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管家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他很清楚,若是真的有人攜帶大量的這種蠍子進入天泉山莊,在今天這種場合害人,那麻煩就大了。
當即,管家便連忙道:“我這就去通知莊主。我……”
然而那管家話還沒說完,外面的大院裏就傳來了一陣陣慘叫聲和各種混亂的聲音。
顧觀棋與王西瓜對視了一眼,王西瓜連忙道:“師兄,看來真的出大事了,這怕是有人專門對天泉山莊出手。”
顧觀棋當即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遞給王西瓜說道:“這瓶裏面有解毒丹,你們一人一粒馬上服用。若是不小心被這毒蠍咬到,憑着解毒丹可以保命。”
“好。”
王西瓜沒有推辭,立馬就將瓶裏的丹藥給在場幾人分了,然後還剩兩粒,還給了顧觀棋,隨即腥吮憧焖仝s了過去。
等他們趕到大院裏時,現場已經一片混亂——桌椅板凳亂七八糟,很多人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些人都身中劇毒,口吐白沫,面色發青或是發紅。地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蜈蚣、毒蠍和一些花花綠綠的毒蛇蜘蛛。
易奇安在人羣裏大喊道:“快用火,快用火!”
一個天泉山莊的高手喊道:“莊主,來不及了,到處都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全部撤出去!”
“對對對。”易奇安反應過來,連忙大喊道,“快!組織人手,把所有受傷的人全部帶出去,通知其他各院的人都立馬去莊外!”
當即,天泉山莊那些沒有受傷的門人弟子紛紛往四面散去,到處去通知賓客,一時間,整個天泉山莊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就在人員大量外撤的時候,穿着一身大紅喜袍的易尋真快速跑到易奇安身旁,低聲道:“爹,事情不對勁,這明顯是有目的性地針對我們天泉山莊。我剛剛注意看了一下,那些毒蟲出現的方向,應該是來自於咱們倉庫那邊。”
易奇安低聲道:“你什麼意思?”
易尋真說道:“很有可能是今天賓客送的禮,或者是吳家送來的嫁妝裏面隱藏了這些東西。不然不可能有人能夠藏得住這麼多毒蟲蛇蟻。”
易奇安眉頭一皺道:“故意製造混亂?逼我們退出去,給他們留時間。那對方的目標……”
易尋真低聲道:“除了我們易家地庫裏的那些財產,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易奇安沉聲道:“馬上召集人手,能召多少召多少,快速趕去東院倉庫看看情況!”
“好。”
易尋真應了一聲,快速離去。易奇安也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不多時,易奇安、易尋真父子二人就各自帶着七八個高手趕到了東院。
果不其然,剛一進入東院,便看見一羣人擺了一個法陣,懸掛着密密麻麻的鈴鐺,正在發出一些奇妙的聲音,院裏密密麻麻的毒蟲蛇蟻正在快速往外湧出,看得人頭皮發麻。
而領頭的赫然便是新娘吳大小姐的那兩個叔叔和那兩個嬸嬸,新娘吳大小姐也在那裏。
易奇安提着一把長劍走了進去,沉聲道:“幾位親家,這是準備做什麼呀?莫非是我易家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吳二爺手持着一把奇形怪狀的降魔杵,一條手臂烏青發黑,上面遊走着幾條蜈蚣,全都是足有一尺多長。
他看向易奇安、易尋真父子,臉上露出假笑,說道:“我的親家,如今咱們兩家結了親,便是一家人。我這位大侄女來爲你們易家傳宗接代,以我這位大侄女的天賦,必會爲你家誕下麒麟子,保你家族幾十年安穩。這麼大的貢獻,就區區幾千兩彩禮,怕是不太合適吧?”
易奇安一腳踏出,磅礴真氣滾滾而出,將湧過來的那些毒蟲震飛出去。他平靜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的親家,就不怕胃口太大,把吳家給撐死嗎?”
吳二爺說道:“親家,要被撐死的是你們易家。易家守着那麼大的財富,正所謂錢帛動人心,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盯着你們易家這塊肥肉?今天來往的賓客裏,有多少人是帶着喫掉你們易家的心思而來的。”
隨着吳二爺話音一落,院子裏的那那些屋裏也湧出近百人,全是今天的賓客,足足有不下十方勢力,都是與易家來往密切的武林勢力。
易奇安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在財富面前,果然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這時,一個提着雙錘的光頭巨漢說道:“易奇安,你把天泉山莊修建得跟烏龜殼一樣,爲了今天可沒把我們少折騰啊。但你這烏龜殼,能把人擋在外面,卻擋不住裏面的人。”
吳二爺開口道:“諸位,別廢話了,再不動手,等易家其他那些人反應過來可就麻煩了。”
“對。”光頭大漢大喊道,“各位一起上吧,殺了易奇安父子,易家的財富大家均分!”
易奇安冷聲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麼好的牙口了!”
當即,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易奇安低聲對易尋真說道:“我一會拖住這些人,你馬上跑,不要管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易尋真心頭一緊,正準備說話,易奇安便已經提着劍衝了出去。
當即,吳三爺和另外幾個勢力的高手便圍攻而來,大戰一觸即發,吳二爺則驅動毒蟲準備偷襲。
但就在這時候,突然一把巨刀從天而降,插入地面。
轟隆一聲巨響,密密麻麻的石磚破裂飛濺,瞬間將易奇安和另外幾人震飛開。
吳二爺大驚道:“什麼人?”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今天倒是見了一場大熱鬧。”
腥送ィ阋婇T口走進來一男一女,正是顧觀棋與王西瓜。
吳二爺眉頭一皺,沉聲道:“是你們二人,易奇安的師弟師妹。年紀輕輕的,何必來尋死呢?就你們這年紀,與易奇安也無非就是名分上的同門,也不可能有什麼感情,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這時易奇安連忙喊道:“顧師弟、王師妹,還請您二位出手救我易家!往後易家不論財富還是人員,您二位都可隨意支配!”
王西瓜看向顧觀棋,問道:“師兄,你來還是我來?”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你來吧,我爲你掠陣。”
“好。”王西瓜伸手一探,瞬間把大刀吸入手中,說道,“正好給你展示展示我的刀法。”
吳二爺臉色陰沉道:“兩個年輕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隨即他望向其他幾方勢力的人說道:“諸位,不過一個黃口小兒,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再有天賦,修爲能高到哪裏去?大家不要慌,一起上,殺掉他們!”
當即,腥嗽僖淮涡n了出來。吳二爺也趁機快速驅動那些毒蟲。
王西瓜冷哼一聲,一刀斬出,恐怖刀氣洶湧而去,如同大海奔騰,瞬間便將衝在最前面的幾人攔腰斬斷。
然後她腳下一跺,磅礴真氣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而出,瞬間將那些毒蟲全部碾壓粉碎。
隨即,她衝入陣中,手中那一把兩百多斤的重刀上下翻飛,勢不可擋,每一刀落下,都會直接將幾個人砍成兩半。不過片刻之間,大院裏一百多號敵人,就只剩下吳家那幾個人。
吳家幾人驚恐萬狀,看着宛若殺神的王西瓜,個個肝膽俱裂。
吳二爺驚慌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易奇安的師妹怎麼可能會這麼強?”
王西瓜沒有搭理吳家幾人,轉頭望向易奇安,問道:“易師兄,這幾個人是留還是殺?”
易奇安沉聲道:“殺了吧。”
吳家幾人嚇得連連後退。
王西瓜提刀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吳家幾人突然都抬頭看向院牆之上,全都臉色發青,驚恐萬狀。吳二爺抬起顫抖的手,指了過去,結結巴巴道:“有鬼,有鬼啊!”
顧觀棋猛然回頭,頓時心頭一驚——背後出現東西,不過兩三丈距離,他竟然毫無察覺!
那是一頭人形怪物。
面容上的皮肉大半腐爛剝落,裏面滿是蛆蟲蠕動着,脣角掛着一縷碎肉,彷彿在笑。它渾身上下瀰漫着一層污濁之氣,如墨似瘴,翻湧不散。
它居高臨下,俯視着院中的腥耍浑p猩紅的眼睛在暗夜裏亮得滲人,像是兩團鬼火,沒有聲息,沒有呼吸,沒有半分生氣。
下一刻,那怪物張嘴一吸,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蟲瞬間全被隔空化成粉末,湧入那怪物嘴裏。
隨即,它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張口一噴,一股濃黑的霧氣如墨汁傾瀉,湧向院裏腥恕�
腥思娂姳荛_,而那些霧氣在觸及石壁、堅巖之時,瞬間酥軟塌陷,化作齏粉。
然後它再張嘴一吸,目標正好鎖定吳二爺。
相隔數丈,吳二爺卻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攫住,精血隔空抽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剎那之間就乾癟了下去,然後化作齏粉。
? 第二百五十章 :龍神功,龍神功(求月票))
“吸血神功!”王西瓜驚呼一聲。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不是吸血神功。”
王西瓜疑惑道:“那是什麼?”
顧觀棋將王西瓜護在身後,說道:“我見過幾次修煉吸血神功的人,他們施展吸血神功,和剛剛這怪物所造成的情況相似,但吸血神功有明顯的吸力,而剛剛我沒有感覺到吸力的存在。”
王西瓜不解道:“沒有吸力,那他怎麼做到隔這麼遠,把人吸成粉末的?”
顧觀棋說道:“剛剛這怪物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都毫無察覺。他剛剛吸那些毒蟲,以及吸人,我也都沒有感覺到什麼能量波動,我猜測,這可能是空間之道。”
“空間?”王西瓜驚道,“難道他就是我們要找的文山?六道輪迴大法就是空間武學,我師兄當年跟我講過,六道輪迴大法本質就是一座空間法陣。”
就在這時候,那怪物又出手了。
它只是微微抬起手,下一瞬間,庫房的門全部打開,裏面那些箱子也都瞬間打開,從裏面湧出來密密麻麻的毒蟲蛇蟻,也都在那一瞬間全部化成粉末,瞬間就到了怪物嘴裏。
緊接着,院子裏那一座毒陣中間的一顆小鼎飄飛起來,裏面飛射出一團液體,化作一縷流光,直接進入了怪物的嘴裏。
吳家那幾人都面露驚恐。
吳家三爺結結巴巴道:“神木毒液,他就這麼喫了?怎麼可能?”
王西瓜低聲道:“難怪吳家能夠控制那麼多毒蟲蛇蟻,那竟然是毒道至寶——神木鼎。傳聞中神木鼎能夠培育出世間最頂級的毒液,便是連神仙都可以毒死。那頭怪物竟然直接就這麼喫了。”
顧觀棋眉頭微皺,低聲問道:“你師兄楚疏狂,是不是也是毒道高手?”
“是呀。”王西瓜說道,“你怎麼問這個?”
顧觀棋沉聲道:“恐怕這頭怪物就是文山。我還遇到過一個修煉六道輪迴大法的人,是血刀門尹無痕,他也是毒道高手;你師兄楚疏狂亦是毒道高手。而這頭怪物,目前看來也是被這些毒吸引過來的,都對毒情有獨鍾!”
王西瓜眼睛一亮,又疑惑說道:“那他怎麼會成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顧觀棋說道:“可能只是吖r候產生的異變而已。”
此時,易奇安等人也都紛紛向顧觀棋和王西瓜靠攏,他們看着那頭怪物,都非常的恐懼,唯有靠近顧觀棋和王西瓜纔有安全感。
此時,那頭怪物緩緩低頭,再一次掃視了一圈院裏的人,目光很快從顧觀棋一行人身上移開,落到了吳家那幾人身上。
被那頭怪物盯上,吳家幾人都渾身顫抖。
還穿着新娘服的吳大小姐臉色蒼白,向着顧觀棋一行人跑過來,大喊道:“公公、相公,我錯了,救我,我知道錯了,我……”
就在那一剎那,吳大小姐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頭怪物微微張嘴。還在奔跑的吳大小姐,整個人瞬間便乾癟下去,一身精血連同她身上那些毒藥,全部飛入殭屍的嘴裏。
下一刻,殭屍又朝着吳家另外三個人張了張嘴,那三個人也都在那一剎那間身體乾癟下去,最終化成粉末,被風一吹便消散在了夜色裏。
易家一行人都驚恐不已,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那頭怪物是怎麼做到隔空把人吸成粉末的,逗緊張的握住兵刃,不過那頭怪物只是再掃了一眼易家幾人,便收回了目光。
易尋真低聲道:“他好像對我們沒興趣,難到他與我們易家有什麼關聯嗎?”
易奇安低聲道:“有個屁的關聯,我們易家哪來的這個怪物?”
易尋真不解道:“那他爲什麼只針對吳家的人,看起來好像是在爲我們出頭一樣。”
這時王西瓜握緊手裏的大刀,對顧觀棋說道:“你可能真猜對了,它好像只對毒道高手有興趣。我們這些人不會用毒,所以它似乎沒打算吸我們。”
那頭怪物依舊站在牆上,看了顧觀棋一行人一眼,竟是緩緩轉過身,便準備離去。
這時王西瓜和顧觀棋對視了一眼。
隨即,王西瓜就大喊道:“你是不是文山?”
那頭怪物彷彿是聽懂了,竟然轉過了身,歪着頭看着王西瓜,微微張開嘴,發出了人聲:“小姑娘,你在找我?”
王西瓜眼睛一亮,往前一步踏出,舉起了大刀,說道:“你果然是文山,把魂鏡還給我。”
那頭怪物打量了一下王西瓜,緩緩道:“你知道魂鏡?你是偷天大盜團裏的刀狂,楚疏狂的那個師妹?你真不怕死啊,我沒去找你,你居然還主動來找我了?”
王西瓜大刀指着那頭怪物說道:“文山,我找你好久了。我今天就要殺了你,奪回魂鏡,替我師兄報仇。”
文山看着王西瓜,說道:“小姑娘,我女兒因你而死,我還未曾找你追究,你倒是來找我了。不過,我今天給你師父一個面子,不殺你。”
王西瓜沉聲道:“你既然怕我師父,爲什麼還敢殺我師兄?”
文山說道:“我並沒有殺你師兄,他是因天魔教內鬥而死。我當時是留了他一條命的。”
王西瓜立馬聽明白了文山的意思——文山只奪走了楚疏狂的異骨,沒有殺楚疏狂,但後面文秋池卻趁機殺了楚疏狂。
王西瓜說道:“如果不是因爲你害我師兄,他又怎麼會被文秋池所殺?”
文山說道:“所以,當初你追殺我女兒,我未曾介入;最後她也因爲被你追殺,逃去乾國而被他人所殺。這也算是還命給你師兄了。”
王西瓜擺了擺手道:“我不想跟你說這麼多了,你先把魂鏡還給我。”
文山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小姑娘,我今天跟你說這麼多,已經很給你師父面子了。魂鏡你就別想拿了,得寸進尺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王西瓜話音一落,腳下一踏,瞬間飛向文山,一記力劈華山,當頭劈砍而下。厚重的大刀在她手裏揮舞出去,彷彿連那一片空氣都被她砍得坍塌了。
然而一刀落下,文山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王西瓜一刀落了個空,劈砍在石牆上,轟隆一聲,整座石牆直接坍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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