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走過去,隔空一指點在易奇安眉心,霎時間一道磅礴的精神之力瞬間湧入易奇安的識海之中,易奇安的眼神變得迷茫、神情變得麻木。
顧觀棋緩緩開口道:“你是誰?”
易奇安面無表情回答道:“我是易奇安。”
顧觀棋問道:“你知道血骨老人文山嗎?”
易奇安回答道:“知道,天魔教創始人。”
顧觀棋問道:“他現在是生是死?”
易奇安說道:“江湖傳聞,已經死了。”
顧觀棋又問道:“文山現在是不是在你天泉山莊?”
易奇安說道:“沒有。我都不認識他。”
顧觀棋與王西瓜對視了一眼。王西瓜說道:“看來他不是文山的人。”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朝着易奇安點了一指,隨即易奇安的意識慢慢恢復,眼神也逐漸清明起來。
然後他便強壓着內心的恐懼與驚慌,儘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問道:“兩位不知是何方英雄?若是爲求財,天泉山莊所有錢財任二位取走,只求二位莫要傷人。”
王西瓜坐到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個橘子剝開喫了起來,一邊喫一邊說道:“易莊主,放心吧,我們不是來搶你家錢的,是想來跟你商量一個事情。”
易奇安連忙道:“兩位英雄,有什麼吩咐,直接開口,只要不傷害我天泉山莊的人,一切都好說。”
顧觀棋說道:“其實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可能我們也是來救你們天泉山莊的。你們天泉山莊如今潛進了一個大魔頭,乃是天魔教創始人血骨老人文山。此人潛入天泉山莊,很有可能會引起武林浩劫。我們是來阻止他的。”
“血骨老人文山?”易奇安驚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王西瓜又剝了一個橘子,說道:“江湖傳聞而已呀。那老傢伙修爲高,人又雞伲觞N可能那麼容易死?”
易奇安吞了吞口水,拱手道:“還未請教二位。”
王西瓜翹着二郎腿,隨意拱了拱手道:“好說,在下王西瓜,江湖無名之輩。”
顧觀棋拱手道:“在下顧觀棋。”
易奇安微微皺了皺眉道:“王女俠的名字,在下倒是未曾有幸耳聞過。但顧大俠這個名字,倒是與乾國那位劍仙名字相撞了。觀閣下這氣質,莫非就是那位劍仙嗎?”
顧觀棋說道:“劍仙不敢當,不過,我就是你說的那個顧觀棋。”
易奇安深吸了一口氣,連忙拱手道:“竟是劍仙當面,失敬失敬。既然是您親自前來,那定然是我天泉山莊招了魔頭。需要在下做什麼,您請儘管吩咐。”
顧觀棋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便微微笑了笑說道:“倒是不需要天泉山莊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你這邊隨便給我和王姑娘安排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天泉山莊,可以自由活動。
我們會在暗中尋找文山,你且放心。真找到文山,我會將之引出天泉山莊,不會讓天泉山莊的人受到傷害。”
此時,易奇安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了,便連忙起身道:“在下一定配合。”隨即他打量了一下顧觀棋和王西瓜,說道:“我早年曾拜入過一個隱世宗門,名爲清風門,兩位可以用一下清風門弟子的身份。正好犬子即將大婚,二位便以我同門師弟師妹的身份,以祝賀爲由進入天泉山莊。”
“好。”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易莊主,對於文山,不知你可有猜測的人選?”
易莊主搖了搖頭:“這文山我從未見過,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徵。而我天泉山莊人員密集——鑄造兵器的弟子、府中僕役、門人弟子,以及這些人的家眷,這些加起來也有上千人,很多人我甚至都不認識,實在無從推測起。不過您二位知道線索,不妨說一說,我可以排查排查。”
顧觀棋望向王西瓜。王西瓜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我也只是知道文山如今潛藏在天泉山莊之內,其他的線索也沒有。而且就算知道線索也沒有什麼用,以文山的修爲,他完全可以頂替其他人。”
易奇安不解道:“您二位既然知道文山在這裏,那必然之前是追蹤過,爲什麼不直接鎖定對方呢?”
王西瓜搖了搖頭道:“我們是通過其他的蛛絲馬跡,推測出文山如今在天泉山莊,並不是直接鎖定到了某一個人。”
顧觀棋詫異道:“你手下還有這樣的人物?”
王西瓜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是天機閣的一個老道士給我指的方向。但是文山的修爲太高,對方也只能推演出一個大概。”
易奇安說道:“既然如此,那二位明日就入住我天泉山莊,到時候有任何吩咐,儘管跟我說。”
王西瓜說道:“那易莊主,你可得注意保密呀。畢竟如今你府上,誰都有可能是文山。要是泄了密、打草驚蛇,我們就沒法保證天泉山莊內會發生什麼了。”
易奇安聽出了王西瓜這一語雙關的話——既是說文山可能會做什麼,也是在說,如果易奇安泄了密,她和顧觀棋也有可能做出點什麼事情。易奇安連忙道:“兩位放心,在下一定保密。”
顧觀棋拱手道:“那接下來就得麻煩易莊主一段時間了。”
易奇安連忙說:“顧大俠哪裏話?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顧大俠但有吩咐,自當配合。”
隨即,顧觀棋拱了拱手道:“那就明日見。”說罷,他伸手一揮,提着王西瓜就飛掠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色裏。
易奇安看着這一幕,沉默了許久,嘀咕道:“希望天泉山莊能夠平穩度過這一劫吧。”
……
返回客棧之後,顧觀棋與王西瓜一起喫了一頓飯,然後便各自返回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顧觀棋便召喚出系統,默唸“領取”。
下一瞬間,顧觀棋只覺丹田深處轟然一震,風火雷電四種真氣洶湧而出,奔騰不息。同一時間,他的識海之中,湧入了大量關於《天意四象訣》的奧義。
所謂天意四象,並非以四象之力強加於己,而是順應天意,借風火雷電四種天地之勢爲己用!
……
第二天,顧觀棋與王西瓜便帶着偷天大盜團的幾個成員進入了天泉山莊。
易奇安親自出門迎接,排場很足。
於是,整個山莊都知道易奇安來了一個師弟和一個師妹,且易奇安十分敬重。
之所以這麼高調,主要就是爲了後面能夠讓顧觀棋和王西瓜行事方便,不會被人阻攔。
這麼一做,效果立竿見影,顧觀棋一行人在天泉山莊行動非常自由。
不過天泉山莊很大,而且人非常多,排查起來難度不小,即便是有顧觀棋協助,短時間裏也沒有任何頭緒。畢竟文山不是尋常的小毛伲耸钱斒雷铐敿壍哪且慌呤郑桃怆[藏,尋找起來自然困難重重。
就這樣,顧觀棋、王西瓜等人在天泉山莊一待就是好幾天,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天泉山莊少莊主易尋真大婚之日。
天剛矇矇亮,天泉山莊已經熱鬧起來了,整個山莊所有人都開始各司其職,準備迎接賓客。
顧觀棋和王西瓜兩人也是早早地起來,隨後喫過早飯,王西瓜就帶着她的幾個兄弟去湊熱鬧了。
顧觀棋對於這種場合沒有什麼興趣,便留在院裏看書打發時間。
但沒想到中午的時候,作爲新郎官的易尋真卻來到了院外。
易尋真輕輕敲了敲門,喊道:“顧師叔,您在嗎?”
顧觀棋放下手裏的書,有些疑惑——不知道這易尋真作爲新郎官,不去準備拜堂,怎麼會跑到他這裏來?
“我在,你進來吧!”
隨即門被推開,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大紅喜袍,面帶微笑,恭恭敬敬地向顧觀棋執禮道:“顧師叔,我馬上就要拜堂了,我爹孃讓我來請您出席。”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說道:“你爹孃都在那裏,我去做什麼?”
易尋真連忙道:“顧師叔,我們易家人丁不旺,幾代單傳,我的至親長輩也就只有我爹孃。難得您和王師姑來到我家,自當請您和王師姑出席,給我和新婚妻子一個奉茶的機會。”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你爹的主意?”
易尋真點點頭:“確實是我爹的吩咐,但我也是這麼想的。師叔和師姑是我的長輩,不辭辛勞來爲我祝賀,自當受我敬奉之禮!”
說罷,易尋真就跪在地上,向着顧觀棋磕了一個響頭。
顧觀棋扶額輕笑了一下。他知道這是易奇安耍的小心眼。
雖然他們這層同門關係是假的,但是能夠讓易尋真真成他的晚輩,對於易尋真來說,也是天大的福緣。
易尋真又說道:“我爹也說了,若是師叔不願出席也無妨,師叔不必爲難。我一會拜完堂,就帶着妻子前來奉茶拜見。”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行吧,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易尋真連忙起身道:“好,師叔,我就先告辭了。”
沒過多久,顧觀棋便去了易家大堂。
此刻,大堂外十分熱鬧,賓客卸啵筇脙纫矃R聚了不少看熱鬧的客人。
不過裏中間兩張椅子分別坐着易奇安以及易夫人;左邊又並排放了兩張椅子,其中一張空着,另一張坐着的正是王西瓜;右邊坐着四個中年人,兩男兩女,應該是新娘家四蒼集吳家送親的長輩。
顧觀棋被天泉山莊的管家請着坐到椅子上,頓時就引起卸噘e客議論,然後便有知情人點破了顧觀棋與王西瓜乃是易奇安同門師弟師妹。
顧觀棋剛一坐下,王西瓜便迫不及待地湊過來,低聲道:“師兄,我好慌啊。你怎麼現在纔來呀?”
顧觀棋輕笑道:“你慌什麼?”
王西瓜說道:“我能不慌嗎?我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啊,人家成親我在這兒坐着當長輩,等着奉茶。以前去參加婚宴,我都是隻負責喫飯的,哪坐過這種位置?”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無妨,就喝杯茶而已。”
王西瓜說道:“你來了我就不慌了。我一個人坐這兒就怪尷尬的,有你一起我就不尷尬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然後打量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那四個吳家的送親長輩,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師妹,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吳家好像就是普通的商人之家。”
王西瓜說道:“是呀,怎麼了?”
顧觀棋說道:“對面那幾個,看起來修爲可不低呀。”
王西瓜說道:“這正常。塞北可不比你們中原,這地方沒有官府、沒有秩序,雖然是普通商戶,那也是有足夠武力才能夠做得起來的。那吳家能夠做那麼多生意,自然是有些高手的。”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倒也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司儀唱禮:“新郎新娘到。”
隨即便看到易尋真與蓋着蓋頭的新娘,一起牽着喜球走了進來。
然後便開始了拜堂流程。
隨後沒多久,顧觀棋和王西瓜也體驗了一回長輩的感覺,接受了易尋真和新娘的奉茶。
就在新娘奉完茶之後,王西瓜又湊到顧觀棋耳邊低聲道:“師兄,你覺得這新娘漂不漂亮?”
顧觀棋輕笑道:“蓋頭蓋着的,我怎麼知道她漂不漂亮?”
王西瓜說道:“看這身段,我覺得應該是個很漂亮的。”
顧觀棋說道:“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姑娘是個用毒高手。”
王西瓜疑惑道:“用毒高手?你怎麼知道的?”
顧觀棋說道:“我也精通毒道。剛剛這姑娘奉茶的時候,我就從她身上聞到了一些毒藥的味道,非常的淡,不是精通此道的高手,很難察覺出來。”
王西瓜咧嘴一笑道:“那這易少莊主以後可有的福享了,要是敢欺負人家姑娘,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顧觀棋說道:“這幾日在天泉山莊待着,我倒是感覺這易家的家風還是不錯,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欺負妻子的事情。”
王西瓜微微點頭道:“也是。這幾日與易尋真打過幾個照面,雖然也是習武之人,但性格溫和,一看就是讀過很多書。”
拜堂的流程很快走完,天泉山莊便開席了。
顧觀棋和王西瓜作爲新郎的長輩,自然是與吳家送親的那四個負責人一起被安排在貴賓席上。
顧觀棋也知道了那四人的身份,是新娘的兩個叔叔和兩個嬸嬸。吳家送親的隊伍很龐大,一共來了有七八十號人,只不過其他都是隨行,只有這四人才是真正送親的。
喫完宴席之後,顧觀棋與王西瓜以及偷天大盜團的另外幾人便回了院子。
今天他們是沒辦法繼續排查文山了,因爲今天賓客實在太多——除了吳家的送親隊伍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來自各個勢力前來賀喜的客人,根本沒辦法繼續排查。
一整天,天泉山莊都非常的喧囂熱鬧。到了夜裏,依舊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到了戌時三刻的時候,天泉山莊開始晚宴。
管家來到顧觀棋等人的院子裏,請顧觀棋幾人前去喫飯。
就在幾人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顧觀棋突然停下腳步,望向了一處牆角。
王西瓜疑惑道:“師兄?怎麼了?”
顧觀棋從管家手裏取過燈唬叩綘澖且徽眨憧吹侥茄Y有一隻蠍子。
王西瓜驚道:“這裏怎麼會有蠍子?”
管家說道:“顧大俠、王女俠有所不知,我們青瀾川一帶時常都有蠍子、蜈蚣出沒,不足爲奇。”
王西瓜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塞北這個地方的確是有着各種奇奇怪怪的蛇蟲之物。”
“不。”顧觀棋說道,“這個蠍子不正常。”
王西瓜問道:“哪裏不正常?有毒?”
顧觀棋說道:“有毒。”
王西瓜疑惑道:“蠍子有毒不是很正常的嗎?蠍子沒毒纔不正常吧?”
顧觀棋微微搖頭:“這個毒和蠍子正常的毒不一樣。這隻蠍子應該是人爲養殖,具有很強的兇性,以及獨特的毒性。”
說着,顧觀棋隔空一指點出,蠍子身上出現一個大洞,瞬間流出綠色的液體,竟是直接將牆角的幾根乾草瞬間腐蝕了。
王西瓜臉色微變道:“毒性這麼強?”
顧觀棋起身對管家說道:“馬上通知易莊主,注意排查。這蠍子是人爲養殖的,很有可能有人攜帶大量的蠍子進入了天泉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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