茶。”

  “客氣什麼,留下來吃個晚飯吧。”

  “不用了,我家裡……”

  “一定要留下來。”科爾曼夫人很堅持:“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

  李察看了一眼科爾曼。

  科爾曼沒接腔,轉身往後院走。

  李察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廚房走出後門。

  這後院比李察想像中要大,四面圍牆是老式紅磚牆。

  李察用靈視掃了一眼。

  牆上的刻痕裡頭,殘留有極其微弱的以太波動。

  “這些刻痕是?”

  “爺爺那輩刻的。”科爾曼把護具往牆根那隻長凳上一擱:“是一些最基礎的防側聽銘文。”

  “現在還有效嗎?”

  “早就沒了。”

  科爾曼用腳踢了踢牆根:“磚牆倒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