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在這樹影斑駁、枯草雜亂的荒野之中,一身穿江淮軍服飾的兵卒半跪在二人面前,連忙說道:“兩位大人,江上出現了楊廣的身影!”
“他御駕親征了!”
李寄舟和宋缺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均從各自的眼中察覺到了一絲驚詫。
“現今前方戰事吃緊,杜將軍請兩位大人速速前往支援!”
“明白了,你先去吧,我倆隨後便來。”宋缺擺了擺手,轉而向李寄舟說道。
“看來,他已經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了,而是江上的地理環境讓他嚐到甜頭了。”李寄舟回應道。
“看來戰場,要在這滔滔江水之上了。”
第309章:罪在當代,功在千秋;網廟十哲,有口皆碑
大江之上,江水滔滔,僅在江岸兩處,隋軍林立,氣態如神。
或許以前的隋軍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此刻在楊廣的率領下,他們已經改掉了曾經的缺點,變成了天下第一強軍。
而今匯聚在這江岸邊上,皆是為了大隋天下而戰。
至於個人的生命榮辱,那都是可以捨棄的。
一想到未來在楊廣陛下所統治的大隋榮光裡有屬於自己的一份,即使此刻馬上讓他們去死,在這江水之中潛泳,他們也二話不說的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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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江岸對面,江淮軍同樣列陣而行,只不過比起隋軍,他們這邊倒是多了許多在江面上隨著浪濤起伏的戰船,其上刀兵林立,迤祜w舞,一派肅殺之氣。
杜伏威沒有騎高頭大馬,生怕自己當了出頭鳥被對面的楊廣著重針對。
自打他從李寄舟那裡聽到了楊廣的神奇後,他就十分害怕與楊廣面對面,甚至覺得自己若是與他對視,哪怕隔著一條大江,楊廣也能隔空將他操控,奪走他的一切。
所以混跡在軍隊中,他完全沒有冒頭的打算。
即使楊廣在對面叫陣叫了他的名字三次,他都沒有出去。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李寄舟和宋缺聯手而來,方才讓杜伏威顫顫巍巍的心靈寬慰許多。
“你們總算來了!”杜伏威連忙來到兩人的面前,將那跳動的心臟壓回到胸中,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你們再不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要是以前的楊廣站在老杜你的面前,你怕是已經直接開著船過去,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了吧?”看到杜伏威怕成這樣,李寄舟哈哈一笑,拍打著他的肩膀,完全忍不住那顆想要發笑的心。
畢竟他受過專業訓練,在不該笑的時候絕對不會笑出來。
但在該笑的時候,他笑的比誰都大聲。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呢?楊廣!楊廣就在那邊!”杜伏威指著大江對面,連忙說道。
“楊廣而已,老杜,你怕什麼?他也是一雙眼睛,一張嘴,一對耳朵,一雙手,撐死比你長得高了一點,身份尊貴了一些。”
“別怕,騎上馬去跟他對罵。”李寄舟如此鬆弛,宋缺自然也是不遑多讓。
作為天下第一使刀人,霸念存於他的心中,一往無前更是他的人生宗旨。
楊廣親臨就親臨,御駕親征就御駕親征,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老宋,你稍等一會。”李寄舟止住了宋缺想要前進的腳步,示意他按兵不動。
“他既然親自來了,想要見的人便不會是你,而是我。”
“而且之前你與宇文化及一戰是我為你壓陣,而今楊廣親來,便由你為我壓陣吧。”
宋缺轉過頭看著這位雖然年輕但卻與他十分合得來的朋友,他知道所謂的“壓陣”只是為了讓他留在岸上,讓他能夠看清楚楊廣的功法與路數。
換而言之,壓陣是假,讓他了解楊廣的手段才是真。
“有信心嗎?”宋缺沉聲道:“你不是說他已經變得更強了嗎?”
“正因為他變得更強了,所以我才要檢驗他較之上次又變強了多少。”李寄舟撐住腰間的赤霄劍,朗聲開口。
“畢竟在場中,唯有我才知曉他上次的強度是什麼樣的。”
“那你可千萬要小心!”這時,杜伏威也走了過來,連忙開口道:“別被他一雙眼睛盯住了,千萬要小心啊!”
“哈!老杜,放心吧,我不會被他控制的。”說罷,李寄舟越眾而出,自軍中緩緩向前站在了江岸邊上,與彼岸所在那凜冽的大軍遙遙相望。
“你是要站在岸邊和我對罵,還是要直接步入江中,讓你心安一些?”
開口一語,便是直接揭楊廣老底,李寄舟哂煤;[加大自己的聲音,化作滾滾音浪擴散而去。
那音浪與江上洶湧的海浪產生共鳴。二者疊加之下,使得江中波濤愈發洶湧,更顯可怕。
“看到你在,我心甚安。”坐擁戰神圖錄,楊廣自然不缺神功妙招,區區將聲音加大一些的功法罷了,他只要想,隨時都能拿出十幾個來。
哪怕隔著一條江海,也足以與遠在彼岸的某人對罵。
“呵,上次是讓你享受到了地利的優勢,就是不知你是得到了宇文家的冰玄勁才有此想法,還是另有高招?”李寄舟繼續揭楊廣的老底。
“我這一生,三徵高麗是敗,登基為帝是勝!困守江都是敗,修建吆邮莿伲∮纱丝梢姡疫@一生,遇水而興!”
“在江上,自然是我之天命所在!”
楊廣從龍椅上站起,不顧風雨,立身於江淮之濱,與李寄舟隔江對望。
“怎麼,你也要說你是罪在當代,功在千秋嗎?”
李寄舟挑了挑眉,立馬想到了楊廣在後世網路上那令人難崩的人生總結,頓時將之化用,當著楊廣的面說了出來。
“罪在當代?不,就算在當代,我也是功!”楊廣大手一揮,斷然否決了李寄舟的說法:“千秋自有後人評論,我既登基為帝,又怎能說我這一生全是錯誤?”
“休要妄言!”
話語剛落,波濤江岸上頓現驚爆,自大地下衝出的水流匯聚在楊廣周身左右,隨著他的意念變化,頓時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
隨後他的掌心催動出冰寒真氣,凝水為冰,隨後龍首昂起,剎時而飛。
神龍騰空。楊廣當即循龍而上,立於龍頭之間。
俯身一衝,踏浪而來。
看來是吸取了上次使用宇文化及的身體踏浪而行,卻被佔據制空權的李寄舟欺辱的教訓,這一次他踩在冰鑄的造物之上,解放雙腳,以便擁有更充足的操作空間。
望著楊廣這頗有想像力的畫面,李寄舟壓了壓眉心,心底裡暗自吐槽。
這也就是雕兄沒有跟著我一起過來,要不然的話,我高低得讓你知曉什麼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當然,沒了雕兄,李寄舟也不是完全就沒辦法了。
以劍行刀式,將劍道轉為刀道,無求易訣奧妙在心,李寄舟霎時改換自身功體,羅漢真身由陽轉陰。
與至陽相比,他的陰屬性較弱,但用在這大江之上,輔佐於他卻也足夠。
冰心訣流淌在心,傲寒六絕霎時咿D,經脈中冰寒真氣悚然冷冽。
李寄舟還未能練到至陽轉至陰的地步,但壓下至陽,轉使陰氣,卻是無妨。
傲寒六絕第二式,冰凍三尺!
森冷寒氣徽肿陨砣吖爣罴闹垡徊教こ觯畾鈩C冽,為他鋪就前路。
之前楊廣用宇文化及的身體做到的凝水結冰踏浪而行,李寄舟更是更進一步。
他並非踏浪,也並非滑行,而是直接以冰寒之力構建出前路,在這江浪上前行。
“…有時候真不知道,究竟學到戰神圖錄的人是我,還是你。”
乘坐冰龍而來,眼見李寄舟如此輕而易舉就解決了立足之地的影響,楊廣也不禁為他感到頭疼。
任誰遇到一個始終有應對策略的敵人都不會太好受。
李寄舟並未作答,因為無求易訣的緣故,傲寒六絕與其他刀招完成融合,化為刀道,此刻再使,李寄舟頗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流轉在心中。
這一刻,傲寒六訣與以往不同,刀道之新讓他陌生,卻也讓他熟悉。
因此,他在若有所悟的情況下,從原本的緩步而行變成了極速奔跑。
三尺之內,冰路頓生,儘管李寄舟在快速奔跑,三尺寒霜仍舊來得及為他凝聚前路。
“嗯?”
鏘然一聲,火麟出鞘,這一次楊廣沒有使用什麼橫劍術,也沒有使用一劍隔世,而是在火麟劍上纏繞著森冷黑氣,恍若魔鬼慟哭。
越世之招,現身剎那,江海天穹上頓生烏雲。
電閃雷鳴之中,天穹為之泣血。
瓢潑大雨,灑落而下。
第310章:不知道標題起什麼名字,乾脆問問大夥中午吃什麼吧
這不是戰神圖錄,更不是冰玄勁。
這是在看到楊廣所持火麟劍上燃起不祥的黑色烈焰後,李寄舟頓時生出的明悟。
要知道他當初還未修行內力的時候,便得了一套黑心煞掌,即使只有殘缺的一式,但他先天上對魔道功法的氣息之敏銳要遠遠超出常人。
因此火麟劍上變化所生剎那,他便立刻察覺楊廣所用之功已非奇妙的戰神圖錄,而是一門至極詭異的魔功。
其品級之高超,其強度之誇張,要遠超此前楊廣所展現出來的任何一門神功。
但具體如何,尚需驗證。
一念之間,李寄舟持劍而上,腰間赤霄劍未被抓握,在李寄舟意念催動下徑直飛出。
赤紅長劍鏘然一聲,於半空中盤旋而落,劍身在空氣中激盪出的一抹鋒芒,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尾翼。
激射而出的劍光,向著楊廣的眉心逼去。
要知道此次面對的已不再是那些被楊廣以精力分神法操控的屍體,而是切切實實的楊廣本尊。
就在方才,李寄舟與他面對面時,不僅看到了他那異於常人、過分白皙的面龐,還有那陰鬱詭譎、好似懸掛於枝頭的烏鴉那般的眼神。
兩人對視剎那,一抹突如其來的精神力衝擊隔著一條大江的距離狠狠撼動了他的精神,在他所構建的心靈防禦外壁上濺起一絲漣漪。
這一下雖然沒能在心靈外壁上留下任何痕跡,卻驗證了杜伏威最擔心的某件事。
楊廣是真的能隔空給人種下精神暗示,奪人身體啊!
意念已動,劍意更動,飛縱之劍穿風破石,激射的鋒芒在大江江水上留下一道道水浪,威勢不凡。
但面對如此快、如此凌厲的一劍,楊廣不閃不避,手中相同的赤色長劍將周身的黑色氣焰凝聚到劍尖之上,在楊廣的輕喝聲中赫然飛出,化作一道無匹黑幕。
就像是一團墨汁被從硯臺中傾倒而下,在這天地山水間硬生生留下了潑墨的痕跡一般。那漆黑的蹤跡,抹去了大江上翻湧的浪濤,抽乾了天地間永動不息的狂風,也將兩岸之間那份肅殺之氣一併消減。
隨後,黑幕墜落,瞬間侵襲飛馳而來的赤霄劍,瞬間便將其吞沒入黑暗中。
李寄舟能感受到他與赤霄劍的聯絡在這瞬間變弱了數倍,顯然是黑幕具有隔斷劍與人之間的聯絡的能力。
而劍與人的聯絡出了問題,那麼自然而然的,縈繞著劍上的劍招威力便頓時幾近於無。
黑幕掃過,瞬息而至,李寄舟不敢大意,使出形意太極拳化於掌中。
左手使陽,右手使陰。
左手生火,右手轉寒。
左手成劍,右手化刀。
三方疊加,齊頭並進,在面前交織出一道黑白聚攏的太極圖立在前方。
幾乎是在防禦構成的剎那,黑幕便已墜落,狠狠重擊在太極圖上。
那股消磨吞噬之能終是遇到了強敵,沒能在短時間內攻破李寄舟面前的太極圖,反而陷入僵持,被就此遏制。
李寄舟初感壓力,雙手咿D間開始切換。
倒轉陰陽,共濟水火,刀劍齊出,瞬間爆發的力量將這道幾近無敵的黑幕瞬間衝破。
隨後,李寄舟不給楊廣反應的機會,立刻將赤霄劍召回,讓赤霄劍鑽入江面下,在水中穿行,隨後破浪而出,懸浮於他身後。
失去了黑幕的干擾,李寄舟與赤霄劍之間的聯絡重歸巔峰。
劍光忽明忽滅,赤霄劍彷彿要告訴李寄舟些什麼,只可惜李寄舟雖劍道有成,然他並未修得天劍境界,因此無法從赤霄劍那裡得知具體的內容。
“戰神圖錄不用了,去哪找來了一門魔功?”赤霄劍在身後盤旋,雖在初初交手時稍落下風,但李寄舟知道那是楊廣佔據情報的優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就像是在某個名為霹靂的世界一樣,只要你還有底牌,那即使破格得再狠也算是還有搏命的底氣。
可倘若是連底牌都被看清,所有的情報盡數被敵人探明,那麼敗亡甚至都是下場最好的結局。
更差的情況是,不僅可能將一生所學白白拱手讓人,甚至自己都可能淪落為異胎魔種,成為某一大boss或他人勢力中反派頭目的附身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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