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60章

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看着小男孩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兒說道:“我叫丘穆犀,我爹說有種動物叫做犀牛,力氣非常大,所以,希望我長大以後也能夠像犀牛那麼大力氣,那就可以不被人欺負了。”

  說罷,丘穆犀又問道:“中原人,你叫什麼名字?”

  顧觀棋回答道:“我叫顧觀棋。”

  “你們中原人的名字,都肯定很有意義,”丘穆犀說道:“不過,你不用跟我說,我肯定聽不懂。”說着,他舉起水袋,問道:“你要喝嗎?”

  “不用,我暫時不渴。”顧觀棋說道。

  “那你跟我走吧!”

  丘穆犀又翻到了羊背上,說道:“你太大了,羊馱不起你,所以,你只能自己走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好。”

  丘穆犀呆呆的看着顧觀棋,咧嘴笑道:“你笑起來真好看,村子裏的阿姐們要是見了你,肯定會喜歡得不得了,你要是也有中意的阿姐,就可以找大薩滿,他可以給你分地分羊,你就可以和阿姐一起過日子了!”

  顧觀棋說道:“我過段時間就會回中原的。”

  丘穆犀說道:“那你可以帶一個阿姐回去,村裏那些阿姐很願意去中原的,你又會說我們鮮卑話,太合適了。”

  顧觀棋問道:“你們鮮卑人都很喜歡中原和中原人嗎?”

  丘穆犀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部落都很歡迎中原人的,但我之前聽大薩滿說過,有些部落的人不喜歡,他們看到中原人就會殺掉拿去喂狼!”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

  從丘穆犀的話中,他大概已經瞭解了,鮮卑國是由很多部落組合而成的,但是,不同的部落對待中原的看法不一樣,也不是所有鮮卑人都想打仗,都想入侵中原。

  一路上,

  顧觀棋與丘穆犀東拉西扯的閒聊着。

  丘穆犀對中原很好奇,什麼都好奇,比如穿什麼衣服,多久洗一次澡,一天喫幾頓飯,中原人養不養羊這些問題。

  兩人走了挺久,

  一直到太陽都快落山了,兩人終於來到了一個村落裏。

  鮮卑人的村落與中原的村落是完全不一樣的,全都是那種可移動的帳篷,集中在一片草原上,周圍到處都是羊、牛,很少有種植糧食的地方,即便是有種植糧食,也都是在小河灘、河谷這些地方種植少量的糜子、糜黍。

  顧觀棋的裝扮與這裏格格不入,一進入村落,就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很多人上前詢問,還有一些小孩兒就乾脆一路跟着,也如同丘穆犀一樣問東問西。

  一直到了丘穆犀家裏,那些跟着來的小孩兒才散去了。

  丘穆犀家就兩個大帳篷,周圍亂糟糟的,到處都是羊蹄印。

  “阿孃!”

  丘穆犀把他帶回來的幾頭羊趕進了柵欄裏,然後就大喊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皮膚黝黑的婦人從帳篷裏走了出來,那婦人的皮膚非常的粗糙,頭髮有不少都白了,看起來有五六十歲。

  但顧觀棋畢竟是醫術高明的大夫,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那婦人的真實年齡不會超過四十歲,只是因爲長期日曬風吹所以看起來很顯老。

  那婦人看到顧觀棋,頓時就變得很拘謹,拉着丘穆犀低聲詢問了起來。

  丘穆犀倒是大大方方的說道:“阿孃,這個顧阿兄,是中原人,我在東山那邊碰到他的,他沒水了,來打水。不過,現在快要天黑了,我想讓他住咱們家,他晚上跟我一起睡就好了!”

  顧觀棋走上前,拱手道:“丘穆夫人,多有打擾了,我可以付借住費用的。”

  丘穆犀說道:“顧阿兄,這是我娘,她叫達奚木。”

  達奚木很是拘謹道:“這位……顧……”她想了想,想出一個稱呼:“顧先生,我家很簡陋,怕你住不習慣,但你若是不嫌棄就無所謂了。”

  達奚木畢竟是大人,與丘穆犀這個小孩兒不一樣,她見顧觀棋的穿着和氣質,就明白顧觀棋的身份必然與他們家不是一個層次,所以就顯得很是拘束,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顧觀棋說道:“那就多謝了。”

  就在這時,

  帳篷裏又走出來一個人,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

  顧觀棋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倒不是那姑娘有多漂亮,能把顧觀棋驚豔到,相反,那姑娘的模樣非常普通,也就比尋常女子好看一點,只能稱得上清秀。

  但是,讓顧觀棋驚異的是,那女子與這裏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雖然穿着打扮都非常樸素,但皮膚白嫩,還帶着一種聖潔的氣質。

  “阿弟,阿嬸,來客人了嗎?”那女子開口問道。

  “阿姐,”丘穆犀說道:“這是中原來的阿兄,他叫顧觀棋。”說罷,丘穆犀又對顧觀棋,說道:“阿兄,這是我其他部落來的阿姐,她叫莫白!”

  顧觀棋明顯察覺到那叫白蟬的姑娘在聽到他的名字時情緒有所波動,對方很有可能聽過他的名字。

  “莫?中原姓?”顧觀棋疑惑道。

  那姑娘端着一個盆,裏面裝着糜子,她輕聲道:“莫白是我的姓,我的名字叫莫白蟬。”

  顧觀棋瞳孔微縮,暗道一聲“不會這麼巧吧?”

  鮮卑聖女就是叫莫白蟬,而據他所瞭解,鮮卑那位聖女就很喜歡深入民間。

  而就在莫白蟬報出全名時,顧觀棋還察覺到丘穆犀的母親達奚木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裏流露出恐懼之色。

  “顧先生!”莫白蟬眼裏帶着幾分祈求之色,問道:“我能跟您單獨聊幾句嗎?”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當然。”

  莫白蟬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身將盆遞給達奚木,說道:“阿嬸,你跟阿弟先進去,我要跟顧先生聊一會兒,如果我們回來得晚,就不用等我們喫飯了。”

  “我能一起嗎?”丘穆犀立馬問道。

  不過,沒等莫白蟬拒絕,達奚木就抱着丘穆犀進入了帳篷裏。

  莫白蟬單手抱腹向着顧觀棋躬身執禮,道:“顧先生,我剛聽阿弟說你沒水了,我帶你去打水。”

  顧觀棋拱手道:“那就多謝了!”

  隨即,

  莫白蟬就帶着顧觀棋往遠處的河邊走去。

  草原很遼闊,一望無垠,到處都是成羣結隊的羊羣或者牛羣,那一個村落在廣闊的草原上顯得很是落寞,也因爲草原太廣闊,本來村落人挺多的,卻總給人感覺人很稀少。

  莫白蟬走在前面,顧觀棋跟在後面。

  一路上也沒人來打擾。

  兩人走到了一處河灘,河灘上有一口水井,莫白蟬說道:“這口井是丘穆村都在用的,很乾淨的。”

  顧觀棋走到水井旁。

  水井上有一個轆轤,綁着井繩和水桶,讓顧觀棋有些奇怪的是,在水井旁居然立着一個石像,雖然不大,但打磨得很精緻。

  顧觀棋當即就搖動轆轤,打了一桶水上來,將水袋灌滿。

  莫白蟬站在一旁,說道:“鮮卑以前是沒有轆轤的,打水只能靠蠻力,後來,有一箇中原人來鮮卑,傳授了轆轤的製作方法。

  那人在中原沒有什麼名聲,但在我們鮮卑卻被很多人記着,很多部落都會在水井旁爲他立像,稱他爲井神。

  距離井神來鮮卑,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但部落每一次遷移到新的地方,在開井的時候,都會先祭拜井神。”

  顧觀棋疑惑道:“莫白姑娘爲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莫白姑娘?”莫白蟬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縷笑容,說道:“我喜歡這個稱呼,你們中原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文明的國度了,這個稱呼真好聽!”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我們中原都這麼稱呼女子。”

  這一刻,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只有漫天的晚霞在天上燒着,火紅的光澤在顧觀棋背後灑落,照耀着漫漫草原,乃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可是,

  莫白蟬卻覺得,這一刻,整片草原所有的風景加起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男子的微笑的一半好看。

  一時間,莫白蟬看着顧觀棋的笑容,竟是一時間有些癡了。

  “你們中原的男子都這麼好看嗎?”莫白蟬問道。

  顧觀棋說道:“是吧!”

  莫白蟬揹着雙手,說道:“你在騙人,你是顧觀棋,中原那邊的劍仙,乃是乾國最好看的人。”

  “莫白姑娘竟然聽說過我?”顧觀棋說道:“我在鮮卑都這麼有名了嗎?”

  “那倒不是,”莫白蟬說道:“你的名聲,如今鮮卑知道的不多。”

  “我也聽說過你的名字,鮮卑聖女!”顧觀棋說道。

  莫白蟬微微搖頭,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莫白姑娘,若這是你最後一次叫我,那我希望還是聽你叫我莫白姑娘。”說着,莫白蟬微微抬起頭,道:“謝謝你沒有傷害村裏人,你現在可以殺我了!”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莫白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嗯?”莫白蟬滿臉疑惑。

  顧觀棋說道:“你以爲我是來殺你的?”

  “難道不是嗎?”莫白蟬說道:“我都躲在這個小村裏了,你還能如此精準的找到我,不是來殺我,是爲何而來呢?”

  顧觀棋笑道:“莫白姑娘,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真的只是巧合,我並不是來找你的,我這麼說,你信嗎?”

  “信啊,”莫白蟬說道:“爲什麼不信呢?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不會騙人。”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沒想到來了鮮卑都還能喫上顏值的紅利。

  突然,顧觀棋反應過來,指着地上的石像,說道:“難怪你剛剛跟我說這個石像的故事,是以爲我是來殺你的?怕我再殺那些普通人?”

  “嗯,”莫白蟬點頭道:“我知道鮮卑王庭前段時間攻打了涼州,還與人聯手想要殺你,所以,你來鮮卑報復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我想跟你說,其實,在鮮卑,很多百姓對你們中原是很友好的,也有很多部落一直都記得中原對我們的幫助,想要發動戰爭的,是少數人。但是,這少部分人掌控着絕大多數權力。”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剛剛在來這個村子的路上,我已經從丘穆犀那裏瞭解到了,鮮卑不是所有部落都願意打仗。”

  “是的,”莫白蟬說道:“鮮卑一共有四十多個部落,其中最大的有七個,主要是這七個部落想要發動戰爭,大多數部落是不願意的,他們更樂意與中原和平相處,正常貿易。

  但是,如今的鮮卑王檀石烜野心勃勃,他說服了另外六大部落組成聯盟,逼迫其他小部落出人出錢,組建大軍。”

  說着,

  莫白蟬指了指後面的丘穆村,說道:“這個村子裏,如今年滿十四歲的男子,僅剩不到五十人,剩下的都是女人、老人、小孩兒,那些人全都被抓去當兵,或是當苦力了。”

  顧觀棋說道:“我聽你這意思,你也不支持鮮卑向乾國開戰。”

  莫白蟬說道:“戰爭,沒有贏家,一旦戰爭發生,就會有無數人死,無數家庭破碎,無數百姓餓死,不論是鮮卑還是乾國都是一樣。

  我一直都不支持打仗,我主張國與國之間開展貿易,互通有無,建立和諧的世界,如果大家要證明誰強誰弱,可以選擇其他方式對比,比如挑選勇士比武,制定規則,用中原的話就是點到爲止。可設置很多種比武方式,比如劍,比如蠱、比如輕功等等。”

  說到這裏,莫白蟬嘆了口氣,道:“雖然,我也知道,我這個想法不太現實,但是,戰爭真的不是好事情,會有太多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顧觀棋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莫白蟬的想法,他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杜絕世界上發生戰爭。

  但是,他不諷刺莫白蟬,因爲,任何一個時代,都需要這種致力於和平的人。這些人,可以說他們是理想主義,但是,他們的理想很偉大。

  顧觀棋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不阻止呢?”

  莫白蟬臉色微紅,很是不好意思道:“我……阻止了,但是,但是……我失敗了!”

  顧觀棋疑惑道:“爲什麼會失敗,你不是鮮卑聖女嗎?據我所知,你是鮮卑的信仰,連國王的歸屬都可以決定。”

  莫白蟬說道:“我去王庭了,正常情況我是可以阻止的,但是,現在王庭裏有一個叫天鳳的怪人,冒充長生天座下玄鳥。它很強大,我不是它的對手,差點都沒來得及跑出來。

  現在,連我體內的神明血脈都被它給剝奪了,如果不是達奚木阿嬸在河邊撿到了我,我現在可能都已經被野外的餓狼給喫了,所以,我也無能爲力了。”

  顧觀棋疑惑道:“神明血脈?”

  “嗯,”莫白蟬說道:“我並不會世俗的武功,我所擁有的力量都是源自於我體內的神明血脈,如今,我的血脈被天鳳剝奪了,就成了普通人。”

  顧觀棋詫異道:“你這狀態看起來挺好啊,你的力量丟失了,你不難過嗎?”

  莫白蟬微微搖頭,道:“那是長生天賜給我的,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東西,如今也只不過是迴歸了自我而已,有什麼好難過的呢?只是,覺得很對不起長生天,辜負了祂的期望。”

  聽了莫白蟬的話,顧觀棋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自己就是修行者,很清楚力量對於修行者的意義。別說莫白蟬那樣層次的高手,即便是尋常的武林中人,寧願死,也不願意修爲丟失,會比被殺了還難受。

  一個享受過力量的人突然丟失了力量,與一個享受過權力的人被剝奪了權力一樣,真沒幾個人能夠坦然接受。

  這莫白蟬纔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就能夠擁有這般心境,是真的很了不起。

  顧觀棋問道:“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莫白蟬說道:“阻止戰爭我已經無能爲力,我也就不想了。現在只想着找機會回到聖山,繼續研製我的那些種子。

  我想要製造出能夠適應鮮卑環境的樹種和糧食種子,若是鮮卑百姓也能夠像中原那樣擁有可以種出糧食的土地,擁有自己的大山,或許就不會發生戰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