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聽到馬三娘這樣說,豬無戒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而李寄舟則是頗有些遺憾。
他這才勉強五分飽呢,甚至這飢餓感還在不斷地累加,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剛才店主說客棧內已無伙食了是吧?”李寄舟眼軲轆一轉,立刻開口道。
“沒錯,今日小店應是要打烊了。”馬三娘現在只想將這個飯桶送走。
“何必打烊,食材的事情我來解決,請店主稍等。”撂下這句話,李寄舟如風一般竄出,很快便消失在了客棧之內。
豬無戒一蹦三尺高,連忙招呼左右:“快快快!快把大門關上!別讓那個飯桶再進來了!”
那都是我的錢!我的錢吶!”
想法雖好,可惜不能實現,即使數十隻人形豬豬牢牢抵死客棧大門,但李寄舟真想進入的話,只需一腳便將大門踹開。
用布包裹著三四條1米多長的大魚的他邁步進入,將之狠狠放在了桌上。
“這幾條魚,煩請老闆娘請人去處理一下。”
李寄舟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閉目等待:“放心,伙食費不用你出,但人工費照樣不落。”
說罷,他指著一旁頹然坐地的豬無戒。
“今天的全場消費由豬公子買單,老闆娘盡情施展!”
馬三孃的嘴角抽了抽,首次對一個活寶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第334章
吃飽喝足之後自然是要找個地方住宿了。
外界,日光將落,明月頓生,天地雖處於黃昏之中,但卻在轉瞬之間將會陷入完全的黑暗。
黃昏之時,一瞬的事。
天光隕落當然是李寄舟苦心拖延出來的時間,他知道若不拖延到此刻,他就算有藉口想要在此地留宿,馬三娘也是絕對不會讓他久留的。
這女人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她知道虹貓並沒有完全相信她,所以一切計劃之外的變數她都要狠狠扼殺。
若非是因為莎莉尚且有用,馬三娘早就將她殺掉,不會給她活著的機會。
當然,馬三娘也沒有這麼好對付,李寄舟想要留宿,馬三娘也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推脫:“不瞞你說,我這客棧店小人多,已經給諸位魔教的大爺住滿了。”
馬三娘一開口便是客滿為患,言說已無空餘的房間,李寄舟早就知曉馬三孃的說辭,因而在她這句話剛出口的剎那,他便笑眯眯地攔住了一旁豬無戒的肩膀,好像是兄弟一般在豬無戒的耳畔吹著氣。
“老豬,客棧真的住滿了嗎?”
“呃…”豬無戒汗如雨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他也非常想要將這個瘟神送走的,但倘若李寄舟執意留下,他也沒轍。
“是…是啊,我幾千號兄弟都擠在這一個客棧裡,能住的客房全都住滿了,甚至有些還沒地方住,要在客棧外面打地鋪呢。”豬無戒硬著頭皮說道。
但他才剛說完,卻見勾住他脖子的手倏然收緊,在他果然如此的眼神中,李寄舟再度開口道:“這話說的就有些見外了,我倆一見如故,親如兄弟!我恨不得與你抵足而眠!”
“我想,老豬應該不會讓我一無所居,流落到在野外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吧。”
你在野外住宿關我何事?豬
無戒心中只想吐槽,但這話他是沒膽子說出口的,慣會察言觀色的他同樣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心中想想也就算了,嘴巴上說的全都是奉承與應和。
“當然!當然!這位兄臺與我一見如故,自然是我豬無戒的朋友!”
“而我老豬又怎麼會虧待朋友呢?”
說罷,豬無戒轉身,用手拍打著胸口信誓旦旦道:“老闆娘,你就騰一間房出來給我兄弟住,一切費用我包了!”
馬三娘:…
真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馬三娘在心裡暗暗吐槽,儘管不屑此刻豬無戒的做法,但還是應道:“既然是豬堂主的朋友,豬堂主也願意割愛,那我自然沒話說。”
扭動腰身從櫃檯後緩緩走出,馬三娘刻意的將自己的風情展現的淋漓盡致。
豬無戒色授魂予,必然受不了這番風情。
但眼前這人卻好似看不到她的美貌一般,根本就無動於衷。
馬三娘自出道以來,雖比不得藍兔,卻也是江湖上難得的美人,這還是首次有人對她如此無視。
“這位客官,這邊請。”走在前方,馬三娘引路而行,腰肢輕動,如柳飄絮。
她還在努力。
但只可惜這番表演純粹是做給了木頭看,畢竟在李寄舟眼裡,他完全看不出馬三娘有什麼漂亮的地方。
這不就是一個一米五幾,用雙足行走的擬人化的雌性馬嗎?到底哪裡漂亮了?
由於並不是本地人,在李寄舟眼中,馬三娘也就這樣。
他可不是福○控。
“既然是豬堂主的朋友,這天字二號房便予以閣下了。”將一把鑰匙交到李寄舟的手上,馬三娘回身眨眼,極盡誘惑。
然而李寄舟仍舊不動聲色,甚至隱約有點想吐。
“老闆娘,能正常一點嗎?”李寄舟翻了翻白眼,無可奈何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那款,別拋媚眼給我看了,我快受不了了。”
說罷,他做出乾嘔狀,雖然他完全沒有撒謊,而是真情流露,但他殊不知這番行為落在馬三孃的眼中究竟是一種多麼侮辱的事。
“你!”
她伸出手,惡狠狠地指著李寄舟,任何對自己容貌很有自信的女人,在極盡展露魅力時卻遭此對待,任誰都會勃然大怒的,馬三娘自然也不例外。
她兇狠地瞪了李寄舟一眼,如風一般從她身旁掠過,一步一個腳印踩在下樓的木質階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她的心情並不怎麼美麗。
“老闆娘,為什麼是天字二號房?一號房是給誰的?”似乎覺得還不夠,李寄舟對著氣沖沖下樓的馬三娘喊道。
他知道馬三娘很氣,但最好先彆氣,他還沒說完呢。
“天字一號房是給我們親愛的豬堂主準備的,怎麼,難道你方才說要與他抵足而眠這事並非虛假?”馬三娘強壓下心底的憤怒,轉身揚手,言語之刀直戳而出,刀刀劈砍在李寄舟的身上。
“我倒是不介意,就怕晚上睡著以後,我摸到豬堂主那張豬臉以及他白嫩勁道的豬肉,我會忍不住咬它一口的。”
“不了!不了!就這樣挺好!你住天字二號房一點問題都沒有!”豬無戒一下跳起來,臉上滿滿都是恐懼。
他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李寄舟在嚇他還是當真如此,但他完全不敢賭。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李寄舟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過嚇人,在嚇人之餘,還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雖然他想不起來,但能出現在他的記憶中的還能是什麼好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豬無戒混跡在下九流的團體裡,而能被他記憶深刻的又能是什麼好鳥?
馬三娘再不說話,因為從方才開始,豬無戒就已經完全選擇明哲保身,沒有絲毫想要與她配合的意思。
很顯然,這隻豬已經被嚇破了膽,就算自己再想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李寄舟現在不管說什麼都要帶上這隻豬,而這隻豬偏偏又如此的不成器,讓她即使明知吃虧,也只能把這個虧嚥下去。
…
與此同時,虹貓與藍兔在暗室內將外界發生的一切聽了個大概,心念幾番變動。
馬三娘那陰陽怪氣的語句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在他們看來,那個人也的確是藝高人膽大。
而豬無戒所表現出來的慫樣雖讓兩人不齒,但也從側面表明了豬無戒對來人的忌憚程度。
“方才他們初初交手,雖然短暫,但我卻敏銳感覺到了長虹真氣的波動,毫無疑問,他修煉的也是長虹心法。”知曉來人之後,虹貓可以說是放開了自己所有的感知,竭盡全力去感受對方所釋放的那一瞬間的真氣波動。
這樣的結果也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可是為什麼?長虹心法乃是長虹劍主的不傳之秘,這世上應無第二人會才對。”藍兔不解,作為冰魄劍主,她是一脈單傳,可長虹劍主身上發生的事顯然頗為複雜,這讓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既住下,就不會輕易離開,我打算抽個時間去與他見上一面。”虹貓既然是貓,那他性格中好奇的一面自然存在,無論是為了確保長虹劍主傳承的重要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都必須前去與對方親自見面。
“會不會太危險了?”藍兔心繫虹貓的安危,兩人能有一個藏身之地暫且容納已是不易:“外面那麼多魔教的眼線,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怕我們一出去的話…”
“富貴險中求,魔教其實已經知道我們藏身於此,至於為什麼沒有大規模的搜捕想來一定有個種原因,你我必須趕在這之前將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虹貓搖了搖頭,並不同意藍兔的看法。
“時間緊迫,一時的藏身之地終究只是一時的,我們沒法在這躲一輩子。”
虹貓決定好了的事情任誰也拉不回來,作為七劍之首,他必須要有決斷力。
而他從來不缺這個。
第335章:工作上出了點問題,今天只有倆更,明天補上
是夜,李寄舟解開自己身上的斗篷,透過微微開啟的窗戶看向客棧外面,卻見院落中三人成隊,各自例行交錯的巡邏隊伍將整個院落鋪滿,每一座客棧房門之前都必定蹲守著一位魔教教眾。
屋頂上雖說看起來平平淡淡,但李寄舟能感受到屋頂上手持弓弩的暗哨到處都是,很顯然整個客棧裡裡外外已經全部被魔教中人填滿。
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他們都要第一時間抓到潛藏在此的虹貓與藍兔。
但凝視著下方這陣型,李寄舟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些疑問。
以魔教無法無天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若是懷疑虹貓與藍兔藏在這座客棧裡,那他們絕對會一把火將整個客棧都燒了,而絕不可能留到現在。
雖說也有可能是豬無戒精蟲上腦的緣故,但根本原因李寄舟倒更相信這是魔教內部下達的命令。
要知道馬三娘取代紫雲劍主莎莉這件事是黑心虎早就做好的準備,可以說莎莉的所在,以及她紫雲劍法的特點,黑心虎都早已心知肚明。
相比起其他的不確定的七劍所在,唯有莎莉是黑心虎精心覬覦的。
所以這客棧說不定一早就在魔教的監控下,而莎莉也早被黑心虎所關注。
可為什麼是莎莉?
難道說上一代七劍傳人裡,莎莉的父母與黑心虎之間有過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嗎?
但無論如何,客棧沒有被毀掉極大機率是黑心虎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讓馬三娘取得七劍的信任。甚至於派出黑小虎也是黑心虎計劃中的一部分。
而且說不定連黑小虎桀驁不馴的性格,以及絕對不會聽他命令列事的那份叛逆也被黑心虎算在其中。
所以派出黑小虎,更能彰顯馬三娘身份的真實性。
要說為什麼的話,李寄舟可是清楚地記得,在原著中三劍合璧後,黑小虎與其戰了個平手,之後更是直言三劍合璧都已如此厲害,可想而知七劍合璧會到什麼程度。
而當時虹貓等人深陷魔教大軍的包圍,已很難突圍出去,此時的馬三娘自告奮勇說是要殿後,但她心中所想卻是憑藉著自己魔教副教主的身份,以及是黑心虎打入七劍臥底的底氣,足以讓黑小虎配合她,跟她演一場戲。
然而黑小虎並未過多理會,上手就是一個天魔亂舞,直接拍在馬三孃的身上。
若不是虹貓早已洞悉馬三娘臥底的身份,這一掌只怕會讓他就算再有疑慮,也會信任馬三娘。
可以說黑心虎的計劃環環相扣,為了讓馬三娘成功潛入七劍當臥底,他可以說是下了血本了。
唯一沒算到的可能就是計劃在實行中出現的種種錯誤,間接導致虹貓早早窺破計劃的根本,最終功虧一簣。
其實一進入客棧內,李寄舟便已知曉虹貓的藏身之地,他體內湧動的長虹真氣已然為他指引了方向。
只是他並沒有急著去見虹貓。
即使是這大晚上的,也不能冒著那等風險行事。
他知道豬無戒雖說下三濫,但對於魔教所下達的命令他會忠請绦校谟伤v守客棧的這段時間裡,任何不必要的見面都是危險的行為。
哪怕是馬三娘在這個時候,也多數以老實為主,並未做過多事情。
真正能打破這場死局的人,恰恰是後來接替豬無戒的牛旋風。
老牛雖說武功高強,做事厚道,但為人粗心大意,太講義氣,有他在客棧蹲守,看似聲勢浩大,然而無論是虹貓還是馬三娘,都有了可以活動的時候。
而那時上演的,自然是一場場博弈。
關上窗戶,李寄舟盤膝而坐,並未太多思考,只是發動自己的移形幻影大法,將自己的精神力交織成網發散而出,精神力宛如觸手一般在空中伸展,向著四周探索。
很快,李寄舟便感受到了距離他最近的豬無戒的睡相,那張開肚皮躺在床上流著口水的白皮豬的樣子看起來就很香。
如果再撒上蔥薑蒜,再放入鍋中爆炒一番的話,那滋味,妙不可言。
略過豬無戒,精神力再度向前延伸,李寄舟看到了馬三孃的房間。
卻見馬三娘盤膝於床上,雙手咿D間紫色氣流升騰而出匯聚於她的頭頂,不斷飄散聚攏的三朵花形成紫色的雲彩,在其中翻湧不定。
道道垂下的光芒徽朱渡恚L著馬三孃的身體散發出濛濛紫光。
很顯然,這是紫雲心法吖Φ奶攸c,無論是頭頂的紫雲還是其中的三花都表明了這門內功的強大。
但看馬三娘如此練功,她對紫雲心法的掌控也只是初步到位,很顯然她雖然拿下了莎莉,但對紫雲心法,即使日日夜夜不間斷的修煉也沒法一蹴而就。
她只是馬三娘,又不是她的兒子阿木星,資質沒有那麼逆天。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知有一個誰也不識的秘密卻偏偏不能說出口。這種事讓李寄舟覺得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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