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贏天神拱手道:“晚輩遵命。”
宇文嫣又問道:“贏少主,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贏天神說道:“沒有了。”
宇文嫣說道:“那且先退下吧,我這邊還有些政務要處理。”
“是。”贏天神拱手道,“晚輩告辭。”隨即他又向趙青瓷和顧觀棋拱了拱手,轉身便離去了。
待到贏天神遠去,宇文嫣輕笑道:“倒是個有氣度的人。”
趙青瓷怒聲道:“什麼氣度?這人是腦子有問題吧?我跟他攏共就才見過兩次面,也就昨天在端王府說過兩句話,而且那兩句話我都是直接逐客。他竟然還能想着娶我。”
宇文嫣微微笑道:“那不是說明咱們家青瓷有魅力嗎?”
趙青瓷連忙道:“母后,你就別開玩笑了。我不喜歡他,我也不會嫁給他。”
宇文嫣微微笑道:“放心吧,母后明白的,不會強迫你。”
“那就行。”趙青瓷說道,“母后,贏天神此人乃是贏家少主。他來提親,絕不可能是因爲感情,絕對是有其他算計。他向你提親不成,肯定會打其他主意。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肯定會走舅舅那邊的路子。你可別因爲舅舅幾句話,就動搖了心思。”
宇文嫣微微笑了笑,心頭頗爲無奈。她知道趙青瓷之所以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就是想說給顧觀棋聽,不希望顧觀棋對她有什麼誤會。
“只是……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宇文嫣心頭嘆了口氣。隨即,她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趙青瓷偷偷看了一下顧觀棋的神色,見顧觀棋從頭到尾都面色如常,毫無波瀾,心頭微微有些失望。
這時宇文嫣說道:“青瓷,你去御膳房那邊,吩咐人準備一下宴席,我先帶顧盟主去見一見君家那些人,稍後便過來一同用膳。”
“好的,母后!”趙青瓷站起來,欠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待到趙青瓷出了門,宇文嫣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跟我去一趟東林園那邊吧,君家的人都住在那裏。”
“好。”顧觀棋起身道,“請太后娘娘帶路。”
宇文嫣起身出門,幾個女官便迎了過來。她微微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我單獨帶顧盟主過去。”
那幾個女官當即退下。
宇文嫣微微偏頭看了顧觀棋一眼,問道:“顧盟主去了一趟鮮卑,鬧出的動靜可真不小。”
顧觀棋說道:“上一任鮮卑王檀石烜心思不純,意圖對我們大乾用兵。此事既然被我撞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如今鮮卑那邊內亂不止,我扶持的新任鮮卑王,是個性格懦弱、自身部落也不大的人,無法將鮮卑力量統一起來,短時間內對我們大乾造不成影響。”
宇文嫣說道:“如今大乾局勢危急,但有顧盟主坐鎮,我便安心不少。”
顧觀棋說道:“太后過譽。”
宇文嫣又問道:“那你之前需要應對的那個強敵,解決了嗎?”
顧觀棋說道:“解決了,那人已經被我斬殺。”
宇文嫣猶豫了一下,問道:“那我可幫上你的忙了嗎?”
顧觀棋明白宇文嫣問的是他們倆相親的事情,便說道:“自是幫上大忙了。此次出行,還幸得有太后此前相助,才讓我此行能夠如此順利。”
宇文嫣面色如常,但脖子卻微微有些發燙,直視着前方,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如今我們大乾局勢危急,非常需要顧盟主鼎力相助。若是我……若是顧盟主在修行方面還有需要幫助,我定會竭盡全力助你修行。”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多謝太后。”
他現在還真需要宇文嫣幫忙,畢竟與宇文嫣相親的進階獎勵,乃是忘情天書。
這可是一門能夠將自我意志融入天地萬物、融入宇宙的絕世神功,若是得到忘情天書,他現在的境界和修爲,必定會迎來很大的進展,絕對可以直接達到王驚天所說的“打破虛空、可以見神”的境界。
畢竟,他如今的修爲境界,全力施展龍神功之下,都能夠打破規則限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峯了。
“嗯。”宇文嫣應了一聲,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隨即她又說道:“另外,我這裏也還有一件事情,可能到時候得勞煩顧盟主。”
顧觀棋說道:“太后請說。”
宇文嫣說道:“之前宮廷政變,皇帝贏了,我輸了。那時候皇帝爲了杜絕我再繼續爭權奪利,讓我喫了一枚毒丹,限制了我的修爲恢復。但如今局勢已變,皇帝賭上了一切,讓我監國,便決定恢復我的修爲和境界。
但此前那枚毒丹在我體內已經積毒已久,解毒丹又是匆匆配製的。皇帝在臨行前囑咐我,一定要等顧盟主你回來之後,再服用解毒丹,以防止我在解毒之時出現意外。
所以到時候還得請顧盟主爲我護關。本來此事不該勞煩顧盟主,但如今皇城之中我能夠放心的高手只有兩人,一個是東廠督公魏談瑾,另一個便是顧盟主你。但魏談瑾最近被各種瑣事纏身,完全抽不開空。”
顧觀棋拱手道:“此事交給我便可,太后娘娘何時需要,便派人通知我就行。”
宇文嫣說道:“那就多謝顧盟主了。不過也不急着這一天半天,顧盟主先見了君家的人,再在皇宮裏多熟悉熟悉,我這邊準備好了便來請您。”
一邊說着,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東林園,顧觀棋也見到了君家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一個君子游,把君家的氣叨冀o吸完了,君家一些人的武功水平都不見得高,也就只有君家家主,修爲勉強達到江湖超一流水準。
……
皇城外,贏天神坐上馬車。
他手下那個文士正在裏面等着,問道:“少主,太后怎麼說?”
贏天神說道:“趙青瓷也在現場,言辭拒絕。”
文士緩緩說道:“這趙青瓷頗有些不識好歹了。”
贏天神平靜道:“倒也算不上,畢竟珠玉在前。”
文士疑惑道:“少主此話何意?”
贏天神說道:“剛剛不止趙青瓷在裏面,顧觀棋也在。有顧觀棋在一旁,我就顯得很普通了。”
文士連忙道:“少主,何必如此自謙?您乃神子,天下何人能出你左右?”
贏天神緩緩說道:“你倒是也不必刻意恭維我。當然,或許也是因爲你沒有親眼見過顧觀棋。在今日之前,我也覺得顧觀棋就算再優秀,也不可能超過我。
但剛剛一見,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他都遠勝於我,甚至只是看了一眼,我便產生了嫉妒心理。”
文士大驚道:“少主,你……”
贏天神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擔心。雖然顧觀棋讓我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但不至於影響到我的道心。但往後就不要再說我比顧觀棋強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了,我只覺得臊得慌。
不過我現在更期待看到他與葉無敵一戰了,我也想看看,拋開外在,在修爲上他是不是也能遠超過我?”
文士說道:“只要少主道心不受影響,那我就放心了。”
贏天神說道:“只是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說起來也真的欠缺了風度。但我現在真的很嫉妒顧觀棋,我也能明白爲什麼那麼多的奇女子都會被他所折服,他真的太突出了。
若是沒有那麼突出,稍微弱一籌,我都會想辦法與他公平一戰。但現在這種情況,我若還想着與他公平一戰,那就太不理智了。”
文士說道:“我這邊已經在安排,讓葉無敵毫無痕跡地知道沈清秋在庇護君家那些人。不出意外,七八天之內,葉無敵就會對沈清秋出手了。”
“好。”贏天神深吸了一口氣,可依舊還是難以平復心中的情緒,緊緊地捏住了拳頭,沉聲道,“顧觀棋!”
……
顧觀棋在皇宮之中住了下來。不過他雖然在保護君家的人,但並沒有與君家的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了皇宮的一處藏經閣中,從早到晚都在翻閱着各種各樣的書籍。
就這麼過去了四五天,皇城之中都風平浪靜,竟沒有人來殺君家的人,也沒有刺客去刺殺宇文嫣。
顧觀棋也樂得清閒。
皇宮的藏經閣裏藏書非常豐富,有許多孤本珍藏,都是外面找不到的。
而另一邊的宇文嫣,則是每日都在忙碌地處理着各種政務,與顧觀棋也差不多,幾乎都是從早到晚,鮮少有休息的時候。
不過顧觀棋是看書,而她則是不斷地批閱各種奏摺。
這日正午,宇文嫣正在批閱奏摺,一個女官走到身旁,低聲道:“娘娘,該用膳了。”
宇文嫣放下手中的筆,微微抬起頭來,輕輕揉了揉手腕,詢問道:“顧盟主今日可有來尋我?”
女官搖頭道:“沒有,顧盟主和往日一樣,待在藏經閣裏,未曾出來過。”
宇文嫣眉頭微蹙,心頭暗道:“這臭小子到底在幹嘛?我之前還擔心他會藉此機會天天來長春宮找我,我還在想着怎麼讓他冷靜。
可他倒好,來了這麼多天,一次都不來找我。哼,是他修煉,又不是我修煉,難道還想着讓我去主動尋他嗎?”
宇文嫣一邊想着,一邊緩緩起身,往暖閣外走去。
一邊走着,她心裏又忍不住暗道:“他竟是真的不來找我。唉,這樣也好,他能夠主動淡了那些心思,也省得我擔憂了。若他真跑得勤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他也不至於一次都不來尋我吧?就算是只爲了修煉,他也該來找我呀!”
想到此處,宇文嫣微微捏了捏拳頭,對身旁的女官說道:“你去通知一下顧盟主,請他過來用膳,就說我找他有事情商量。”
女官連忙躬身道:“臣這就去請顧盟主過來。”
“嗯。”宇文嫣應了一聲,神色淡然,微微點了點頭。
待那女官轉身離開之後,宇文嫣心中暗道:“我並沒有其他什麼想法,我也不是想見一見顧觀棋,我就只是想幫他修煉。他的武功修爲越高,對如今的乾國幫助越大。我就只是想助他修煉而已,絕無其他心思!”
很快,宇文嫣來到一座大廳裏,裏面已經備好了飯菜,幾個宮女在一旁靜候着。
宇文嫣坐到桌旁,並沒有直接開始喫飯,而是靜靜地等着。
過了沒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着,顧觀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見到顧觀棋出現,宇文嫣心臟猛地一跳,竟是莫名的欣喜。
“我怎麼會這樣?”宇文嫣心中暗道。
“參見太后。”顧觀棋拱手道。
宇文嫣神色不變,微微擺手道:“顧盟主不必多禮,進來坐吧。”
顧觀棋走進大廳,坐到宇文嫣對面,問道:“太后娘娘叫我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宇文嫣說道:“是想請顧盟主過來爲我護關。”說罷,她向那些宮女擺了擺手,幾個宮女立馬全部退出了大廳。
顧觀棋問道:“娘娘是準備好要解毒了嗎?”
宇文嫣微微頷首道:“早兩日便已經準備好了。”
顧觀棋說道:“那娘娘怎麼不早讓人叫我過來?”
“哼。”宇文嫣輕哼了一聲,說道,“誰知道你會一次都不來尋我?進了宮裏都這麼幾天了,天天在藏經閣看書。那些書就那麼好看嗎?”
此話一出口,宇文嫣頓時就覺得不對。
“我怎的像一個怨婦?他應該不會多想吧?”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宇文嫣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帶着怨氣。
顧觀棋說道:“娘娘,我畢竟是外男,住在宮裏已經多有不便,哪能經常往長春宮跑呢?”
宇文嫣低着頭夾菜,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說道:“我又不是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如今……嗯……就是現在天下局勢不好,你應該勤加修煉。
你那修煉的道路,我……又勉強能夠幫得上忙。你就該來長春宮多走動走動,對你修煉有幫助。我沒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想助你修煉。”
“怎麼感覺宇文嫣的解釋怪怪的?”顧觀棋心頭疑惑,但也沒多想,拱手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多注意修煉的。”
宇文嫣說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雖然你時常往長春宮來是不太合適,但畢竟是特殊時期,乾國又很需要你坐鎮,你的修爲能更精進一點,那自然是對整個大乾都有很大的好處。我作爲太后,自該盡力相助。”
“是。”顧觀棋拱了拱手道,“我明白。”
宇文嫣還是頭也不抬,說道:“那你就先喫飯吧,喫完飯我馬上就閉關解毒。你就在長春宮裏多待一會,替我護關,有你在我也安心。”
顧觀棋微微頷首,也沒再多說什麼,端起飯就喫了起來。
很快一頓飯喫完,宇文嫣便領着顧觀棋來到一個小院,吩咐一凶o衛在外面層層保護,她則單獨帶着顧觀棋進入一個房間裏。
她走到牆角,輕輕撥動了書架上的花瓶,霎時間牆體分開,裏面竟有一間密室,裏面有牀榻桌椅,牆角四處都有燈盞,還有着藥櫃、書架等等,明顯是宇文嫣獨有的閉關之地。
密室中間有一座機關法陣。
宇文嫣走到法陣之中,對顧觀棋說道:“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我就在此處服丹解毒,若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就得勞煩你了。”
顧觀棋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說道:“太后娘娘,請儘管施爲,我就在此處,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宇文嫣微微頷首道:“有你在,我放心。”
說罷,她便緩緩坐下,啓動了機關。霎時間,一個小型法陣浮現出來,牽動着一縷縷特殊的炁流轉起來,然後她服下一顆丹藥,閉上眼睛開始吖φ{息。
顧觀棋看了一會,便從懷裏掏出了一本書,慢慢瀏覽了起來。
時間快速流逝着,很快就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宇文嫣咿D功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身體裏那被封印許久的真氣也開始狂暴起來,但總體來說,解毒過程還是非常順利。
但就在某一刻,宇文嫣突然悶哼一聲,一口毒血從嘴裏噴了出來,緊接着法陣咿D戛然而止。
宇文嫣身體裏的氣息變得非常混亂,她手腕之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痕跡,慢慢地竟然有毒血從裏面滲透出來。
顧觀棋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快速走過去,抓起宇文嫣的雙手,度出一道道真氣,快速去平息宇文嫣經脈裏那些混亂的真氣。
就在那一瞬間,他弄清楚了宇文嫣的身體情況:是解毒丹的藥性弱了,到了解毒的關鍵時刻,反而被毒性壓制,導致毒性瞬間蔓延至全身經脈,向着五臟六腑洶湧而去,而偏偏這時候是宇文嫣真氣恢復之時,直接導致她恢復的真氣也全部都沾染了毒性。
不過,
好在顧觀棋的真氣裏有多種真氣都具有清除毒性的功效,所以倒也不是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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