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95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母親伸手把那一束雛菊接過去。

  “伊莎貝拉,明明是你自己最喜歡雛菊。”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妹妹。

  “……從小就這樣,自己喜歡什麼,就一定要讓我也喜歡。”

  “姐姐你不喜歡雛菊?”

  “你喜歡的東西,我當然也喜歡。”母親沒好氣的回道,把那一束花擱到桌沿。

  伊莎貝拉又從皮質手提袋裡取出一隻小鐵盒。

  她把鐵盒遞給外甥女。

  “給我的?”

  “嗯。”

  鐵盒裡頭是一套銀質烘焙工具,小刮刀、細嘴漏斗、擠花袋的金屬花嘴。

  “這是……?”

  “‘盧德維斯鋼具店’的小套件。”

  伊莎貝拉解釋:“做這一行兩百年的老店,這一套是他們家做的初階款,給十幾歲剛開始學烘焙的孩子用的。”

  伊芙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把刮刀拿起來在燈下轉了一下。

  刮刀握柄上刻著一行小字——E.W.(伊芙琳·威廉姆斯)。

  “您還把我的名字刻上去了?”

  “開工坊的師傅,工具上得有自己的名字。”伊莎貝拉很自然地誇了誇她。

  伊芙琳把刮刀重新放回鐵盒裡。

  “謝謝小姨,我很喜歡。”

  索菲亞這時候也按捺不住。

  “我也帶了!”

  她先把第一份禮物遞給伊芙琳。

  那是一個小巧的金屬圓筒,另一頭有一個小拉環。

  “萬花筒。”索菲亞自己先介紹了。

  “玩具行最近出的新款,裡面用的是切割玻璃片,比普通萬花筒圖案多三倍。”

  伊芙琳把萬花筒舉到眼前。

  她拉了一下尾端那隻小拉環。

  “哇!”

  圓筒裡面的玻璃片轉動,一層一層的彩色圖案在鏡片裡展開。

  給李察的禮物更稀罕,居然是一款相機。

  “這是‘柯爾頓’的最新款便攜相機。”

  索菲亞把相機遞過來:“帝都年輕人這兩年裡最流行的玩意兒。”

  李察接過來。

  這東西,自己上輩子只在博物館和懷舊古物店裡面見過。

  “用膠捲?”

  “是的,‘柯爾頓120’的膠捲一卷可以拍八張,布里斯頓這邊好幾家照相館都收柯爾頓120的沖洗。”

  李察把相機翻過來。

  機身重量不到一磅,藏在西裝內袋裡也不顯眼。

  靈感也沒接收到任何以太波動,是一件純粹的現代工藝品。

  但工藝品本身實用價值不小。

  時代在進步,有時候謄抄來不及的東西,直接照相能夠省很多事。

  “索菲亞學姐。”他覺得這相機拿的有些燙手:“這禮物有些貴重了。”

  “還行吧。”索菲亞很坦然:“從導師撥的研究經費裡抽的,等於是花你小姨的錢。”

  “……用我的錢來討好我外甥?”伊莎貝拉聞言,眼皮直跳。

  沒辦法,李察只能同時給兩人道謝。

  克拉拉這時候也拖出來一隻小布包。

  “伊芙琳。”

  她先從布包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玻璃瓶。

  “給你的。”

  伊芙琳把瓶子雙手接過來。

  那是一隻六稜小瓶,綴了片銀葉,瓶身貼著一張標籤:紫羅蘭與初梨·少女香露。

  “是香水?”

  “嗯。”克拉拉點頭。

  “市面上賣的香水,大半用的是合成香精,味道衝,戴在身上半天就刺鼻。

  這一瓶我用了紫羅蘭花露和今年初梨的青皮,香氣會比較淡。”

  “用法也和大人那種古龍水也不一樣。”

  “把瓶塞擰開,對著自己耳後絨毛那一小塊地方輕輕一沾就行。”

  “你這個年紀的孩子,香氣只該讓人在擁抱你的時候才聞得到,那就剛好。”

  伊芙琳把那一片小銀葉捏在指間,轉了一圈,她從來沒接過這麼精細的東西。

  “……謝謝克拉拉姐姐。”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接下來,克拉拉從布包裡取出一隻烏木小盒。

  “也給你的。”

  李察伸手接過來。

  盒蓋揭開,裡面是墨綠色的細絨布襯底。

  絨布被分成了兩格。

  左邊那一格,整整齊齊碼著六枚小香餅;

  右邊那一格,臥著一隻溈邳S銅小碟。

  “這是薰香?”

  “嗯。”克拉拉頷首。

  “做學問的人,案頭一坐就是大半天,時間一長,整個人都疲乏。”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左邊那一格香餅。

  “這薰香就有寧神安眠的效果。”

  李察把其中一枚香餅拈了起來,能聞到混著樹脂的清苦氣。

  克拉拉介紹著:

  “打底是乳香,往裡頭添了安息香和一點點藥草。

  拜火神廟和那些古教堂的門口,燒的就是這個東西。”

  李察把盒蓋輕輕合上。

  “謝謝學姐。”

  “不客氣。”

  克拉拉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那一杯紅茶上。

  整桌人裡,就數她話最少。

  甜點上桌的時候,母親摸了摸女兒的小腦瓜子。

  “伊芙琳,吃完甜點和我先回去,你哥和小姨有正事。”

  “什麼正事?”

  “……學問上的事情,你聽不懂。”

  伊芙琳扁了扁嘴,但也知道母親說的是事實。

  ………………

  旅舍走廊不長。

  伊莎貝拉走在前面,李察跟在她身後半步。

  走廊盡頭那扇橡木門,門牌上寫著“3-A”。

  李察從早上開始就在心裡打了一份單子。

  斯芬克斯燈要小姨親眼看一遍,太陽印章和蘇菲香爐的處置要確定下來,銅掛飾的歸屬也要談,這些是正事。

  但他還想趁這次見面問一些更要緊的東西。

  “小姨。”他開口。

  “嗯?”

  “我有幾樣資料想問問您。”

  “說吧,需要什麼資料直接報,不用和我客氣。”伊莎貝拉的腳步沒停。

  李察聞言,便一邊走一邊數著:

  “您這裡有沒有文本加密的練習材料;

  或者蓋爾語、教會儀式語和亞歷山大學派後期變體的擴充套件對照表。”

  他報到這裡,又想到了自己目前最關心的資料。

  “還有……”他想了想:“如果有和二重覆寫相關的入門資料,我也想看一看。”

  伊莎貝拉側過身,把手裡那串銅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二重覆寫的入門資料?”

  “嗯。”

  “你的引路人沒跟你提過,這一類東西有多麻煩?”

  “提過。”李察老老實實回答。

  “但他也講了,學加密是基本功。”

  伊莎貝拉把鑰匙換到另一隻手上。

  “也不算壞事。”她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挺難得。”

  她重新朝3-A房間方向走。

  “我先記下來。”她一邊走一邊說:“這兩天我整理一下,回頭再把資料都給你。”

  李察點頭。

  走到3-A門口的時候,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整理,整理什麼?

  他這一路上瞥過兩眼小姨隨身的那隻皮箱。

  箱子不大,能裝下的東西也有限。

  換洗衣物、工作筆記本、幾支鋼筆、一些私人物品……應該裝不下成捆書或者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