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 第七章 :哥哥與小魚兒
黃山村外,有一座大山。
此時,那一夥馬匪正在山中前行着。幾十個火把將周圍照得明亮。
領頭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的年紀,身材魁梧壯碩,滿臉長着大鬍子,虎背熊腰,背上負着一柄開山巨斧。
一個馬匪頭目騎着馬過來,滿臉困惑,抱拳問道:“老大,兄弟們都在問,咱們剛剛明明都到村口了,怎麼晃兩圈就撤了?那村子挺富庶的,而且還有好幾個模樣俊俏的女人!”
大鬍子擺了擺手,道:“我自有打算,讓弟兄們原地休息一下。”
大鬍子很有威嚴,他此番說了,那頭目也不敢再多言,抱拳領命,轉身招呼腥巳チ恕�
一時間,馬匪們紛紛下馬,喫東西、喝水或者撒尿。
大鬍子左右看了看,看到路邊有一塊人高的巨石,便翻了上去坐好,正好可以看到山下。
過了好一會兒,大鬍子眉頭皺了起來,低聲道:“和尚和道人怎麼還沒來?以他倆的武功,抓一個女人應該不至於出什麼意外吧?”
他嘟囔了幾句,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偏西,銀白的光灑在山林間,將樹梢鍍上一層清冷的霜色。
忽然——
他看到林中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道人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的一棵老松樹的最高處,正穩穩地立在一根不過拇指粗的橫枝上。
一身月白色長衫,腰間懸着一柄長劍,橫枝隨着夜風上下輕輕晃動,他的身體也隨之起伏,卻紋絲不亂,如履平地。
正是顧觀棋。
大鬍子快速拿起開山斧,朗聲道:“閣下是何方高人?”
隨着大鬍子這一聲大喊,不遠處那些馬匪們全都望了過來,在看到顧觀棋時,所有人都警惕起來,紛紛握住兵刃。
顧觀棋踩在樹枝上,平淡道:“來找你問個事情。”
大鬍子緊緊握住開山斧,看着顧觀棋的眼神裏充滿了警惕。
雖然顧觀棋沒出手,但就這一手輕功,已然有了先聲奪人之勢。
他沉聲道:“閣下要問什麼?”
顧觀棋問道:“你們綁架戚夫人,有何圖郑俊�
大鬍子瞳孔微縮,暗道:看來和尚道人失手了!
當即,
他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閣下來問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們之所以要去抓戚夫人……”
話未說完,
那大鬍子突然轉身一躍跳到馬背上,手中開山斧往馬臀上一拍,大喊一聲:“跑!”
一旭R匪猝不及防,但見老大已經跑了出去,也紛紛開始準備翻身上馬。
不過,就在那一瞬間,
顧觀棋身形如煙霧般飄然而起,足尖在樹梢上一點,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掠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後發先至,瞬息之間便已落到了大鬍子馬前一丈之處。
大鬍子瞳孔驟縮,雙手握住開山巨斧,藉着馬匹前衝的慣性,掄圓了朝顧觀棋頭頂劈下。
斧刃破空,裹挾着凌厲的勁風,勢大力沉,足有開碑裂石之威。
顧觀棋不閃不避,左手抬起,屈指一彈。
一枚鋼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快如流星。
“當——”
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鋼珠精準地擊中斧刃側面。那柄開山巨斧竟被這一擊震得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路旁的岩石上,火星四濺,岩石碎裂。
大鬍子只覺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瞬間發麻,還未反應過來,顧觀棋已欺身而進。他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大鬍子面前,踩在了馬頭上,然後右腳抬起,一腳踢出。
“砰——”
大鬍子胸口正中一腳,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掙扎了兩下,想要爬起來卻沒能成功。
同一時間,其他馬匪已經都騎上了馬,齊刷刷抽出兵器,嘶吼着朝顧觀棋衝殺過來。
顧觀棋踩在馬背上,秋水劍錚然出鞘,劍光如匹練橫空。
隨即,腳下一點馬背,身形在夜色中急速穿梭,彷彿一道流光,瞬間衝向那些馬匪,然後揮劍。
他的劍法簡練到了極致,沒有半點花哨,但偏偏每一劍遞出,必有一人落馬。劍尖總能精準地刺入要害,有時是咽喉,有時是心口,有時是眉心。
那些馬匪雖然人多勢校稍陬櫽^棋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秋水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一般,劍光流轉,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劍都恰好出現在致命的位置。
不過片刻之間,幾十個馬匪已全部倒地。
只有五個活口,五個人都是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壓抑的慘叫聲。
幾匹無主的馬嘶鳴着四散奔逃,火把散落一地,在地上燒出一團團跳動的火焰。
隨即,顧觀棋走到那大鬍子面前,秋水劍一抬,劍尖抵在大鬍子的咽喉之上。
大鬍子看着顧觀棋,眼裏滿是驚懼,慌亂道:“閣下……到底是誰,你……”
就在這時,藉着月光,大鬍子看到劍身上“秋水”二字泛着清冷的光澤。
他頓時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脣劇烈地哆嗦着,聲音沙啞又有些顫抖道:“秋……秋水劍……你是……你是劍仙顧觀棋!”
顧觀棋平淡道:“既然認識我,那咱們就不要多費口舌了,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誰指使的,人都準備綁去哪裏?”
大鬍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說道:“顧……顧大俠,我都說了,能不殺我嗎?”
顧觀棋沒有說話,直接掏出幾根銀針隔空一丟,施展出千針百孔,而且是他在藥王神篇滿級之後進行改良過的加強版千針百孔,真就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短短几息,
大鬍子就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連連求饒,根本不敢再提活不活命的事情。
“我說,我說……”
顧觀棋將針取出,說道:“老老實實說吧,當然,你也可以試試看,在我面前你有沒有自殺的能力!”
大鬍子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是聽從觀音教的指令行事,與我聯繫的是觀音教右護法雷鳴。我……是被逼的,他給我餵了蠱蟲,我若是不聽他的安排,我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觀棋當即抓住大鬍子的手腕把脈。
“還真有蠱蟲!”
大鬍子連忙說道:“顧大俠,我真的是被逼的啊,我都不是青州的人,我是滄州的人,我……”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別說這些廢話了,看你們這些人的裝束也不是什麼好人。”
大鬍子語塞,又繼續說道:“觀音教召集了很大一批我這樣的……旁門左道,就只做一件事情,就是綁架青州武林那些名望高的大派高層的家屬,意圖用來在武林大會上威逼他們同意建立武林盟,並推舉文教主擔任盟主。”
顧觀棋微微頷首。
這倒是與他的推測一樣。
“那些人都綁去哪裏了?”顧觀棋問道。
大鬍子說道:“我接到的指令是把戚長空的妻子和兒子綁去昌縣的東陽山,到時候自會有人來接應我。”
“所以,嚴格來說,你並不是觀音教的人?”顧觀棋問道。
“不是。”大鬍子說道。
“那個道人和那個和尚呢?”顧觀棋問道。
“也不是,”大鬍子說道,“我們都是被雷鳴逼迫的,全都是被他種下了蠱蟲,不得不聽命於他。觀音教做這個事情,肯定不敢用他們自己的人啊,一旦暴露了,六扇門都得下場來處理。因此,連雷鳴跟我們見面都一直是戴着面具。
觀音教不能暴露的,他們現在是要洗白上岸,爛事要做,但不能是他們親自動手,否則,鬧起來之後,朝廷那邊沒法交差,但讓我們這些旁門左道出手就不一樣了。
如果真鬧大了,他們可以推脫不知道,給朝廷和六扇門一個理由,六扇門也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畢竟,觀音教現在背後本來就是朝廷在支持,只要理由過得去,朝廷就不會追究。”
顧觀棋又問道:“所有人都是送去昌縣?”
“我不知道。”大鬍子說道:“我就與道人、和尚是一隊的,我們的任務就一個,就是把戚長空的妻子兒子帶去昌縣,至於其他人是不是一樣的,我就不清楚了。”
說罷,
大鬍子頓了頓,道:“我知道真的就只有這些了。”
“好。”
顧觀棋點了點頭,然後點了大鬍子的穴道。
隨即,
他走去審訊另外幾個活口。
然而,
那幾個活口就只是純粹的馬匪,都不知道他們在爲觀音教做事兒。
這夥人原本是在滄州流竄的馬匪,前些時日,他們的老大,也就是那個大鬍子,突然說是被六扇門盯上了,出來避避風頭,就帶着他們來到了青州。
今天還是他們在青州第一次做事。
最後,
顧觀棋又去逼問了一下大鬍子,確認的確是問不出什麼了之後,便將幾人全部殺了。
隨即,
他便返回黃山村。
……
顧觀棋回到黃山村時,月亮已經偏西,銀白的清輝灑滿村巷。夜風吹過,帶着冬季的寒意,幾家屋檐下的燈辉陲L中輕輕搖晃。
祠堂裏,那些女眷小孩們都已經離開了,只有朱靜、張國棟和姜白鯉三人還在祠堂裏等着。
看到顧觀棋進來,
朱靜和張國棟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顧大俠,情況如何?”張國棟急切地問道。
“和我們猜測的一樣……”
顧觀棋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張國棟聽完,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怒道:“這文秋池當真是狼子野心,絕不能讓她得逞!”
朱靜也憤憤道:“綁架各派高層的家屬,以此威逼他們就範,魔道就是魔道,狗改不了喫屎,還是做這等魔道行徑,還妄想洗白成正道!”
顧觀棋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不過,我倒是覺得有些不太對。”
張國棟聞言,連忙問道:“顧大俠,什麼地方不對?”
顧觀棋說道:“雖然是爲了避免暴露後無法給朝廷交代,但是,將綁架各派家屬這麼重要的事情,完全交給一羣外人去做,也不派人跟着,這個事情就顯得有點不太合理了。”
張國棟想了想,說道:“顧大俠說得有理。不過,如今觀音教在風口浪尖上,被盯得很緊,派普通弟子來做和沒派沒什麼區別,派嫡系吧,一旦現身立馬就會被察覺,所以,不派人跟着,也說得過去。”
顧觀棋微微頷首,也沒再深究這個問題,說道:“這些倒也不重要,現在可以確定,觀音教這次動作很大,綁架的人很多。我現在儘快趕去昌縣,看看能不能順着一條線索查到其他被綁架的人。”
朱靜連忙說道:“對,得查,不能讓觀音教的計殖晒ΑH缃袂嘀菸淞謱ι嫌^音教,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本土根基,靠着各大門派聯手抵抗,纔有勝算,可若是各大門派被威脅而投鼠忌器了,武林大會上,觀音教怕是真的會成功建立武林盟。”
張國棟說道:“一旦武林盟成立,觀音教佔據着大義,一步步蠶食青州武林,根本沒人擋得住,也沒有人再有能力第二次召集武林各方勢力聯手了。”
顧觀棋微微點頭。
他與觀音教有大仇,自然是反對觀音教的。
“我明天就出發去往昌縣。”顧觀棋說道。
一旁的朱靜連忙說道:“顧大俠,我與您一同去吧。我在昌縣有些故交舊友,當地的武林勢力都可以調動起來。
您雖然名望高,沒人敢不給面子,可若是暴露了身份,必然會引起觀音教的警覺,反倒打草驚蛇。有我在前面打探,您在暗中出手,事半功倍。”
張國棟也點頭道:“顧大俠,靜妹說得有理。她在昌縣一帶待過不短的時間,對那裏的情況很瞭解。您帶上她,查起來會方便許多。”
顧觀棋想了想,覺得有理,便拱手道:“那就勞煩朱女俠了。”
朱靜連忙擺手,笑道:“顧大俠客氣了。您可是我們庭山派恩人,更何況,此事本就是爲武林正道,我等義不容辭!”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