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但此刻的他卻放下了一切戒備,雙眼色眯眯地看著那依靠在櫃檯前的慵懶人影。
卻見那身影如山間麋鹿,頭頂一隻鈴鐺,隨著她的走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妝容滿面,眼影深邃,一雙風情萬種的眼裡好似攜帶著止不住的春意,直白勾人,讓人看上一眼便銷魂蝕骨,難以抗拒。
當然,一隻白皮豬和一隻馬相互之間是怎麼聊起來的你先別問,畢竟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非人類的世界觀。
在李寄舟的眼中,大夥都是動物,但在本世界人的眼裡,豬無戒這隻豬的確對馬三娘這隻馬產生了色心。
那還能說啥呢?只能說福○控狂喜了好吧。
“朱堂主,彆著急呀,這日日來訪照顧小店生意,奴家怎麼也得給朱堂主一個驚喜不是?”馬三娘開口,聲音婉轉厚重,卻別有一番滋味流轉。
豬無戒的一雙眼睛立馬轉了一圈,精蟲上腦的他已經在腦海裡想到了無數香豔的畫面,一時間整雙眼睛都變成了桃花般的紅色,一顆心也在撲通撲通地直跳。
“哎呀!辛苦老闆娘為我著想!”他搓揉著雙手,跳下椅子,笑嘻嘻地向著馬三娘接近。
很顯然,即使是魔教的堂主,他也沒有肆意妄為,而是遵照著你情我願的態度,想要在極致歡愉之中享受到最美好的風光。
馬三娘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開始暗罵這隻蠢豬的智商。
魔教教主黑心虎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但他的手下卻如此抽象。
一個牛旋風,空有力氣的莽夫;一個豬無戒,不好好做任務,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仔細算來,整個魔教竟只有那魔教護法跳跳勉強算個人物。
看著豬無戒亦步亦趨走來的樣子,馬三娘如何不知道這隻色豬心裡所想?
她已做好打算,若是豬無戒硬要來佔便宜,那她說不得要稍稍讓他大腦清醒一些。
就在雙方一方靠近一方等待時,卻見客棧大門外突來一道身影遮掩著日光,投射而下的影子在客棧內拉得老長,橫亙在豬無戒的必經之路上,讓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馬三娘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稍稍一愣,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大門處。
只見那帶著兜帽的人影屹立於此,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二人,一言不發。
馬三娘一愣,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而豬無戒則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精蟲滾蛋,豬腦重新佔領高地,立刻躍於臺上,惡狠狠指著李寄舟破口大罵。
“你是何人?不知道這裡已經被我們魔教包下了嗎?識相點速速離去,本堂主還可饒你一命!”
“魔教?我倒不知這武林何時成了魔教的武林?”
“哼,天上地下,唯教主獨尊!這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否決的?這天下哪路門派、哪個大俠見了本教教主不恭恭敬敬?豈能輪得到你在此放肆!”
說罷,豬無戒解下腰間的流星錘,揮舞著繩索高速轉動起來。
僅僅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便能擾動客棧內流動的空氣,製造出一場小型旋風。
單憑這一手,豬無戒的實力便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知道在劇情最開始的時候,豬無戒還遠沒有後來那麼弱小,並非是個人都能在他頭上踩一腳。
一開始他的蛤蟆功尚未被破,甚至能夠憑藉蛤蟆功硬扛虹貓與藍兔的雙劍合璧。
那時的他無愧於魔教第一堂主之名。
但之後,蛤蟆功被破,自身實力一落千丈,真氣一瀉千里,豬無戒便再也回不到最開始的定位。
換而言之,就是說他破格了。
“你說的可是被上一任七俠所擊退的魔教教主黑心虎?”李寄舟開口不留情,直接揭露了魔教最深的傷疤。
豬無戒斷不能忍受,咬著牙嘶吼出聲:“你說什麼?”
作為魔教堂主,捍衛魔教的榮耀自然是他該行之事,因此他便不再繼續空轉流星錘,而是一躍而出,向著李寄舟奔襲而來。
“我今天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讓你曉得咱們魔教的威風豈是你能置喙的!”
豬無戒施展無上輕功,人還在半空,手中的流星錘卻已揮出,以一個不講道理的方式延長了自身的攻擊距離,硬生生砸向了李繼周的面門。
好輕功!能讓一隻肥豬在天上飛,果真是好輕功!
李寄舟讚歎過後,立刻吸納一旁的木桌擋在流星錘的前方,成功將其攔截。
在木屑紛飛中,李寄舟順勢而動,腳下連跨三步,藏於披風下的手向後拉到極限,隨即悍然一拳,重重擊出,空氣被擊打出尖嘯。
豬無戒旋身再進,末端的流星錘隨著他的心意轟出。但這一下卻在前方遭遇了最直接的重擊,導致流星錘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朝著豬無戒這個主人砸了過來。
豬無戒大驚失色,就連屁股後面的豬尾巴都嚇得繃直,整個人忍不住雙手抱頭向下一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從頭頂掠過的流星錘。
那呼嘯而過的錘風自豬無戒頭頂那光滑的腦門掠過,帶起的狂風讓他不寒而慄。
要是被那一下砸中了臉,即使是豬無戒也絕對不好受。
只是小露一手,但馬三娘已然看出此人強度之高,絕非庸手。豬無戒雖說已無往日威風,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起碼在馬三娘看來,他比那個混不吝的大奔還要強上不少。
但一招之下,便能將流星錘擊飛。
這等實力,怕是與虹貓也非常接近了。
當然,李寄舟若是知道馬三娘做出這個評判的話,多少會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她將自己與虹貓放在一起對比,但虹貓今朝不過十六七歲,而他李寄舟卻已三十多歲,憑空虛長了虹貓如此多的年歲,卻堪堪與他持平。
放在那些武俠小說裡,李寄舟便是妥妥的用來襯托少俠成名的墊腳石。
“不知哪路高人前來,豬無戒有眼不識泰山!”豬無戒最出色的一點便是能屈能伸,見勢不妙的他態度立刻就軟了下來,他雙手搓揉著,滿臉陪笑,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魔教威名無雙,我只是來吃頓飯而已。”李寄舟淡淡而回,盡力保持著自己與七俠無關、只是個路人的設定。
“原來如此,是豬無戒招待不周了!”他將流星錘收起,連忙高聲叫道:“老闆娘,給這位大俠上一桌好酒好菜,他的所有費用都有本堂主包了!”
說罷,豬無戒臉上露出憨笑:“就當是我的賠禮道歉了。”
李寄舟斜著眼撇了一眼豬無戒,默不作聲,只是找了個位置徑直落座。
這隻豬,可沒那麼容易消停。
第333章:麒麟魔(x)飯桶(?)
這偌大的客棧沒有一個客人,哪怕是駐店的小廝也只有一個,甚至這一個小廝此前還是金鞭溪客棧的真正主人。
在原著中這裡就曾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空曠。
但只有真正身處這個世界,李寄舟才知道客棧後廚如火如荼,其喧譁絕非等閒。
李寄舟坐於臺前,一句話也不說,但現場卻因為他的到來而有變化。
豬無戒雖仍舊在賠笑,但那笑容卻多有勉強,顯然是因為李寄舟的存在,讓他渾身不適應。
而馬三娘則是默不作聲,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暗自估量著這意外之人到來所為何事。
她可不信這世上真有人會意外至此,在明知有魔教的情況下還會來趟這趟渾水。
要知道當今武林,魔教稱尊,不管是哪家門派、哪路大俠在看到魔教辦事的時候,基本都會默契地讓開。
不是誰都有七俠那個勇氣,敢於站出來反抗魔教的。
馬三娘在他背後的那把劍上看了許久,似乎是想要確認來者是不是七劍傳人之一,但由於那把劍未曾出竅,馬三娘一時也不好確定來者的身份。
她想要試探,卻又因為豬無戒在場而不能開口,以至於三人盡在此刻形成了一個非常尷尬的氛圍。
馬三娘和豬無戒都因為彼此的存在而無法詳盡聊天,只能尬在這裡。
雙方越是希望對方離開,彼此便越是不肯離開。
李寄舟將這一切瞧在眼裡,心下微笑,這一個正牌魔教堂主,一個假冒的紫雲劍主,竟在此刻達成了這樣的尷尬境地。
不消片刻,便有後廚之人前來送菜,來者並非莎莉,而是一隻和馬三娘同款的馬,很顯然這是她自己私自圈養的手下。
畢竟她雖為魔教做事,但在七俠傳大結局之時,很顯然馬三娘也培植了自己的勢力。
她並不是真正一心要為了魔教鞠躬盡瘁的。
待到飯菜酒水都上齊之後,李寄舟拿起筷子,卻並未立刻用餐,而是看向了那兩個默默關注著他的傢伙。
“豬堂主既然請我吃飯,不如來一起享用。”李寄舟放下筷子邀請道。
“豬堂主威震武林,誰人不知?你參與了剿滅七俠的第一戰,還成功誅殺了上一代七劍傳人的白貓。”
“你來此,說明虹貓也到這裡了吧。”
“閣下既然知道虹貓已至,便知曉我們魔教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此刻的豬無戒說話也客氣三分,沒有那麼針鋒相對,但言語中的傲氣仍舊不改。
“大俠神功蓋世,但最好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
“畢竟與你我而言,我們並不是敵人。”
只有展現出了實力才能得到豬無戒這樣的人的尊重,他本就是一個吃軟怕硬的人。
“豬堂主方才當真不在意我的態度嗎?”李寄舟突然開口道:“這桌飯菜是能享用,還是不能享用?”
這話雖說是說給豬無戒聽的,但一旁的馬三娘聽來卻好似是在針對她。
“這位大俠說笑了,我這開客棧的,豈能賣給你有毒的飯菜。”馬三娘接過話頭,趁著這個機會連忙開口,一掃方才的沉默不言。
“呵,老闆娘人美心善,就連豬堂主這樣看遍了絕色的人也為之沉迷。那我倒也信豬堂主一回。”說罷,李寄舟拿起筷子端起碗,直接開炫,儼然是一副完全不顧飯菜有沒有問題就放開肚皮直接吃的模樣。
而當他將兜帽解開之後,豬無戒與馬三娘這才能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
馬三娘只覺得這人長得很兇惡,豬無戒卻從李寄舟的臉上看到一絲熟悉的感覺,只是更具體的他卻想不出來了。
李寄舟渾然不怕飯菜有問題,一方面是因為他此刻是麒麟魔狀態,而且渾身的細胞血肉都在瘋狂地鳴叫,叫囂著讓他趕緊補充營養,所以他不得不進食。
另一方面又因為他具有【百毒不侵】的詞條,即使真的有毒,他也不怕。
總不可能系統跟他玩什麼文字遊戲,說是百毒不侵,結果這毒是百毒之外吧?
有恃無恐,李寄舟自然不怕這飯菜有問題。而馬三娘也做不出這等毀了她七劍傳人人設的事情。
至於豬無戒,純粹是有那個心,但沒這個膽。
沉默,便在這享用飯菜之間再度降臨。
馬三娘眼神晦暗不定。
豬無戒茫然神思不屬。
李寄舟埋頭猛炫飯菜。
再將一桌好酒好菜間接一掃而空後,李寄舟放下碗筷,突兀一笑。
“再來一桌。”
豬無戒:?
馬三娘:?
“就這一桌飯菜還不夠你吃的嗎?”馬三娘問出了這個靈魂問題。
“就這麼小小一桌,豈能填飽我的肚子。”李寄舟大手一揮,樂呵呵地開口道:“反正今日由豬堂主買單,老闆娘你儘管上就好,不會差你錢!”
很顯然,李寄舟初來乍到,身無分文,是個最典型不過的窮光蛋。
但豬無戒竟說要包下他此次的消費,那李寄舟還跟這位財大氣粗的魔教堂主講什麼客氣?
再說了,這又不是他逼的,是豬無戒自願的。
能者多勞,豬無戒多擔一點又能怎樣?
“對!老闆娘,再給他上一桌。”豬無戒雖然有錢,但錢也不是這樣花的,他最喜歡的便是將搜刮而來的金銀珠寶藏在地下室內,然後整個人躺在上面享受著那份有錢的感覺。
這樣讓他破費,簡直是在他的心上下刀割開一道道傷口,讓他痛不欲生。
但形勢不比人強,出門在外,他的面子關係著魔教的面子,所以不得不繼續打腫臉撐下去。
很快,一桌滿滿當當的殘羹便被撤走,又是一桌山珍海味悉數上來,李寄舟也不客氣,風捲殘雲一般掃蕩一空,隨後再度開口。
“再來一桌。”
“再來一桌!”
“還來一桌!”
一時間,客棧內只能聽到李寄舟中氣十足、聲音越來越豪邁的吶喊,連帶著的是馬三娘那端直了身體,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以及豬無戒哭喪著臉,痛哭流涕的神情。
但兩人在此刻卻不約而同地生出了相同的想法。
這人是飯桶嗎?這麼能吃?
金鞭溪客棧原本備好的、可供一日之內享用的食材在短短片刻便被一掃而空,甚至後廚之人都跑上來跟馬三娘說了些什麼,讓馬三孃的眉腳直跳。
眼看著李寄舟又以極快的速度掃清了一桌飯菜,看著他隱隱又想要舉起手的模樣,馬三娘連忙開口道:“沒了,沒了!今日飯店一日所需伙食全部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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