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但他也明白,倘若他真的徹底失去了鬥心,那就是完全失去了戰意,屆時他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羊羔。
所以此刻他也在逼迫著自己,逼迫著自己違背那顆想要恬淡平和的心,竭盡全力的想要激起漣漪,讓其奮勇。
不能平靜,不能止息,必須要戰鬥,必須要洶湧。
如果在這裡倒下的話,自己踏入江湖的意義是什麼?
一個體驗著九死一生的絕境;一個違揹著自我的生存本能,兩人均在逆境之中不斷下墜。
若是無法掙脫,若是無法昂揚向上,那麼迎接他們的,便是江湖路的終局。
第225章:武林至尊的存在意義就是拿來當墊子,在哪都一樣
“若是止步如此,那便你們兄弟二人,一同作那黃泉之鬼吧!”
持續不斷的施壓已經足夠,此刻需要的施一場徹底奠定二者心態轉變的最終之刻。
李寄舟知曉他此時絕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必須要將所有的殺意,所有的決絕都灌注在這一瞬。
要讓二人脫胎換骨,他必須變成他們的敵人。
也因此,天魔幻影右手微抬,劍上熾烈光芒陡然射出,升騰的赤紅劍氣在燒灼之中變得滾燙,彷彿是讓這把劍變成了燒紅的鐵棍。
寇仲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倚著寶刀半跪在地面上的他凝視著那邊李寄舟的起手式,同樣修煉有橫劍術的他當然明白那是什麼。
是橫劍術的必殺絕技,是躍起之後到達地面的瞬間所激發出的可怕劍氣,席捲八個方位,足以橫掃千軍。
不敢大意,寇仲抬起手,咬著牙站起來的他感受著身體的虛弱。
雖然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鬆開自己手上的寶刀,一點也不願意認命。
倘若是認命,他怎麼會站在這裡?!
“李大哥!”寇仲怒吼一聲,長生真氣縈繞於刀身之上,冰藍色的氣流將劍鋒染成湛藍,迴盪的寒流讓這把刀變得格外鋒利。
在每一次揮灑中,都能帶去封凍傷痕,凍結血液的寒冷。
沒錯,此刻的寇仲內力所屬,以及刀法上的使用,實在是太像那邊與徐子陵對峙著的李寄舟。
本就是份屬陰陽之一的他,此刻激發出來的,自然是陰性的那一面。
赤紅色升騰的高溫席捲周遭,縈繞出一地屬於天魔的領域,將所有的一切都焚化。
湛藍色沉凝的嚴寒凍結四周,擴散出一地森冷白茫,締造出冬日的光景,將一切都斷絕。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所有的心思盡數拋卻,所有的想法全都捨棄,寇仲沉下心,眼中只有面前這道人影,心中唯有盡付一切的決然。
那股子小人物見風使舵的圓滑在這一刻獨立出去,從他的心上剝落,宛如是鏽蝕的斑駁被洗去了一樣,露出了他那顆圓潤的鬥心。
然而這改變不了他所縈繞的寒屬正在被熾烈的高溫一點點侵佔的事實。
而在另一邊,心神沉浸,鬥心漸消,徐子陵的內心快要變得一片寧靜,再也無法激起半分漣漪。
然而越是平靜,手上之劍就越是緩慢,思維的轉動也愈發遲緩。
失了戰意,一身超絕武功又有何用?
失了鬥心,手中縱有利器又能如何?
何以奮鬥,何以面對?
徐子陵茫然之間,凝視著對面那人的模樣,那個他發自心底裡佩服,那個他覺得可以信任的男人展現出來的真正嘴臉。
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他那冷寂的面龐,不知道為何,徐子陵的心中陡然生出了無邊怒火,彷彿只是看著他那張臉,就讓他無法承受一般,讓他原本快要平靜下來的心,再度泛起了漣漪。
Duang~
劍與劍相交接,鏘然一聲,二者對立,劍鋒之間迸射的火花照亮了兩人的面龐,也讓徐子陵更清楚的看到他李寄舟的面容。
“為什麼?”徐子陵質問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連你也要…”
“李大哥,難道我們之前的事,全都是虛假的嗎?!”
聲音仍舊是那副沒什麼波動的,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表達的模樣,但潛藏在話語之下的複雜情緒,是壓抑著憤怒、怨恨、渴求、難以置信、不解等等一系列的心緒。
是的,表面上來看,徐子陵的心已經平如靜水,端看水面上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漣漪存在。
然而在其平靜的水面之下,卻是暗流湧動,水浪滔天,在深旋與波動之中來回跌宕,與表面上的平靜形成了最極致的反差。
聖靈劍法昂揚而升,劍勢陡轉,在徐子陵的手上產生了和劍聖的霸道截然不同的表達。
以心馭劍,心是何樣,劍便是什麼樣。
於是,在這剎那間,雙方動了。
“橫貫八方!”x2。
“劍十八!”
“傲雪寒梅。”
一冷一熱,一冰一火,強招對撞,剎那間寒暑混亂,陰陽失衡,周遭環境在躍升中幾度變化。
時而陡然降溫,為周遭灌木都蒙上一層冰雪;時而陡然升溫,讓周遭雜草都變得蔫巴軟弱。
但聞鏘然一聲,天魔幻影手中之劍轟然斷裂,這把【武林至尊的劍】在面對寇仲的時候,展現出了屬於武林至尊被當做墊子的那一面。
面對這年輕少俠與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的一擊,它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崩碎。
寇仲一擊打斷劍鋒,手中之刀威勢不減,徑直向著天魔幻影脖頸砍去。
即使寇仲在最後關頭竭盡全力的想要把刀收回來,但刀勢已出,怎麼可能會有返回的可能?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了徐子陵那邊,一擊將刀打斷之後,徐子陵瞪大了眼睛,驚愕的看著這一幕。
手中之劍猶如出擊的毒蛇,瞅準了李寄舟的脖頸,頓時撕咬而去。
嗤!
一刀一劍同時沒入李寄舟的胸膛和脖頸上,然而料想之中的血液噴灑卻並未出現,反而是兩人面前的李寄舟化作一道幻影飄散一空,徒留斷刀斷劍跌落在地面上。
天地之間一片空蕩,再無其他。
寇仲/徐子陵:誒?
兩人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兩個都是分身?那真正的李大哥…
“記住你們剛才的心境。”幽幽聲音自兩人頭頂上方響起,卻見李寄舟躺在樹梢上,晃盪著一隻腳,說不出的愜意。
“別老是一遇到人就想著跑,也別老認為自己沒理就虛別人三分,你怕什麼?”
“這個世界,何曾是講道理的地方了?”
從樹梢上一躍而下,李寄舟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寇仲和徐子陵雙雙大叫一聲,把手中的武器隨手一丟,兄弟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起來。
“你…你是人是鬼?!”兩人神色崩壞,鼻涕眼淚橫流,說不出的害怕。
李寄舟:…
“你們倆小子修煉長生訣,內氣自生,在水下憋氣都不需要換氣,誰人見了不說一聲水鬼?合著你倆還把我當成鬼了?”李寄舟沒好氣的瞪了倆人一眼。
“那是我的天魔幻影,少大驚小怪的。”
“天…天魔幻影?”兩人對視了一眼,均從各自的眼中捕獲到了一絲害怕,一絲劫後餘生的韻味。
“不是鬼就好…不是鬼就好…”兩人著實鬆了一口氣,連帶著一併鬆開的,還有別的方面。
“怎麼,只許你們兩個像水鬼,不許我分個分身出來?”李寄舟似笑非笑。
“驚訝什麼,這天底下奇妙功法多了去了,我這樣的還不算什麼,等你們以後遇到慈航靜齋的傳人,你們就知道了。”
“慈航靜齋的傳人會怎樣?”徐子陵好奇的問了一句。
“她所修煉的功法自帶一種魅惑他人的氣質,你們只要一遇到她,就會變成滿腦子只有她的舔狗。”
“為了她,你們甚至可以相互砍死自己的兄弟啊!”
這話還真不是李寄舟在胡扯,因為看過大唐雙龍傳的人都知道,徐子陵純是被師妃暄魅住了。
師妃暄只消出面去求徐子陵說服寇仲,徐子陵便去了,而且去的異常堅決,甚至不惜與寇仲反目成仇。
第226章:虛行之:我決定將我的天賦帶給大漢,可是大漢怎麼還不來!
誰不想修煉神功有成,急頭白臉的踏足至江湖上然後成為慈航靜齋當代聖女的舔狗呢?
舔狗怎麼了?慈航靜齋當代聖女的舔狗那麼多,多我一個怎麼了?
【石之軒:你繼續說,我在使勁蹬呢。】
“啊?”兄弟倆聞言大驚失色只感覺這世界上為何會有如此可怕的神功,會有如此可怕的效果。
“要是以後遇上,那豈不是說,我跟陵少就要從為兄弟兩肋插刀,變成插兄弟兩肋幾刀?”寇仲瞪大了眼睛,說出了讓徐子陵哭笑不得的話來。
“為何仲少總是能說出這般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呢?”徐子陵無奈扶額,實在是對自己兄弟的這張嘴沒一點辦法:“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嘿嘿,這不是就這麼一說嗎。”寇仲摸了摸頭,但隨後就轉移話題道:“不過以後咱們兄弟倆可得記住這個人,要是遇到了可得趕緊跑,可千萬不能被她給抓住了。”
“說的沒錯,要是真有這樣的人,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徐子陵也有些心有餘悸,他在大腦裡牢牢記住了慈航靜齋這四個字,並且打心眼裡開始忌憚這所謂的慈航靜齋的傳人。
他想像不到自己要跟寇仲翻臉的那一天,更想像不到跟寇仲翻臉的模樣是什麼樣的。
“所以,李大哥你其實並沒有…”寇仲後知後覺的抓了抓頭,一臉詫異的看著李寄舟:“所以你幹這些其實是為了…”
“你們兩個小子但凡爭氣一點,也不至於要我這樣。”惡狠狠的看著倆人,李寄舟隨手撿起地面上的斷劍,撫摸著殘劍上的缺口,心思卻在這瞬間飛遠到風雲世界去了。
無名啊…希望你以後不會被我送你的那把劍坑吧,哥們我真不是有意的…
“所以,我們現在是否算是一個高手了呢?”寇仲歡呼一聲,像個猴子一樣原地翻了個跟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照李大哥你來看…”
“江湖上那些會一兩手功夫,或者所學不精的,應該不是你們的對手了。”李寄舟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想要面對宇文化及的冰玄勁,你們倆還得更上一層樓。”
兩人聞言,也沒受到打擊,畢竟他們滿打滿算才練武多久?
如今卻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在江湖上掙得一席之地,這已然讓他倆足夠滿足了。
“對了,李大哥你要不要長生訣?”徐子陵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開口道:“長生訣留在我們手上也是無用,不如交給您,我們也好…”
“那本破書號稱四大奇書之一,但除了你們兩個小子,古往今來無人能夠練成。”這時,手上攥著一根折枝的侯希白從暗處走了出來,眉頭緊皺。
“李兄學究天人,天下罕有敵手,長生訣於你無用,還是不要去拿了。”
“小白兄莫非是在害怕我因為看了長生訣而魔怔嗎?”李寄舟很容易就理解了侯希白話語裡的擔憂意思,所以笑著回應道。
“放心吧,這天下間誰看了長生訣都不一定能保證意識清醒,但我除外。”
說起來,廣成子編出來的這本長生訣,看效果就跟是披著長生訣的皮的《拉萊耶之書》一樣,只消讓人看一眼便沉淪其中,然後神智消散,直至發瘋。
…黑神話:大唐了屬於是。
“李兄!”這次,侯希白卻沒有答應李寄舟,哪怕他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侯希白也斷然不給他面子,朗聲說道。
“我知道你神功蓋世,但死在長生訣上的高手還少嗎?”
“我不希望李兄冒那個險。”
也許就連侯希白自己都沒感覺到,他言語之中的關切已經超越了朋友的界限,恍惚進入到另一種境界,讓一旁正在吃瓜看戲的雙龍頓時眼前一亮。
“那就先知道長生訣在哪也無妨。”李寄舟聳聳肩,他倒沒有直接拒絕侯希白的關心,他也能感受得到,所以他徑直解釋著:“我神功有成,自然是不需要長生訣的補助,也不需要專修這門神功。”
“但是作為一個武者,我對其中所涉及的遠古奧秘確實很好奇。”
雖然旁人不曾知曉,但長生訣確實是一部記載了歷代道家先賢的手札。
沒錯,雖然大多都是些道門真人對長生訣的註解,是逐圖逐字的分析,甚至都不能保證正確。可即使如此,這也是珍貴的記錄。
刨除掉長生訣本身,這些註解也非常的珍貴。
即使大多數都是錯誤,但錯誤也能拿來校正,起碼可以讓後來人少走不少彎路。
雖然對長生訣來說…這一切都是無用功就是了。
“算了,懶得和你說,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樣,聽不進旁人的話。”侯希白撇過頭去,看起來很是生氣。
只不過他的生氣在旁人看來極為嬌俏可人,讓一旁凝視著這裡發展的寇仲和徐子陵都看呆了。
“仲少,我實在難以想像這樣漂亮的一個人,居然是一個男人。”此刻在徐子陵眼中,眼前這位多情公子侯希白,他的美麗要比美人軍師還要更加漂亮,甚至比他見過的東溟夫人還要更加美麗。
“真不知道他若是女子的話,能把咱們哥兒倆迷成什麼樣啊。”
寇仲這時也開口了,並且毫不否認徐子陵的話。
…兄弟倆在這一刻也是齊心協力了。
上一篇:高武:这BOSS不削能玩?
下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