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181章

作者:名劍收天

  青山連綿,小徑蜿蜒,天地之間一派自然和諧之景。

  山腳下,湖泊悠遠寧靜,端的是一處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天晴之時,風景秀麗,若在濛濛細雨之中,亦是如畫卷朦朧,令人陶醉。

  若無門內指引,便無人能找到慈航靜齋的所在,但倘若有人帶領,便能穿過森林,走過森森默然之地,在山與虎豹的注視下,直達靜齋門扉,窺見這山中亭臺樓閣的錯落有致。

  門楣上,硃紅秀麗的“慈航靜齋”四個大字,鐫刻於其上,出自名家之手,蒼勁有力,頗為不凡。

  入目觀之,似能察覺到一抹劍意留存,縱是尋常江湖人士登臨此處,只是一觀,便覺有意。

  若是有所體會,甚至能在修行路上少走幾步彎路。

  師妃暄帶領著李寄舟越過大門,直入臺階之上,雙足踏上的那一瞬,李寄舟便一把抓住了師妃暄的手腕,終止了她繼續走下去的步伐。

  師妃暄投來了不解的目光,但李寄舟卻抬手指了指師妃暄的腳下。

  “慈航靜齋應當不止只有你跟你師傅,這偌大的靜齋,應該也不是沒有掃地的侍從吧?”

  說罷,李寄舟彎下腰在臺階上抹了一把,感受著指尖蒙上的灰塵之厚重,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隨即眺望著階梯盡頭那不可知的遠方。

  “看來慈航靜齋的確是出事了。”

  師妃暄不是笨蛋,李寄舟的動作印在她的眼中,幾乎已告知了她此刻發生的一切。

  心繫師門的她沒有絲毫猶豫,掙脫了李寄舟的手,施展輕功直接跳躍到臺階之上。

  李寄舟緊隨其後。

  兩人達至山門前的剎那,師妃暄的雙眸便死死鎖定在了那被釘死在山崖上的一具屍體。

  長劍透胸而過,人影被釘死在崖壁之上,低垂著的腦袋已然看不清其面容。

  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味道的屍體,縱使因死者修有內功極大程度上延緩了腐敗,然而那股若隱若現的臭味卻已表明她死去多日的事實。

  飛濺的鮮血在崖壁上潑出一抹痕跡,斷裂的劍器隨處可見,凌亂的腳印踩踏著頑強生長的雜草,將其生生碾碎。

  放眼望去,樓閣崩潰,石階斷裂,如仙境般存在的師門此刻已被毀滅徽帧�

  師妃暄從小便熟悉的那一切,此刻竟變得如此陌生。

  “這…這…”

  師妃暄顫抖著嘴唇,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心緒激動之下,她的精神出現了極大的波動。若非是有赤霄劍的幫助,只怕她此刻便要陷入到楊廣為她編織的幻夢之中,甚至這一次怕是要被直接擊潰自己的心神,徹底墮落。

  “還不是傷心的時候。”

  修有無求易訣,渾身雜亂的功法已然歸一統納,李寄舟實力大增,在羅漢真身所帶來的功體幫助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殘風中傳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呼救聲。

  很顯然,慈航靜齋中還有人存在,並非是僅有一地死屍的廢墟。

  “跟我來。”

  抓住師妃暄的手,李寄舟施展天梯踏雪,幾步跳躍之間便穿過了重重阻礙,越過種種陷阱。

  隨後,那呼救的聲音終於是清晰呈現在兩人的耳畔。

第291章:宇文成都,一個以成都為名的男人

  曾經用來陡嫫砀5挠^妙堂,此刻卻成為了藏汙納垢之所,那高懸於其上的牌匾,被飛來的刀兵所劈砍,傷疤遍佈,仿若慈航靜齋未來的命咭粯樱缫哑扑椤�

  而在堂上,高居於上首之位,翹著二郎腿的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鮮活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戲謔神色毫無掩飾,幾乎就要滿溢位來。

  在他面前,雙手被束縛、用繩子串聯成一串的白衣仙子們,一個個立於他面前,只要帶走一個,便能帶走一群。

  在周遭刀槍凌厲的兵卒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中,縱使是名揚天下的俠女或是高門大派的弟子,此刻也不過是擺放在臺前的貨物,供人挑選,供人評頭論足。

  縱有再多的不甘,卻也在戰敗之後成為了命弑恢涞目堋�

  生死不由己,清白不由己,自由更是無稽之談。

  “梵齋主,你說我該如何對待你們呢?”

  上手之人雖生得威武霸氣,然而此刻支配著這具身體的並非是其原來的主人。

  那鮮紅的眼眸,只要李寄舟在此一瞧,便能得出他與當初的李世民的狀態完全一致。

  是宇文成都…不,應該說是支配著宇文成都身體的惡魔。

  “今日之難,是慈航靜齋命中該有之劫。”

  下首第一人,白衣勝雪,羅衫遍佈,髮絲雖顯凌亂,然而卻難掩其眉宇間的風情。

  那是曾經讓獨尊堡解暉痴迷的景色,也是讓天刀宋缺至今也忘不了的月光。

  豔名在當代流傳,關係在今朝流轉,在她的手上,慈航靜齋能有今日這般威風,她在昔時闖蕩江湖所結下的關係絕對非同一般。

  只可惜獨尊寶解暉武功平平,天刀宋缺所距甚遠,慈航靜齋受難之日,甚至寧道奇都已不在。

  放眼望去,覆滅只在頃刻,慈航靜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一派上下,盡皆淪為階下囚。

  “齋主還要負隅頑抗嗎?我說過,我能準確地找到慈航靜齋的所在,全都是賴你那高徒所賜。”

  上首之位,使用著宇文成都身體的楊廣繼續說著那半真半假的話,混淆著梵清惠的視聽,干擾著她的判斷:“如若不然,我怎能如此直接地就找到了慈航靜齋的所在,並且準確無誤地拿下呢?”

  “休要多言,妃暄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你有再多奇妙之處,她也絕不會委身於你!”

  梵清惠打斷了楊廣後續的話語,絕不允許他對師妃暄有任何的汙衊。

  她當然清楚自家徒弟師妃暄的為人,其不假於顏色,更是一心向道,心懷天下,以慈航靜齋的重任為己任,怎麼可能會委身於楊廣,甚至出賣慈航靜齋?

  “這等言語,也想破壞我與妃暄之間的關係?”

  “楊廣!你若黔驢技窮,便就此住口,省得說出來讓人貽笑大方!”

  “哈!齋主如此信誓旦旦,你又怎能知曉這世間事,有許多並不是堅持就有意義的。”

  “恰如是妃暄所堅持的那樣,也許有些事就跟此刻的齋主這般,將慈航靜齋的重任壓在她的身上,而我又怎麼不是以我的意志凌駕,於她的身心之上呢?”

  “休要把你那猥瑣不堪的想法強加於妃暄的身上,你不配!”梵清惠唾了一口,絲毫不信楊廣的說法。

  她仰起頭,將腦袋撇到一旁,再也不想去與他繼續攀談。

  “其實按照我的想法,我是應該在第一時間便將慈航靜齋上下盡數誅滅的,但一想到你們以武林正道自居,把持道統,代天選帝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便令人作嘔。”

  “那樣乾脆的殺了你們,反倒是成全了你們殉道者一般的想法,所以我才沒有直接動手。”

  楊廣身子前傾,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這些姿容上等的女子,嘴角流露出一抹邪笑。

  這抹笑容他露出得極為自然,就像是這具身體自然而然露出的那樣。

  “將你們所謂的驕傲擊破,讓你們跪在地上,暴露出你們那墮落的本性,將你們身上那聖潔的光環盡數揉碎剝去。”

  “我要讓世人知曉,你們不過是一群再下賤不過的卑劣之徒,只配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訴說著誅心之語,傳達著堅定決心。楊廣所為,是要將慈航靜齋身上徽值穆}潔面紗一把掀去,將內裡的本質完全揭露出來,然後狠狠踩在腳下。

  “放心,我會剝去你們身上一切的光環,然後領著你們在江都城中游行一遍又一遍,讓天下人看清你們的所有!”

  說著,楊廣嘶吼出聲,哈哈大笑道:“到那時,我會讓你們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比死還難受!”

  說罷,楊廣微微抬手,周遭手持刀槍的兵卒們歡呼一聲,頓時扔開了手上的兵器,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早就在方才的注視中挑選好了自己心儀的物件,如今得到命令,不過是將本性釋放的放縱罷了。

  今時今日,便在此時此刻!宇文大將軍,我們愛戴您啊!

  一時間,靜齋其餘弟子在驚恐的呼叫中和悲泣的哀求中被逐一推搡,縱使再怎麼掙扎也全然無用。

  唯有立於最前方的梵清惠仍舊保持著獨立的姿態,立身於此,死死地盯著高臺上的宇文成都,彷彿能透過這具皮囊看到其潛藏在內處的屬於楊廣的靈魂一般。

  “楊廣,你會後悔的!”

  梵清惠一字一句道。

  “在我下地獄之前,我會先讓齋主領略到何為極樂的美妙!”

  說罷,楊廣站起身,操持著宇文成都的身體,直接將自己身上的裘皮大乙话讶娱_,露出了那穿著金裝的身軀。

  那完全將腹肌勾勒出來的緊緻,以及露出的半截臂膀,都表明了這具身體正處在青年巔峰之時。

  幾乎就在楊廣起身剎那,洞開的大門外,突現一道赤光,帶起一捧熾烈劍氣,撕裂周遭,留下了焦糊的味道。

  筆直的劍鋒沒有任何掩飾,直奔立於高臺之上那唯一之人的胸膛所在。

  劍速快到難辨蹤跡,足以力破千軍。

  梵清惠眼前一花,還未察覺到發生了什麼,卻見那昂揚站起的身姿已然被一把劍所洞穿了胸膛,那桀驁不馴的姿態,此刻已化作了低垂著凝視著胸口之間的不可置信。

  生死竟在頃刻間逆轉。

  “宇文大將軍,你該感謝我。”

  一語落下,昂首挺胸,邁步而進,李寄舟眯著眼睛凝視著高臺上那道熟悉的陌生之影,一字一句道:“在下一來為將軍道喜,二來為將軍報憂!”

  “喜的是您從此以後不用再被楊廣所操控,悲的是,你要死了。”

  昂首一語,下一瞬師妃暄從李寄舟的身後衝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過了那些肆意放縱的兵卒身旁。

  重新迴歸的劍心通明境,讓她劍指並行,足以激發出鋒銳劍氣。

  閃身剎那,一瞬之間,兵卒盡數被取走性命。

  “師父!”

  師妃暄來到梵清惠身旁,攙扶著她坐下,喜極而泣道:“徒兒回來了。”

  “又是你!”

  感受著這具身體生機的流逝,楊廣卻沒有半點在意,而是雙眸死死地盯著李寄舟。

  “怎麼這天下好像哪都有你一樣?”

  “你我本就是命定的對手,天上的星辰更是表明了你我二人的立場。”

  “你在此逍遙,我在此破壞,這豈不也是天命的一環?。”

  “哼,多管閒事。”

  楊廣冷哼一聲:“既然你來了,那就把這裡給你吧,因為終有一日,我會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說罷,楊廣的精神霎時散去,宇文成都的身體也在轉瞬間軟軟倒下,自此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很顯然,宇文成都並沒能享受到跟李世民相同的待遇,他的靈魂早在楊廣佔據他身體的那一刻便被湮滅。

  這樣也好,起碼楊廣操控他的身體覆滅宇文家時,他不用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而絕望了。

第292章:赤霄劍乃是我靜齋寶物,無恥小伲偎龠來!

  從楊廣控制李世民的身體並滅了李閥來看,他控制宇文成都時必然也會做出相同的事。

  宇文閥的覆滅必然是他操控宇文成都的身體親自造成的。

  這也就得虧宇文成都的意識已經消散了,要不然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跟生不如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凝視著那被釘死在牆壁上的宇文成都的屍體,李寄舟能感受到,他其實才剛死,換而言之,楊廣寄生並沒有殺死這具身體原本的活力,殺死的是這具身體中的靈魂。

  這種事說出去任誰也不會相信,然而這就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

  這也從側面體現出了戰神圖錄的神奇之處。

  “妃暄,你終於來了。”

  就在李寄舟琢磨著宇文成都的屍體時,這邊師徒相見,久別重逢,時過境遷之下,萬事萬物都已更替變遷,一切的一切都與最開始的時候有著本質的不同。

  那一日,是師妃暄下山之時,梵清惠聲聲叮嚀,句句囑託,要她以天下蒼生為任,要她竭盡全力輔佐天命真主,博得天下,撥亂反正。

  同時也要她緊守一顆道心,在江湖上以紅塵磨礪,淬鍊出一顆超越劍心通明的道心。

  那一日,風光正濃。

  而今不過短短幾月,慈航靜齋破敗不堪,就連她也成為了階下囚。

  師徒再見,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沒變,但終究還是全了兩人所信的恩德。

  “師傅,慈航靜齋…”

  師妃暄哽咽著開口,但梵清惠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道:“慈航靜齋雖遭劫難,但卻並未傷筋動骨,你在,便是慈航靜齋的未來。”

  聽聞自家師傅如此說,師妃暄臉上的愧疚神色愈發濃厚了。

  “師傅,我…我已經不再是慈航靜齋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