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居然膽敢殺害密公心腹愛將,真是大逆不道!”翟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氣勢洶洶的說道。
“抓到他們沒有?!”
話音剛落,李寄舟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淡定地溜達了進來,而跟隨在他身後的,則是有些無語的侯希白。
“小白兄,馬上就要見到這天下第一義軍了,如何?心中有何感想?”
“一群臭男人,有什麼好看的。”聽著李寄舟那好像觀光一樣的話,侯希白無奈扶額:“你知道的,我只想看美女。”
“你等沈落雁回來不就行了?”李寄舟笑嘻嘻的摟住侯希白的肩膀,在侯希白那驟然僵硬的身軀中,帶著他一起進入了大堂內。
侯希白會有那種反應也很正常,多情公子嘛,他給女人留情,可不是給男人留情,不太適應跟男人的接觸不是很正常?
“落雁…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壓下心底裡的慌亂,侯希白掙脫了李寄舟的懷抱:“李兄,正式場合,還請正經一點。”
“嘖,小白兄啊,太過正經,其實也不好啊。”
兩人一唱一和,恍若視周遭人的目光於無物,看得眾人是目瞪口呆。
兩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這像話嗎?
還有侯希白剛才那個樣子…多情公子難怪那麼招女人喜歡,百聞不如一見,這一見面,大夥當即便明白他這稱號的由來。
呸!小白臉!
“兩位,便是殺害了伯當的惡徒?”其他人如何作想並不重要,李密的目光死死放在兩人的身上:“兩位可知,我們瓦崗寨上下親如弟兄,手足情深。”
“你殺了伯當,便是斷了我瓦崗寨眾人的手足。”
“是嗎?”嘴角一咧,李寄舟好好打量著面前這位密公,觀其相貌,頗為中正,滿臉正色,挺拔的身形極其英挺,顧盼之間極為醒目。
一頭梳理得整齊的頭髮全被束起,拘於頭冠之中,露出光潔的兩鬢與額頭。
一雙如鷹如狼的眼神,似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又像是抬眸的凝視,給人以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密公,是要我給出一個殺王伯當的理由嗎?”
“並非如此。”李密答道:“我只是告訴你,我們瓦…”
“哦?那我倒是不知,王伯當究竟先是瓦崗寨的人,還是密公的人。”李寄舟不給李密開口的機會,直接搶答:“密公倒還真是心細啊,居然比大龍頭還要關心弟兄們的死活。”
“我看這瓦崗寨,敬的是大龍頭,尊的,已是你密公了啊。”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氣轉涼,密公要在眾人的簇擁下穿上袍子,添件衣服呢?”
…
靜。
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靜,讓一抹鳥叫,一點蟲鳴都聽不見。
堂前諸人低頭頓首,一言不發,如鯁在喉般,根本說不出來話。
翟讓的雙眸裡透露出強烈的寒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密的背影,等待著他轉身的那一刻。
李密感受到了背後那股眼神,也正因為如此,他不能回頭,更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話直白到就算是弒殺的武夫都能聽出來其中的意思。
但偏偏,這還真點中了李密的心思。
第209章:有一說一,沈落雁在大唐美人裡面能排第幾啊
“這位公子言重了。”
打破這股沉凝氛圍的,是來自門外一道清脆如百靈鳥的女聲。
她一開口,便如同清泉一般撫平了大堂內沉靜嚴肅的氛圍,不僅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更是利用腳步在地面上行走所發出的聲音,將眾人的心思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她繞過門口的假山,一襲長裙率先映入眾人眼簾,隨後,便是腰間配著的金絲玉佩,以及整個人渾然天成,宛如一塊雕琢的美玉的全貌。
沈落雁行於而進,白衣如雪,身段纖穠合度,極為映襯,作為瓦崗寨的上下所有人都饞的軍師,她的美並非嬌弱,而是頗具有英氣。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寒潭凝光,顧盼間自有沉魚落雁之態,不負傳言。
風拂青絲,不佩珠翠,只以一支華簪束起,乾淨利落,仿若利劍歸鞘,收斂的沒有一絲鋒芒。
她微微側首,唇邊笑意若有若無,縱然面對這讓氣氛沉凝聚的死局,她彷彿也有應對之策,不慌不忙。
【恭喜宿主得遇大唐雙龍傳配角:沈落雁,獎勵+2】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告知了李寄舟來者是誰,這也讓他嘴角的笑容愈發難壓。
沒辦法,沈落雁和徐世績確實是他這一行的目標啊,此刻正主就在眼前,李寄舟當然要看她的表現。
“密公所為,乃是為瓦崗寨同僚無辜慘死而憤怒。”沈落雁入得堂中,盈盈而拜,任何人就算有再大的怒氣,再磅礴的冷硬,在她那張臉面前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王伯當雖是密公心腹,但就跟密公乃是瓦崗寨的人一樣,王伯當自然也是瓦崗寨的人。”
“俗話說,舍小家為大家,密公怒的,是瓦崗寨的兄弟王伯當無辜慘死,因此要為他討一個公道。”
“就算死的不是王伯當,而是其他的兄弟,密公一樣會為了他站出來。”
說著,沈落雁環顧周遭一圈,朗聲說道:“我們瓦崗寨的所有兄弟們都會站出來,討一個公道。”
“沒錯!王伯當是我們瓦崗寨的兄弟!怎麼能無辜慘死?!”
“對頭!殺我兄弟如同斷我手足!此仇不能不報!”
“方才我居然懷疑密公有私心,我可真是該死啊!他一心為公,為了兄弟,我怎麼能生出那般齷齪想法!”
“就算是一箱黃金擺在密公面前,我相信密公也是毫不猶豫的選兄弟!”
沈落雁一來,彷彿啟用了這群人的嗓子一樣,頓時一掃之前當縮頭烏龜的鬱氣,轉而聲音高亢,一個個同仇敵愾,義憤填膺,彷彿之前大夥在交談中詢問王伯當是哪根蔥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此刻,他們個個都是王伯當的兄弟!
李寄舟並不答話,而是瞥了一眼一旁縮在角落裡,在沈落雁來了以後就存在感自動淡化的徐世績一眼。
老徐,這地方饞你老婆的人有點多啊。
“諸位。”李寄舟不說話,那自然是侯希白接替開口,但機智如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為李寄舟找補的藉口。
主要是他並不瞭解王伯當,不知道這個人,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然高低能損他兩句,給李寄舟找找理由,誇大一下事實,說一下要殺他的原因。
想了半天,在眾人的注視下,侯希白正紅著臉,最終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王伯當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這話一說出口,侯希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只覺得自己是失心瘋,居然說出了這般胡言亂語的話語。
而在大堂之內也伴隨著這句話的出現,讓眾人一時間啞口無言。
哪怕是沈落雁,也驚奇的打量著侯希白,彷彿是發現了他的另一面一樣。
“原來侯公子還有這樣的一面。”沈落雁輕笑出聲,像是第一次認識到侯希白一樣:“我原以為上次見面,我已是與侯公子把酒言歡,在相當深入的交談中,我們已經足夠了解了彼此。”
沒想到侯公子還有驚喜等著我。”
“難道說,侯公子早已料見你我之間還會有重逢之日,特此留著,想要給我一個驚喜嗎?”
信步走來,在侯希白身邊站定,沈落雁的眼中唯有著俊俏白皙的公子哥,李寄舟那高大的身影在她眼中渾若無物。
那雙好似能說話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落在侯希白的身上,讓她一時呢喃,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些什麼。
“就連這害羞的一面,也是公子不曾展現的呢。”說罷,沈落雁吐氣如蘭,從侯希白身邊掠過剎那,她的手似是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侯希白的手。
雖只有一瞬,但侯希白那倏然一抖的身體,卻讓沈落雁眼角含笑,愈發明亮。
“那我倒要聽聽,公子所說的錯,究竟是什麼了?”
拋開事實不談?那事實是什麼?事實是王伯當此刻已是死人,有錯沒錯只能由他人來評定,而他自己是沒法對此發聲了。
別的不說,侯希白這一句話說出口,反倒是讓沈落雁知曉了幹掉王伯當這件事顯然不在侯希白的料想之內。
那麼也就是說,這是心血來潮的舉動。
而這個舉動,只能來源於侯希白身邊的那個男人。
“未知這位公子名姓?”沈落雁以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漂亮的本錢,肆意散發著魅力。
她可能沒有看到周遭那些瓦崗寨的統領凝視著她的眼神,也是毫無遮掩的貪婪,滿溢於眼中的慾望。
而躲在一旁的徐世績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眼神中滿是一種“老婆,你收了神通吧!”這樣的哀求意味。
聯想到這兩人之間奇特的關係,還有《大唐雙龍傳》本就是來自香港人的撰寫,李寄舟的臉色莫名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裡面不會真有故事吧?
“沒什麼別的原因,想殺便殺了。”迎著眾人的目光,李寄舟坦然開口,“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他未來會做的事情,為了避免有人受到傷害,所以我就殺了他。”
“你這話說的,彷彿你能預知未來一樣。哪怕是道門真人寧道奇,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占卜到過去未來,你又有何膽量敢誇此海口?”李密大手一揮,打斷道。
“這般說法,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你便走不出這大堂!”
“無論如何,我都會要讓你給我兄弟償命!”
“償命?與其償命,不如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李寄舟揹負著雙手,兀自開口道:“我殺了一人,所以我欠了一命,那麼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是你李密也好,是瓦崗寨大龍頭翟讓也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一人我答應為你們出手一次,殺一人,或保一人。”
“大龍頭找我,我便履行這次約定,若是李密找我,我也履行這次約定。”環顧周遭一圈,眼看著眾生相在眼前不斷浮現,李寄舟朗聲說道。
“你們兩位擁有一次共享的機會,誰先找我,誰就能用。”
其他人如何尚不可知,但沈落雁的眼神卻在陡然之間變得可怕起來。
二桃殺三士?你這是沒桃硬殺啊。
“那好,你就去殺了楊廣吧。”李密自然也不是笨蛋,立刻開口。
“這是我與大龍頭共同的選擇。”
第210章:老徐,那可是你未婚妻啊!你不管管?(牢徐:…)
想要離間?哪有那麼簡單!
如果任憑這個機會就這樣保留下來,那麼不管是翟讓還是李密都必然陷入到猜忌的環境中。
雖然雙方本來就相互猜忌,但在一切還未掀桌子之前,大家都保持著一個相對的默契。
若是在此時引入一個外援,那會發生什麼,真不好說。
而且別的不說,瓦崗寨上下若說是十成的力量,目前起碼有七成掌控在他的手上。
他本就比翟讓的勢力更強,何必引入進來一個變數,徒增變數呢?
所以李密當機立斷,立刻動用了這個機會,並且開口就是最沒毛病,誰也不會有爭議的那個人。
也是讓翟讓沒法出言拒絕的那個人名。
“楊廣?”李寄舟笑了笑:“密公倒還真是心繫天下,居然巴不得那昏君死啊。”
“這是眾望所歸。”李密神色如常,大義凜然道:“天下苦暴君久矣,吾等揭竿而起也是為了反抗暴君的統治。”
“伯當兄弟乃是我們的兄弟,他雖死,但卻不算是死的毫無價值。”
“若是伯當兄弟能知曉自己一條命換了那昏君的命,想來就算是泉下有知,伯當兄弟也該含笑九泉,孟婆湯都要多飲三杯罷。”
反正王伯當已經死了,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會不會含笑九泉,他自己也沒法說了,只能任憑別人為他開口為他發聲。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已經由不得他自己來定義了。
“說的好,但是…”李寄舟笑眯眯的開口道:“我不殺。”
短暫沉默之後,眾人頓時喧譁起來,一個個大聲嘲笑著李寄舟,嘲弄著他的不自量力,嘲笑著他的言而無信。
“諸位若是想要以此條件來逼迫,未免可笑了。”李寄舟還未開口,反倒是侯希白率先說話了。
“那昏君就算該死,但也是坐落於江都之中,有數萬禁衛護衛,乃是天下名正言順的天子。”
“一個王伯當,生不知尚且為何,死且不能留全屍,這般人物的性命,也配與楊廣掛鉤?”
“李兄非是不能殺,而是不願殺,因為王伯當的命,不值這個價。”
侯希白開啟摺扇,朗朗而談,代替李寄舟說出了他心裡想說的話:“密公所為,未免有些可笑了。”
“難道在密公心中,王伯當的命與那昏君齊平,而你,竟是能與隋文帝相比嗎?”
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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