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傍晚,殘陽淡淡。
顧觀棋幫莫白蟬將剩下的稻穀全部收割完畢,然後返回了莫白蟬家。
一行『阂呀浽谀茄Y等了許久了。
顧觀棋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賣關子,而是直入正題,當即就開始講起了故事。
直到天徹底黑了,
那些小孩兒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沒有人問顧觀棋明天還講不講,除了最開始兩天有小孩兒會問,後來都沒人問了,因爲小孩兒的認知很簡單,十天半月在他們的意識裏其實挺久,他們已經默認了這位中原來的顧大兄會一直在這裏待着。
就在小孩兒走完之後,
莫白蟬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她剛剛一直在廚房裏忙碌着,做了很大一桌子菜,她一如往常,總是笑吟吟的陪着顧觀棋喫完了飯。
然後,從懷裏取出來一塊玉佩,遞向顧觀棋,說道:“顧大哥,這是當年綺聖女留下的信物,你到了塞北,就去找擁有同樣玉佩的人,找到了玉佩,就能夠找到王驚天。”
“好。”
顧觀棋接過玉佩收好,然後便起身,道:“莫白姑娘,我得告辭了!”
“我送你。”
莫白蟬連忙起身。
兩人走到院外,顧觀棋就停下腳步,說道:“就送到這兒吧,天黑了,走路不方便。”
莫白蟬微微抬起頭,看着顧觀棋,問道:“顧大哥,你還會再回來嗎?”
顧觀棋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來聖山見你的。”
“嗯。”
莫白蟬應了一聲,又問道:“那……我……我能抱抱你嗎?”
顧觀棋微微張開雙手。
就那一瞬間,莫白蟬猛地撲進了顧觀棋的懷裏,緊緊地抱住顧觀棋,抱了很久很久。
今夜,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非常的昏暗,
院裏,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一盞油燈,微弱的火光被風吹得時隱時現的,照在兩人身上,十分的隱晦。
莫白蟬抱着顧觀棋,抱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鬆開,臉上露出笑容,低聲道:“顧大哥,注意安全,將來,或許有一天,我也會來中原,我到時候就去找你,你帶我去看看中原的大好河山!”
“好。”顧觀棋點頭,道:“我走了,莫白姑娘,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顧大哥!”
顧觀棋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莫白蟬站在門口,靜靜地看着,直到顧觀棋的身影消失了,她也還在那裏站着。
許久許久,
莫白蟬才緩緩轉過身回到了院子裏,
她端着油燈,看着這從小住到大的院子,第一次感覺到這院子太空寂了。
……
顧觀棋從莫白蟬家離開之後,沒有第一時間施展輕功離開,而是一步步向着部落外走去。
這段時間,在莫白蟬的引導下,他在莫白部落過得很踏實,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實在。
所以,在離開之前,
他也還想繼續在部落裏走一走。
就在他路過部落中那個大空地時,看到了新任聖女居然還在祭壇處靜坐着,旁邊燃燒着一堆篝火,四下沒有其他人。
這聖女,顧觀棋有印象,叫莫白婭,年紀不大,才十六歲,之前也去聽顧觀棋講過幾次故事。
莫白婭看到顧觀棋,頓時眼睛一亮,立馬起身,喊道:“顧先生,您怎麼來這裏了?”
顧觀棋說道:“我要離開了,正好路過。”
莫白婭疑惑道:“爲什麼突然要走呢?”
“不是突然,”顧觀棋說道:“我本來就是隻計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如今只是到了該離開的時間。”
“啊?”莫白婭疑惑道:“你不娶蟬嗎?我以爲你們是要一起生活呢!”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道:“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裏呢?”
莫白婭說道:“我今天剛剛覺醒血脈,需要在這裏多領悟對神明血脈的哂茫�需要在這裏待很多天呢!”
“原來如此!”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那祝你一切順利,告辭!”
“等一等,”莫白婭喊住顧觀棋,問道:“顧先生,我想問一下,我聽你稱呼蟬叫莫白姑娘,請問,這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沒有。”顧觀棋說道:“就是我們中原一個禮貌性稱呼。”
“這樣的麼!”莫白婭很是期待的望向顧觀棋,問道:“那,我能聽你這樣叫我嗎?”
“下次吧,若有機會再見的話!”
說罷,顧觀棋便轉身離開了。
莫白婭看着顧觀棋離去,氣惱的跺了跺腳,低聲道:“那個稱呼肯定不一般,爲什麼就只能那樣叫蟬,不能叫我?蟬是聖女,我也是聖女,我還比蟬更好看!”
“你喫的哪門子飛醋?”
就在這時,一道很虛幻的人影出現在莫白婭身旁,赫然便是此前顧觀棋在莫白婭靈臺之中所見的長生天的那一縷神識。
莫白婭連忙轉身,恭敬道:“長生天。”
長生天說道:“在中原,姓氏加姑娘,的的確確是個很常見的禮貌性稱呼。”
“可這裏是鮮卑,”莫白婭說道:“同樣的稱呼,賦予的意義就不一樣,而且,他都不肯那麼稱呼我,說明,在他心裏,那也是不一樣的。”
長生天說道:“但,與你有什麼關係嗎?在顧觀棋眼中,你就只是一個路人罷了。他是你見過最俊美、最有氣質、最優秀的人,你念念不忘,可對於他來說,你是誰他都不在意,或許一轉身連你名字都不記得了,你計較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莫白婭捏了捏拳頭,說道:“可是,長生天,您不是跟我說,您此次降臨人間,是爲了完成天命,而天命就是我們草原民族會打進中原,會統治中原。
那我作爲鮮卑的聖女,我將會成爲人間最有權勢,最有力量的人。那,到時候,顧觀棋還能看不到我嗎?我要讓他也管我叫‘莫白姑娘’,還不可以嗎?”
長生天微微搖頭,道:“我不知道,因爲這個人很詭異,我都只能是儘量想辦法將他哄走。”
莫白婭驚道:“您可是長生天啊,是萬物之主,是最偉大的神明,您這是懼他?”
長生天說道:“不是懼他,而是無可奈何。我是長生天,但長生天不是我,神,是很難直接降臨人間的,而顧觀棋是人間最強大的人之一,除非真身降臨,否則,我真拿他沒辦法。”
莫白婭疑惑道:“你爲什麼一定要將他哄走呢?他留在聖山不好嗎?”
長生天說道:“他留在聖山,天命就沒辦法推行,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我用你能理解的語言講給你聽,你可以理解命呤且槐緯@一時代的命咭呀浽]定了,而我在補充命叩募毠澟c具體過程。
可是,突然有一天,書上出現了一個我並沒有寫過的名字,這個名字會突然出現在某一段過程裏,然後就莫名其妙把我寫好的過程給改了,我嘗試抹除那個名字,卻抹除不了。而那個名字就叫顧觀棋,所以,我只能是把他哄走,離開我書寫的命邥!�
莫白婭聽得雲裏霧裏的,說道:“我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長生天說道:“只要我成功把這部分命邔懲辏蜔o所謂了,一切便是定局,神也改變不了。”
……
塞北荒原,瀚海無垠。
殘陽如血,朔風獵獵,漫漫黃沙鋪向天際。
顧觀棋行走在蒼茫之間,身後的腳印被風一吹,便瞬間被抹除了痕跡。
從鮮卑聖山離開之後,顧觀棋便是一路直飛,來到了塞北地界。
塞北,是一個充滿了傳奇的地方,這個地方處於多國交界之處,又是在大漠之中,所以,逐漸演變成了一個沒有秩序,沒有律法,沒有規矩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兇徒的天堂,是惡人的聖地,無數犯了罪的兇人、或是走投無路的江湖人,都會往這裏來,一旦進入了塞北,就沒人會計較前塵往事,這裏,是金錢與力量的世界。
乾國的魔道六宗,就有兩個隱藏於塞北之中,一個是血刀門,一個是天魔教,都曾是犯下過累累罪行,被朝廷瘋狂撲殺的魔道勢力,躲進了塞北之後,朝廷都束手無策,便是最巔峯時期的六扇門也多次折戟沉沙。
前兩年,
天魔教意圖扶持前朝餘孽復辟,觸動了大乾朝廷的底線,乾國朝廷耗費巨大人力物力財力,六扇門幾乎傾力出動,意圖攻破天魔教,最後依舊功虧一簣。
到了最後,前任六扇門總督陸寒川被逼急了,出了一個陰招,利用天魔教教主楚疏狂與副教主文秋池之間的恩怨挑撥離間,這纔將天魔教打殘,給了朝廷一個交代。
但,即便是文秋池偷襲殺了楚疏狂,最後也只能是帶着一部分下屬逃去了乾國,因爲塞北這個地界,沒有秩序,沒有規則。
文秋池作爲副教主,她也沒辦法順位頂上教主之位。
後來,
文秋池去了乾國,與東廠合作,準備去青州立教,又因爲招惹到了顧觀棋,最終被顧觀棋所殺,一切謩澏几吨T東流。
後來,顧觀棋在雲州殺了張東樓和六扇門鐵境瀾時,也起過心思,準備跑來塞北避避風頭,等修爲足夠了再殺回去。
黃沙呼嘯着,
顧觀棋走在大漠之中,來到了一座古城外。
他抬頭看了看這座土城牆上的三個大字——寒鴉渡!
塞北不比乾國,沒有具體的郡縣,只有一座座既無主又有主的小城。
之所以說無主,是因爲沒有明確的歸屬,而說有主,是因爲每一座城裏都有各方勢力,誰強誰就是這座城的主人,明天來了個更強的人,那就立馬易主了。
顧觀棋走進寒鴉渡中,
入目所見的,來來往往的全都帶着兵刃的江湖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夠看得出來,絕不是善茬兒。
顧觀棋在城中行走,很快,他停在了一座非常豪華大氣的客棧門口,抬頭看着那一塊牌匾——財神客棧!
財神客棧,一個在塞北極有名聲的客棧,幾乎遍佈塞北所有地域,號稱財能通神,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解決。
顧觀棋剛到門口,一個穿着非常暴露的紅衣女子就邁着妖嬈的步子走了出來,那女子生得很是妖媚,一步一步走來,很有誘惑力,微微露出的胸部感覺隨時都會跳出來,一雙白嫩的大長腿隨着步子若隱若現。
“好生俊美的小郎君啊!”那紅衣女子走過來,眼睛放着光,說道:“小郎君要買什麼?你若是肯叫我一聲好姐姐,我給你打五折,好不好?”
顧觀棋看着紅衣女子,問道:“你是掌櫃?”
紅衣女子嫣然一笑,道:“正是的呢,奴家名叫鳳媚娘,小郎君怎麼稱呼?”
顧觀棋取出玉佩,說道:“幫我找人,持有這樣玉佩的人,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快,你要多少錢,只管開價,要多少給多少!”
鳳媚娘嫵媚一笑,道:“小郎君好大的氣魄,我在這財神客棧快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在財神客棧這麼說話呢!我說要十萬兩,小郎君也能給嗎?”
“可以。”
鳳媚娘臉色變得凝重,道:“小郎君沒開玩笑?”
“我叫顧觀棋。”
?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神刀幫,財神客棧
鳳媚娘渾身一顫,臉色變得不太自然,看着顧觀棋,吞了吞口水,說道:“小郎君這玩笑可開不得!”
顧觀棋面無表情,徑直走進了客棧裏,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打量了一下鳳媚娘,平靜道:“我不覺得這世間有人敢冒充我顧觀棋。”
鳳媚娘微微打量了一下顧觀棋,小心翼翼道:“一般來說的確是無人敢冒充大名鼎鼎的劍仙,但這裏是塞北。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自然也不缺少膽大包天之輩,不知公子可有證明?”
顧觀棋淡淡道:“我需要證明我自己嗎?”
鳳媚娘看着顧觀棋這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裏面開始泛起了嘀咕,暗道:“難道他真的是顧觀棋?看起來不像作假!”
“不過,也不能輕信,這兩年冒充顧觀棋的人可不少,不過眼前這人的氣度、容貌,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模仿得來的。至少這容貌倒是遠超之前那些冒充顧觀棋的人。
現在這可就有些麻煩了,如果他真的是顧觀棋,不僅我得罪不起,即便是財神客棧也得罪不起!暫時先供着,慢慢觀察真假!”
想到這裏,鳳媚娘掩嘴輕笑,說道:“公子,奴家得先跟您說一下,咱們財神客棧的規矩,接生意之前,得先收訂金才能辦事。”
顧觀棋問道:“多少?”
鳳媚娘說道:“一般得先付一半,但公子這般風采,奴家一見,便心生敬仰,先付三成就可以了。不過財神客棧只收現銀,不收銀票,畢竟,當今天下只有乾國有錢莊,我們拿了銀票也沒用。”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好說,但是你得給我一個期限,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找到手持這種玉佩的人?”
鳳媚娘輕笑道:“這得看公子真開什麼價了!”
“就你剛剛說的,十萬兩!”顧觀棋說道。
鳳媚娘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問道:“公子真願意出這個價?”
“我不喜歡開玩笑。”顧觀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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