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隨後,
那個護衛在前面帶路,顧觀棋幾人跟在後面。
洞內每隔一段距離就燃着火把,倒是能夠看得清楚,不過,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混着一些亂七八糟的氣息。
顧觀棋幾人都全神貫注。
然而,
讓顧觀棋幾人都始料不及的是,洞裏的防守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防守,一路進來,就在一個拐彎處碰到兩個巡視的護衛,都還睡眼惺忪,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觀棋打暈了。
之後,
就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就到了一個頗爲寬敞的洞窟。
洞窟四周插着十幾根火把,洞窟裏很明亮。
洞窟中央,幾十個人或坐或躺,擠在一起,都是一些婦人或者小孩兒,個個面色憔悴。
這些人,正是那些被綁架的武林各派高層的家屬。
洞窟四周,站着七八個看守,一個個也都是哈欠連天,昏昏欲睡。
顧觀棋施展彈指神通,毫不費力,七八個看守盡數倒地。
這一瞬間,
那些被綁人質們紛紛大驚。
當看到顧觀棋四人出現時,
那些人質們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有幾個膽大的已經站了起來,張着嘴想要說什麼。
顧觀棋連忙將食指豎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都別出聲,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跟我走,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人質們紛紛點頭,那些婦人趕忙將小孩的嘴捂住或者低聲安撫。
不一會兒,
一行人從洞窟中魚貫而出,腥硕架b手躡腳地,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
顧觀棋幾人一邊走一邊凝神傾聽前方的動靜。
一切都很順利。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掉隊,前方的黑暗中也沒有傳來異常的聲響。
然而,就在隊伍剛剛走出一段距離、路過一處空曠大廳的岔路口時,
“啊——出事了!快來人啊!”
“快來人,有人闖進來了!”
那一羣人質裏,竟然有一個女人突然爆發出尖銳的聲音,驟然在安靜的大廳中炸開。
顧觀棋瞳孔驟縮,立馬反應過來,這定然是觀音教故意安插在人質中的,就是防備着有人來營救。
他猛地轉身,左手屈指一彈,一枚鋼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奔聲音傳來的方向。
“噗——”
鋼珠精準地射入那女子的後腦勺。
那女子的身子猛地一僵,喊聲戛然而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喊聲已經在空曠的礦洞中傳了出去,在四壁之間來回碰撞,傳得很遠很遠。
下一瞬間,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密集而雜亂,從各處通道中湧來。
“都退回去!”
顧觀棋低喝一聲。
火鳳凰、朱靜也在這時幫忙招呼着那些人質,讓他們全部都退回之前那個洞窟裏。
緊接着,從四五條不同的礦洞通道里湧出了大批人影,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五六十人,顧觀棋還看到有幾個是青州本地通緝令上的大盜。
而這時候,
那幾個青州本地大盜,顯然也是認出了顧觀棋,好幾個都是瞬間臉色大變,其中一人更是驚呼出聲:“顧觀棋,他是劍仙顧觀棋!”
此話一出,
那些包圍過來的大盜們竟然都齊齊一頓。
顧觀棋的名聲,雖然在青州之外不算很響,但是,這些大盜來到青州之後,絕大多數都還是或多或少聽說過他的名頭。
雖然青州是公認武道勢弱之地,但,再弱也是一州之地,宗師的名頭,含金量還是有的,更何況還是個二十歲的宗師。
一時間,竟然僅憑藉名頭,便將在場那麼多人給震懾住了。
不過,
也只是一會兒,隨後就有一個長得像個老鼠的小個子跳到一個石臺上,嗤笑道:“二十歲的宗師,好大的名頭,老夫飛天鼠……”
“噗”
就在那一瞬間,
那個小個子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一写蟊I疑惑望去,便看到那小個子脖子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瞬間噴灑出來,然後栽倒在地。
一時間,
那一写蟊I都鴉雀無聲,竟是沒有人看清楚顧觀棋是如何出的手。
“別怕,別慌!”
人羣裏,有人喊道:“我們這麼多人,他在力竭之前,未必能把我們全都殺了!”
只是,此人話一說出來,非常尷尬的沒有人附和。
而同一時間,
顧觀棋又是屈指一彈,那人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瞬間倒地。
“既然知道我的名頭,那就別浪費時間了,”顧觀棋往前一步,說道:“要麼你們現在一起上,我把你們全殺了,要麼,現在就全都給我滾!”
一写蟊I們都面面相覷。
顧觀棋劍仙的名頭很有威懾力,而剛剛兩次出手,更是將這種來自於名號的威懾力帶到了現實。
畢竟這些人都不是出自同一個勢力,沒有共同的信仰,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合在一起,甚至很大部分還是被逼無奈來的這裏。
分則個個是大盜,合則一盤散沙。
竟是被顧觀棋一個人給嚇得沒人敢說話。
“劍仙顧觀棋,好風采!”
就在這時候,
人羣后方,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人從一個洞口裏走出來,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腰間別着兩個拳頭大的流星錘。
“雷護法!”“雷護法……”
一写蟊I都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見禮,同一時刻,那被顧觀棋壓制着的屬於大盜的氣質也都重新出現了。
“你就是雷鳴?”顧觀棋問道。
“是。”鬼麪人沉聲道:“顧觀棋,你是個天才,我教教主非常地欣賞你,你若是願意拜入我們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座下,可以許諾你大長老之位,成爲教主之下的第四人,僅次於教主和左右護法!”
顧觀棋輕笑道:“文秋池這麼看得起我嗎?那我與她之間的仇如何算呢?我殺了她的親傳弟子和兩個師兄!”
鬼麪人說道:“教主文成武德,胸懷四海,只要你願意歸順,過往種種既往不咎!”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正欲說話。
就在這時,
火鳳凰突然開口道:“你們也太沒找饬税桑热灰袛堫櫣樱觞N也得露個面吧,就這麼空口白話也就算了,連面都不肯見,哪有這種招攬方式的。”
鬼麪人沉聲道:“如今時機特殊,我不便露面。”
火鳳凰冷笑道:“到底是不便露面,還是不敢露面?”
鬼麪人冷聲道:“哪裏來的野丫頭,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
火鳳凰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表情,說道:“你連我都不認識,還敢冒充我觀音教護法!”
此話一出,腥舜篌@。
顧觀棋和朱靜也都詫異的看向火鳳凰。
鬼麪人喝問道:“你到底是誰?”
火鳳凰冷哼一聲,說道:“我名火鳳凰,說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名號,觀音座下,善財龍女!”
鬼麪人瞳孔一縮。
火鳳凰當即呵斥道:“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此冒充我觀音教護法,行這等悖逆之事,抹黑觀音教名聲!”
這時,
朱靜驚道:“火鳳凰,你到底是誰?”
“抱歉,”火鳳凰開口道:“顧公子,朱女俠,實在抱歉,我其實不是滄州武林盟的人,我是觀音教的人。我觀音教從未有過要統治青州武林的想法,從頭到尾都是響應朝廷號召來青州立教。
但是,我師父不願意與青州武林起衝突,所以,便請求問劍門召開武林大會與各派商討,若是實在無法調和,便繼續留在塞北,只是,不知道爲何,青州江湖上就突然傳出我觀音教要統治青州武林。
我師父如今在京城一時半會兒趕不來,便派我來調查,結果,我剛來就查到有人在冒充我觀音教做倒行逆施之事。我不敢表明身份,不得已才借用滄州武林盟的身份。”
一邊說着,
火鳳凰死死盯着那個鬼麪人,見那人沒什麼動作,又偏頭看了顧觀棋一眼,從懷裏取出一封信遞給顧觀棋,說道:“顧公子,我師父建立觀音教,便與天魔教徹底劃清界限。之前的恩怨,我師父從來沒想過要找你清算。
相反,我師父其實是非常欣賞你的。嗯,這個冒牌貨雖然是假的,但他的話,倒是和我師父說的差不多,不過,他膽子還是太小了,我師父原話是你若願意入觀音教,她可直接許諾你副教主之位。
當然,你若不願也無所謂。這封信是我師父的親筆信,信上明確說了,觀音教是觀音教,天魔教是天魔教,邀請你參加武林大會,到時候當面與你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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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火鳳凰的話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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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麪人冷聲呵斥道:“你們這些人有得選擇嗎?要麼一起上殺了他們,興許還有活路。要麼就是我被殺死,我一死,蠱母就死,你們也全都得跟着我死!”
這一刻,那些大盜、左道們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很是糾結。
“殺了他們!”
鬼麪人突然大吼一聲。
一写蟊I都有些猶豫,面面相覷。
緊接着,鬼麪人嘴裏發出一個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尖銳刺耳。
那一刻,那些左道高手們紛紛臉色一變,都感覺到身體的蠱蟲在動,知道這是鬼麪人在威脅他們。
“殺!”
當即,有人支撐不住壓力,相對於被顧觀棋殺死,他更恐懼於被蠱蟲折磨生不如死,當即就大吼着殺向顧觀棋。
有人一帶頭,立馬就有更多的人跟上。
霎時間,人潮湧動,圍殺而來。
顧觀棋持劍殺出。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一道清冷的劍光在昏暗的礦洞中炸開,如同暗夜中劈下一道閃電。
劍光潑灑開來,衝在最前面的三人甚至來不及舉起兵刃,咽喉便已被劍尖劃過,鮮血飛濺,身子一軟便栽倒在地。
顧觀棋腳下不停,凌波微步在狹窄的礦洞中施展開來,身形如煙如霧,在人羣中穿梭。那些左道高手雖然人多勢校稍谌绱霜M窄的空間裏,根本施展不開,反而互相擁擠、互相掣肘。
顧觀棋的劍快到了極致。
每一劍遞出,都精準地刺入一人的要害。咽喉、心口、眉心,劍劍斃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劍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不定,如同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黑暗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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