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4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這傢伙嘴裡啃著的第二根能量棒已經掉到了膝蓋上,碎屑撒了一褲子。

  “弗雷澤。”科爾曼轉過頭來。

  “啊?怎麼了?”

  “我認輸,手不能再打了。”他把右手抬起來給弗雷澤看。

  弗雷澤走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你的手……”

  “他的拳頭比一般人硬。”科爾曼回答得很簡潔。

  “多硬?”

  科爾曼想了想,找了個對比。

  “比我以前打過的瓦片硬。”

  亨利第一個憋不住了。

  “威廉姆斯……”他的聲音飄忽:“你手裡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他一開口,幾個高年級的目光也跟著移了過來。

  李察沒急著回答,倒是科爾曼先開了口。

  “亨利,我看著他把手套抖開戴上去的。“

  “他沒機會塞東西。”

  科爾曼把那隻傷手放到膝蓋上,又補了一句:

  “而且如果手套裡塞了東西,挨拳的人只會傷的更嚴重。”

  亨利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角度。

  弗雷澤緊接著接了一句:“開賽前的檢查我親自做的。”

  “什麼都沒有。”

  圍觀的幾個高年級面面相覷。

  帕克走過來,拿起李察右手看了一眼。

  手背上沒有任何異常,皮膚,毛孔,指甲,一切正常。

  “你怎麼練的?”帕克問。

  “用啞鈴。”

  “……五十磅啞鈴都練不出這種拳頭。”

  “那我也不知道。”

  帕克搖了搖頭,把他的手放下了。

  亨利過了好一會兒,囁嚅著開口。

  “……威廉姆斯先生,請問您下次還來訓練嗎?”

  李察聽到這個稱呼,腳步差點沒踩穩。

  弗雷澤爆發出了笑聲。

  “亨利,你管誰叫先生呢?”

  “我……我剛才……”亨利的臉漲紅了:“我就是……順嘴。”

  科爾曼的表情抖了一下,明顯也在憋笑。

  弗雷澤拍了拍科爾曼的肩膀。

  “去角落坐著,我給你拿冰。”

  科爾曼點了點頭,走到角落裡坐下。

  他經過李察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謝。”

  “……謝什麼?”李察問。

  “謝謝你認真打。”

  科爾曼說完就走了,坐到了角落裡,開始安安靜靜地等弗雷澤給他拿冰袋。

  李察站在墊子上,把目光從科爾曼背影上收回來。

  活動室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那些藏在眼睛裡的優越感、半帶嘲諷的小表情、看你能撐幾下的興致……全都不見了。

  沃倫從墊子上蹦起來,三步跨到李察面前。

  “你剛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瞪得很大:“怎麼做到的?”

  “角度好。”

  “角度好個鬼!”沃倫的聲音差點飆上去,又趕緊壓了回來:

  “科爾曼那一拳我捱過,我告訴你,那傢伙拳頭砸在人身上跟錘子一樣,我當時肋骨疼了好幾天。”

  “你用手掌接了他一拳,他自己手都腫了,你手一點事沒有?”

  李察把左手攤開給沃倫看。

  掌心乾乾淨淨,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沃倫盯著那隻手掌看了好幾秒,憋出來一句:“……你不會真是西塞羅杯上加冕了什麼神蹟吧。”

  “沒有。”

  “真邪門。”

第141章 學者的地位(月票加更9)

  散場後,沃倫先走了,他家今天吃蜜汁烤雞。

  走廊裡的人陸續散去,腳步聲漸漸遠了。

  李察系完鞋帶站起來的時候,科爾曼從拐角處走出來。

  他的右手用一條溼毛巾裹著冷敷。

  兩個人在走廊中間相遇,停了下來。

  科爾曼先開了口。

  “能聊聊嗎?”

  “可以。”

  科爾曼看了看走廊兩頭,確認沒有其他人。

  “不要在這裡,去外面吧。”

  兩個人從體育館後門出去,沿著操場邊緣小路往校園東側走。

  科爾曼把溼毛巾從右手上解開,活動了一下手指。

  指關節處的腫脹已經消了些,但淤青正在慢慢浮出來。

  “你的手還好嗎?”李察問。

  “還好,沒傷到太多骨頭。”科爾曼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軟組織挫傷,兩三天就好了。”

  “我叫科爾曼。”他正式介紹了自己。

  “李察。”

  “我知道你的名字。”科爾曼的灰色眼睛看著他:“全校都知道。”

  李察沒接話,等著對方說下去。

  “我之前就讀的學校叫聖喬治軍事學院,在謝菲爾德。”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腫脹的右手上。

  “那所學校表面上是軍事學校,為軍隊和警務系統補充人才,實際上……”

  他抬起頭看著李察。

  “它是獵手的預備役培養機構。”

  李察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為什麼對方看起來有獵手訓練的底子,身上卻感應不到任何以太了。

  “學校裡的訓練分兩套體系。”科爾曼繼續說:

  “明面上的體系是常規軍事訓練,體能、戰術、武器操作、野外生存。

  暗面體系是獵手入門訓練,冰水浸泡、過度換氣、肌肉抽打、以太迴路啟用。”

  “學生入學時,都會接受一次篩查。

  篩查透過的人進入暗面體系,接受獵手方向的培養。

  篩查不透過的人留在明面體系,按照普通軍隊的路徑走。”

  科爾曼的聲音很平淡,這段經歷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我入學時篩查透過了,進了暗面體系。”

  “從十四歲開始,每天凌晨五點起床,

  冰水浸泡十五分鐘,過度換氣三組,然後是三小時的格鬥訓練。”

  “下午是常規軍事課程,晚上是迴路啟用的專項訓練。”

  他把右手翻了個面,掌心朝上。

  “沒有奇物的情況下,迴路啟用需要在高濃度以太環境中反覆刺激,讓沉睡迴路在應激下被迫甦醒。”

  “有些人迴路在第二個月就啟用了,有些人需要一年,有些人兩年。”

  “還有些人……”

  他把手掌合攏。

  “永遠啟用不了。”

  李察已經猜到了結局。

  “我在聖喬治待了兩年多。”科爾曼低著頭:

  “兩年裡,同班的三十七個人,有十九個成功啟用了迴路。

  剩下十八個人裡,我是最後一個被淘汰的。”

  “第二年快要結束的時候,教官告訴我,我的迴路結構存在先天性缺陷。

  迴路的關鍵節點有斷裂,無論怎麼刺激都無法貫通。”

  科爾曼把手放回膝蓋上。

  “淘汰之後,學校給了兩個選擇。

  一是留在明面體系繼續讀完軍事預備課程,畢業後進入常規軍隊;

  二是轉學到普通學校,以普通學生身份完成學業。”

  “我選了第二個。”

  “為什麼?”李察問。

  科爾曼想了一下。

  “留在聖喬治,每天看著那些成功啟用迴路的同學繼續往前走,自己卻只能去普通軍隊當個大頭兵……”

  他嘆了口氣。

  “所以你轉學到了格林伍德。”李察明白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