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諸位,我與李兄弟一見如故,且密公更是我的手足弟兄,所以是決定,要與他們二人結拜為兄弟!”飲酒之後,翟讓當即大聲說道。
“從此以後,我們便以兄弟相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龍頭,失言了。”聽聞翟讓此言,還以為之前他是在開玩笑的李密連忙開口道:“我乃下臣,大龍頭乃是上君,怎麼能如此逾越,失了這階?”
“誒!密公此言差矣,我既待你如兄弟,那自然是真心實意。”翟讓哈哈大笑,滿不在意道:“昔年漢末之時,更有那劉備三人在桃園義結金蘭,成就千古佳話,今朝吾等,又怎能不效仿之?”
“密公說是下臣,但我實乃當密公為自家兄弟啊!”
翟讓熱情洋溢,好似看起來是真的打算認李密這個結拜弟兄一樣,那笑容…
究竟是發自真心的義氣,還是別有他意的算計?
李密凝視著那面龐,那雙算計無雙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大龍頭的身姿,在心底裡不住的盤算著。
翟讓…無論你如何掙扎,可你擋住了我稱霸天下的道路。
所以你必須死!
“大龍頭這個比喻未免有些欠缺妥當。”就在李密剛準備說話之時,李寄舟卻突然開口了。
“劉關張桃園結義雖是一段佳話,但這無法否認他們乃是爭霸天下的道路上,是失敗者的事實。”
“大龍頭若要效仿,反倒是讓瓦崗寨列位兄弟為難了。”
李寄舟放下酒杯,僅僅只是一句話就打斷了翟讓的興致,讓他一時間也有些卡殼,不知該怎麼說。
也就在此時,沈落雁自幕後入得場內,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她來到了翟讓的耳畔,小聲的跟他說了些什麼。
翟讓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沉思化作慘白,隨即是難以置信,最後則是歸於平靜。
尤其是當他看到侯希白也自幕後出現,立身於李寄舟身旁的剎那,他甚至都能感覺到空氣變得沉凝,讓他喘不上氣。
而他的性命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待到沈落雁退去之後,翟讓這才深吸一口氣,費了很大的勁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度朗聲道:“李兄弟說的不錯,拿桃園結義來類比,確實是有失考慮,是我的不是了。”
說罷,他拿起沈落雁為他斟滿的三杯酒水,逐一一飲而盡。
“三杯酒,便是罰我的不是!”翟讓痛飲三杯後,這才開口道:“唉,如此不吉利的話,真是對不起列位弟兄了!”
下首眾人忙呼不敢,但也紛紛臉色有些微妙。
沈落雁跟翟讓說了什麼,讓翟讓在突然之間態度有了如此變化?
尤其是李密,眼看著沈落雁有事跟翟讓說不跟他說,他這心裡就跟被貓抓了一樣,異常彆扭。
“侯公子,不入席嗎?”翟讓貌似不經意的一提道。
“眾人歡笑,不敢打擾,多情公子,自是不會自作多情。”侯希白開啟摺扇,搖晃著開口:“感謝大龍頭相邀,在下…”
“只與美人共飲。”
翟讓:…
第214章你這個素素是殷素素還是白素素還是李素
相互試探過後,宴席上的氛圍也逐漸恢復到了熱鬧的程度,仿若之前的交談,那股隱藏在暗處之下的洪流已然消失不見了一般。
但是誰都清楚,那股洪流只是暫且隱沒,等待著下一次以更洶湧的姿態捲土重來,席捲在場所有人,最終影響整個天下。
沈落雁立於翟讓身邊,侯希白立於李寄舟身旁,兩人彷彿與這室內熱鬧的環境並不相符。
一者乃是江湖上絕頂的美人,一者乃是江湖上多少女俠的夢中情人。
兩人目不斜視,只是緊盯著彼此,相互之間好似彼此眼中只有對方,再無其他。
上座的翟讓拍了拍手,舞姬便立刻登堂入室,揮舞著長袖在眾人面前翩翩起舞。
隨後,斟酒的侍女們緩步而來,各自站在了每位賓客的身後,為其斟酌著手中的酒器。
大堂之上,賓主盡歡,一派繁榮景色,縱是李密也不會在此刻揭曉自己的陰郑峭瑯映两谶@宴會的歡樂之中。
翟讓凝視著下方的眾人,一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這都是未來將會與我一起奪得天下的兄弟,是我功業的基石!”
無論是陰炙阌嬤是豪言壯志,對李寄舟而言都並不重要,他只是眯著雙眼環顧在場眾多女子,尋找著自己需要尋找的那個人。
最終在腦海中的系統傳來的提示音下,他找到了那個對於雙龍而言意義非凡的女人。
【恭喜宿主得遇大唐雙龍傳配角:素素,次數+1】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剎那,李寄舟的雙眸便鎖定了靠在宴席末尾處,那端著酒瓶立於屏風之後的女孩的身姿。
從此刻望去,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裙,身上沒有任何珠光寶氣的配飾,只有簡潔的一襲長衣。
略施粉黛的臉上含著一抹化不去的哀愁。
雙手交疊在面前,提著酒壺的她卻用手指不自覺地糾纏著腰間的衣裙。
和其他侍女比起來,她的姿容在這群人中也是極為出類拔萃的。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在原本的劇情裡,在這萬千女孩之中被王伯當看中,從而玷汙了她的身子。
她的魅力,自然毋庸置疑。
李寄舟是客,不能主動做些什麼,所以便招呼著站在他身旁的侯希白。
“幫我一個忙。”
“你又要幹什麼?”侯希白俯下身子,湊到李寄舟的身旁,真怕他現在突然抽風,說出什麼要把在場所有人一鍋端了這樣的瘋話。
李寄舟略微側著身子湊到侯希白的耳畔,仔細訴說著自己的要求:“進門左手旁倒數第二個位置,那人的背後站著的那位侍女,叫做素素。”
“我想請小白兄施展你多情公子的本事,將她拿到手。”
對於這一點,李寄舟對侯希白的信心十分充足。
這可是多情公子啊,說他拿不下一個女人,豈不是玩笑?
“李兄還真是看得起我,只是要我在如此場合,在大庭廣眾之下,去勾搭一個瓦崗寨的侍女嗎?”聽聞李寄舟所說,侯希白便向那名叫素素的侍女投去了目光。
他不得不承認,鮮花需要綠葉配,明明這女孩的姿容不如沈落雁多,但只要將她和下首那些侍女放在一起,便會察覺到她的驚豔之處。
“明明你自己也是把妹高手,為何你自己不去?”
侯希白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若說李寄舟身上沒有任何魅力,那也是虛假的。
與自己的多情不同,李寄舟的身上有著一股別樣的正氣與邪意融合的氣質。
這種矛盾相加的感覺,最是吸引她人的注意。
“這不是走不開嗎?”李寄舟兩手一攤,相當無奈。
侯希白也沒有拒絕,而是邁開腳步走向了那少女的所在,想要在她的身上一展自己作為多情公子的魅力。
而在李寄舟這邊,眼看著侯希白已經行動,他便端起酒杯,以袖口遮掩住半張面容,輕聲開口道:“大龍頭,我想找你要個人。”
“哦?李兄弟難得有事求到我頭上。”翟讓先是驚疑不定地應了一聲,“今日本就高興,我又怎麼會讓李兄弟掃興而歸呢?”
“你說,我一定儘量滿足你!”
“大龍頭你也知道,小白兄與我情同手足,剛才他跟我說,他對這宴席中的一位少女一見如故,並且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愛,已然前去交談。”
“所以我想請大龍頭做主,將那少女送與好兄弟。
“哦?有這種事?”
翟讓驚了一下,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席位中除了沈落雁外居然還有能夠讓侯希白看得入眼的女人。所以他立刻在場中張望。
很快,他就看到了侯希白站在角落中與一少女交談的模樣。
看著兩人展露出的笑容,翟讓心中對多情公子的本事有了一個清晰的理解。
這才過去多久?多情公子居然已經從席位上離開,掙得一位少女的歡心。
觀其二者交談的模樣,那少女在巧笑嫣然之中,心情十分不錯,顯然被侯希白拿捏得死死的。
“既然是侯公子喜愛,李兄弟開口,我又怎能拒絕?甚至橫刀奪愛呢?”翟讓自無不可,不過區區一個侍女而已,在這亂世之中,似這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倘若能用一個侍女換來他們二人的友誼,就算是再送十個個、二十個,他都願意。
“多謝大龍頭成全。”李寄舟拱手抱拳,但心中卻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小白兄乃是多情公子,看到漂亮女人,自然是挪不動腳步。
如若他今天沒有來到滎陽,那麼,素素今晚的結局,便是在綠葉的襯托中顯得嬌豔,從而被王伯當看上。
最終,一如方才翟讓將之許給自己那般,在原著中,翟讓也會將素素許給王伯當,最終讓她的命咦呦蛄藲纭�
今日有他插手,如此一來,王伯當和素素的命咭脖桓摹�
可即使如此,倘若他不將素素帶走,終究會出現下一個王伯當,翟讓仍舊會慷慨地將她送給別人。
所以,真正拯救的辦法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由他來開口索要,將素素從這泥潭之中拽起,將她帶走。
“李兄。”
就在這時,李密突然開口,舉起酒杯遙遙對著李寄舟敬了一杯,肅然開口道:“聽聞李兄乃是當世絕頂的高手,不若李兄現場表演一下,這當世一流的劍法,所謂何物?”
李密根本不知道李寄舟實力到底有多強,但這並不妨礙他吹捧一番。
不管怎麼說,他心中的那些小算計、小心思又在滋生湧現上來。
他又要開始操作了。
李寄舟沒有說話,劍指微動,不過剎那,李密面前的酒水突然憑空跳舞,在躍動之中於他的面前不斷擺動。
時而組成一隻透明的飛鳥,時而化作一枚疾馳的利劍。
酒水無形,但塑造有形,這份變化清晰地呈現在李密的面前,讓他越是看,雙眸越是緊皺。
主臺上,翟讓拍手叫道:“好!李兄弟的武功果然神乎其神,在下佩服!”
話語剛落,李寄舟轉換自身功力,從天魔亂舞神功頓時切換到純陽之力。
深厚的內功在旦夕之間將酒水蒸發,化作一陣迷人的酒霧,在大堂之內四散而開,一時間,讓眾人沉醉不已。
215章:沈落雁:我以身作則給大夥驗過貨了,侯希白是假貨!(牢徐:?)
宴席結束之後,太守府中迴歸平靜,然而在浪潮翻湧之下,全新的陰峙c交談,卻也在太守府的周圍上演。
砰!
一把將面前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一掃而空,李密面色陰寒,鼓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中的怒火時刻燒灼著他的理智,讓他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殺出去,幹掉那兩個可憎的傢伙。
“結拜為兄弟?翟讓還真是會想啊,想要以此來約束我嗎?”李密憤而發笑道。
“兄弟情意化為枷鎖,若是弒殺,便是背棄兄弟情義,名聲自然在江湖上爛了。”
“他還真是天真啊,天真到令人覺得可笑!”怒極反笑,李密將目光投注在了下方的徐世績、沈落雁,還有六位統率瓦崗寨大軍的統領。
這些是他的底氣,也是他在翟讓的統治下拿到手中的,屬於他的力量。
“落雁,你方才在宴會上,與翟讓說了什麼?”急促的深呼吸幾聲,李密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轉而輕聲詢問著:“為何翟讓那麼簡單就收斂了他的想法?”
“密公,之前大龍頭還有您帶著那位李寄舟一起離開的時候,我特地單獨接見了多情公子侯希白。”沈落雁上前一步,美麗的面龐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朦朧,連帶著她的身段彷彿也變得優美了許多。
“在與多情公子的相處時間裡,我察覺到了不同,此次的多情公子與上一回與我見面的多情公子,很不一樣。”沈落雁如實稟報。
“譬如最簡單的一點,今次的多情公子,面對我的投懷送抱居然會抗拒躲避。”
“而上一次的多情公子,則是會將我攬入懷中,與我說著情話。”
沈落雁說的明明是正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那些話從她嘴巴里說出來,聽得周圍的人面色逐漸變得詭異起來,並且全都默契十足的將目光放在了徐世績的身上。
老徐…你…
大夥有心想要說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要說沈落雁給老徐戴帽子嗎?可沈落雁乾的事情也是正兒八經的事情啊。
那不是在試圖拉攏多情公子嗎?
這次也是為了驗證多情公子的身份,一眼看去都是正經到不能再正經,沒有一點兒粉色情結的氛圍。
但怎麼就感覺這麼怪呢?
“你的判斷是什麼?”當然了,這是其他人的想法,對於李密而言,什麼桃色情節,完全沒那回事!這完全就是沈落雁的犧牲啊!
“我沒能試探出侯希白的真正情況,但有件事我能確定。”說著,沈落雁撫摸著自己的胸膛,似乎之前那股生與死融洽萬分,綜合在一起在自己體內迴盪爆發的感覺仍舊還在持續。
“侯希白是被人假扮的,而假扮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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