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別露出這樣一副小女兒的姿態嘛,相信我,肯定沒問題的。”李寄舟知道侯希白是在關心他,所以欣慰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下。
“我當真出了問題的話,這不是還有你嗎?”
“到那時,你就拿著赤霄劍,手起刀落!咔嚓一聲!直接了斷了我的性命!”
“也好讓這世界失去一個即將禍亂天下的根源。”
“你的小嘴還真會說話,我難道是你的對手嗎?”侯希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即便也不再開口。
他相信,李寄舟既然做出如此決定,那他肯定做好了相對的準備和應對。
也許他有後手呢?
“長生訣就在揚州城外,我們孃親的墳墓裡,而我們的孃親的具體位置在…”將埋葬他認下的乾孃的墳墓位置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李寄舟,寇仲說的詳細的,幾乎是面面俱到了。
李寄舟雖然早就知道長生訣就在他們乾孃的墓中,但親耳聽到寇仲說出,仍舊還是止不住面色有些微妙。
就在寇仲說完之後,他忍不住吐槽道:“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長生訣乃是四大奇書之一,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它。你們倆將它埋在你們乾孃的墓中?”
“若是有一天被人挖出來,那豈不是說你們乾孃的墓也要被刨了?到時候骸骨怕不是都要被丟的東一塊西一塊的了。”
“你們兩個可真是好孝順的大兒啊。”
“呃…”雙龍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種後果,一時間面色不禁有些澀然。
“那就請李大哥快去把長生訣挖出來吧,這的確算是我們兄弟倆乾的一件蠢事。”當時腦子一熱,他們倆沒想太多,現在被人說起,他們覺得不靠譜了。
雖然後悔無用,但還有補救的機會。
“我會去拿一趟長生訣,但不是現在。”
“我還要去襄陽找一個人。”
第227章:兄弟!兄弟兄弟,你好香啊~(侯希白:滾啊!)
李寄舟對於瓦崗寨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沒有半點兒想要摻和的意思,他也沒打算救下翟讓。
用冷酷一點的話來說,那就是他是想要招募徐世績跟沈落雁的,而翟讓並不在其中。
甚至翟讓如果不死,那世人還怎麼知道李密的狼子野心,還怎麼讓李密身敗名裂,繼而讓沈落雁恢復成自由之身,從而最終被他收入囊中。
也許這種說法是冷酷了一些,但李寄舟本來就不是那種見一個救一個的人。
翟讓於他而言,沒有什麼太深的關係。
帶著素素一起,李寄舟與侯希白一併踏上了前往襄陽城的路上。
將腰間的赤霄劍解下交給素素拿著的李寄舟恍若釋放了自己的天性一般,與侯希白混跡在一起,在天地之間品茗山水的景色,在晝夜之間讚歎星空的絢爛。
篝火搖曳,燒烤著的魚肉味滿香四溢,在升騰中盤旋不止,在黑夜之中傳遞來二者席地而坐的溫存。
緩步而行,或是在釣魚中比鬥誰釣起的魚兒比較多,或是在疾行中比比看誰的輕功比較好。
雖然往往都是李寄舟能夠勝利,但只消到了開飯的時候,李寄舟往往會自動認輸,在那香味撲鼻的飯菜面前失去任何的底線。
襄陽距離滎陽頗有一段距離,但幸好兩人腳程都不算慢,在前行中也不算多費力。
只是在歡樂的遊山玩水之間,路上的流民也多有見證,表明著當今天下仍舊還處於混亂中的事實。
李寄舟秉持著盡力而為的打算幫助這些流民,若是活不下去了就先去給他們打獵讓他們填飽肚子。
若是想要找個地方生存,那麼侯希白這個百事通便能準確為他指引方向,找到一處可以落腳種地的生存所在,締造出一座暫且不為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兩人都是力所能及的幫忙,而不是直接給錢了事。
他們都清楚,給錢並不能帶去幫助,這荒郊野嶺的,就算有錢又能花在什麼地方?
再說了,人想要活下去,是需要憑藉著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決心。
他們會幫助這些人活下去,但具體能不能活,看他們自己。
忙碌之後,兩人順勢而下,終於是一起來到了襄陽城中,屹立在這處城門前。
“小白兄,你猜我們進去,他是要錢還是不要錢。”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龍,李寄舟笑著詢問道。
“少廢話,快進城!”侯希白臉色很臭,就連跟李寄舟拌嘴的心思都沒有了:“都怪你非要去抓魚殺魚,害我沾染了一身魚腥味!”
“那我不是找了處乾淨的小泉讓你先洗個澡嗎?”李寄舟兩手一攤,無奈萬分:“結果我脫了衣服跳進去後,你反而不洗了。”
“我只跟香噴噴的美女洗澡。”侯希白把脖子一揚,語氣中滿是不屑:“我侯希白就算渾身都是魚腥味,那也是沾染了我身上味道的魚腥味,一樣能讓她們愛不釋手!”
李寄舟:…
“那你背過身去不看,也是因為你不想看男人的身體?”
“不,我是怕我看著了要長雞眼。”
李寄舟:???
“小白兄,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跟女孩子說話的時候很溫柔,跟男的說話的時候,很讓人惱火?”
“沒辦法,畢竟我可是多情公子啊,你要是有我這麼受歡迎,你也會這樣的。”
兩人相互拌嘴,相互吵鬧,看得落在兩人身旁抱著劍的素素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前半生所有一切的快樂時刻加起來也沒有這幾十日跟在兩位公子身邊來得多。素素現在看著他倆的互動,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看。
她磕起來了。
“站住!”
很快,隊伍緩步向前便輪到了李寄舟和侯希白,守城的兵卒還未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麼,就被侯希白伸出手來的手所打斷。
在那隻白皙的手掌攤開後嘩啦啦落下的無數碎銀面前,兵卒止住了所有的話語,臉上立刻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喲!這位爺您來咱們這了啊?爺您請進~”
一開始的厲聲喝止,再到現在的點頭哈腰,前倨而後恭之貌,思之令人發笑。
“我就不明白了,咱倆什麼關係,用得著你這麼嫌棄我嗎?”
“這不是嫌棄,而是我就應該是這樣。”
然而面對兵卒討好般的笑容,侯希白跟李寄舟全然當做沒看到一樣,彼此的眼中彷彿只有彼此,在相互拌嘴之中越過城門,向著門內進發。
兵卒自無不可,雖說給錢的就是大爺,但這位出手就給一把碎銀子的,屬實是大爺中的爺。
別說無視他了,就算是抓著他的頭說他一聲識抬舉,他都笑的比誰都燦爛。
入得襄陽城中,對比起外界因為戰亂而破敗失序的城鎮,襄陽城倒是還顯得井井有條,大街上人來人往,也不覺有什麼混亂,彷彿席捲整個天下的混亂浪潮與這裡絕緣一樣。
“冰糖葫蘆誒!糖葫蘆!”
“新鮮的蔬菜!大夥來看一看嘞!”
“賣糖人了嘞!手工製作,現場表演,絕無虛假,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
繁華街市,湧動不休,往來阡陌,不絕於耳,僅是高牆之後,便是天上地下的人間煉獄,在變化中有幾度不休。
彷彿地上煉獄與地上人間,同時存在於一片土地之上。
素素跟在依舊還在吵嘴的兩人身旁,美目凝視著周遭的環境,越看,眉眼間的神色就愈發溫柔。
雖然與揚州城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光,但卻與揚州城一樣的熱鬧。
這種人聲鼎沸的喧鬧,她許久都沒有感受過了。
然而若說有什麼不同,卻也有許多不同,江南水鄉極為養人,而襄陽城卻多有冷硬沉默的氛圍。
兩地絕非相同,而素素自己,也早已經變得跟之前不一樣了。
雖還未修行九陰真經的易經鍛骨篇,但逍遙遊帶來的那股對風的感知,卻讓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那股潛藏著的惡意。
那股凝視著這邊,貪婪的目光。
“喂!”
幾是在素素感知到這股惡意的剎那,卻聞一聲大喝,一道人影便突兀出現在街道旁。
帶著十幾個手下的他滿臉都是倨傲的神色,充分扮演著屬於一個城中鎮守著一個紈絝這樣的忠赵O定。
聽到這把聲音的剎那,街道上的行人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多言,甚至原來有些擁擠的道路也為二者之間讓開一條暢通的門戶。
素素轉過身,驚詫的看著對方。
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那紈絝帶領著手下幾步衝了過來,耀武揚威的姿態符合人們對紈絝的刻板印象。
人群中不乏有人嘆息,又是一個花季少女將要遭受這人的毒手。
李寄舟和侯希白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兩人轉過身,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素素現在可不是之前的素素,她此刻,有決斷自己命叩臋嗬^不是之前那種宛如浮萍一般的可憐。
今次,這紈絝…
然後,就在兩人的注視下,就在素素準備出手的剎那,這紈絝越過了素素的身邊,恍若是當她不存在一樣,帶領著手下繞過了她的位置,急衝衝的來到了侯希白的面前站定。
素素:?
侯希白:?
他立身於侯希白的面前,上下打量著侯希白的模樣,越看,他眼中的迷戀便越是沉重,心中的歡喜便愈發抑制不住。
“不知這位兄臺可否賞個面兒,我在天香樓包下一間廂房,想與這位兄臺,徹夜詳談。”
他凝視著侯希白,雙眼一眨不眨,生怕自己錯過眼前這人任何一絲注視他的機會。
周遭的圍觀百姓們張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而素素則是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滿是驚歎。
侯希白臉色發綠,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這人打著的是什麼主意,但正因為如此,他才繃不住了。
“…兄臺,我是男的。”咬著牙,侯希白強壓著怒火,一字一句的說道:“多謝兄臺的美意,但在下實在是無福消受,且有…有要事在身,恕不能赴約!”
“噗…”
一旁看戲的李寄舟著實沒繃住,一下笑出聲來。
雖然很快就抿著嘴背過身去,但那聲音,已經暴露了他的本質。
侯希白那殺人一般的目光頓時掃射而來。
“不妨事,不妨事!”紈絝哈哈大笑的擺著手:“我父親在這襄陽城裡頗有名望,兄臺不管要做什麼事,我都可以滿足。”
“不知兄弟今晚,可願與我…”
第228章:李世民:奉大隋皇帝陛下之命,太原李家意圖址矗渥锂斦D!
“我能打他一頓嗎?”
侯希白看向身旁的某人,凝視著某人背過身去的模樣。
那雙眼睛若是能殺人,此刻只怕已經將李寄舟給戳的千瘡百孔了。
“你居然第一時間想的是打他一頓而不是殺了他。”李寄舟轉過身,在背對著某人的這段時間裡他肆意扭曲了臉上的表情,以至於他轉過身以後能夠以一個正常的面色面對侯希白。
恍若是經歷過專業訓練的捕快一樣,是絕對不會笑出聲的。
“說實在的,我都有些懷疑你是不是魔門花間派的傳人了,居然還挺仁慈。”
別說是魔門的人了,任何一個男人遭受到這種覬覦只怕都會暴跳如雷。
但侯希白的反應居然是這個,良善到簡直不像是個魔頭,這著實讓李寄舟沒有想到。
“哼,跟你聊不來!”冷哼一聲,侯希白伸手招了招,呆在一旁看戲的素素立馬小跑了過來,站在侯希白的身邊:“侯大哥,你找我?”
“這位呢,就是我的意中人了,我們之間很是恩愛!”二話不說一把摟住素素的手,侯希白像是嫌棄破爛一樣隨手將赤霄劍丟給李寄舟,隨後認真的開口道。
“你…”
“沒關係,這位姑娘雖然略有遜色,但也不差。”紈絝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興趣的事情一樣,當即興奮的大喊出聲。
“我也一樣愛啊!哈哈哈哈!”
周遭的小廝們也都一起狂笑了起來,話語中潛藏的簡單的惡意濃烈到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對於普通人而言完全就是必死的局面,也從側面證明了眼前這個紈絝和他的手下,到底進行了多少次類似這般的畫面,以至於如此猖狂,如此熟稔。
侯希白的面色陰沉了下去,他沒有再廢話,原地殘留的身影還未散去,只見一抹淡薄的虛影已經在旦夕之間從所有人面前掠過。
等到侯希白再度迴歸原點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他一動未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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