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石虎疑惑道:“那你做這個幹什麼?”
拓跋翰說道:“與人合作,幫她佈置一個法陣,用來困顧觀棋。至於殺顧觀棋的事情就與我們無關了。”
“是那個幫忙打開鐵散關城門的人?”石虎問道。
“她能殺得了顧觀棋?”石虎問道。
拓跋翰說道:“可以,她找到我談合作時,我卜了一卦,此次行動,我們會大獲全勝,否則,我也不會讓大將軍你冒險進攻鐵散關。”
石虎沉聲道:“我不信什麼卦,我也不信你,我只是聽從大王的命令。不過,我不明白,既然聖女能殺顧觀棋,爲什麼不讓聖女來?”
拓跋翰搖頭道:“聖女不會來的,她崇尚和平,若是她知道了,她不但不會幫助我們,還會想辦法阻止我們。”
石虎眉頭一皺,道:“不爲鮮卑,她就不配爲聖女!”
“不,”拓跋翰搖頭,道:“她全心全意都在爲鮮卑着想,只不過,她與我們不一樣罷了,我們要的是征服、是掠奪、是要霸佔富庶的中原。
而聖女,她所追求的是天下和平,世間沒有戰爭,所有國家都努力互通有無,各自努力。她希望我們在草原上種樹,希望我們在草原上建立城池,種下糧食!”
石虎冷聲道:“這是異想天開,草原種不出糧食,也修不了城池,我們只有掠奪才能壯大,才能讓子民喫得飽穿得暖!”
拓跋翰說道:“我也覺得聖女的想法很天真,但是,我們不能嘲笑她,因爲我們在用我們的方法努力,但聖女,也在用她的方法努力,她在創造,她在發現。
或許,真的有一天,她會創造出能夠讓我們草原也可以大範圍種植的糧食,創造出產量極高、高到可以不再餓死人的新糧種!”
石虎說道:“那我祝願她有生之年能夠成功,但我覺得,我能比她更快,也更容易,也更有可能讓我們鮮卑子民不再捱餓,讓他們住上大房子,穿上絲綢、穿上綾羅!”
就在這時,
一個士兵來到石虎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石虎臉色微變,說道:“國師,我的兒子死了,死在了天山派掌門冷靈犀手裏。”
“鮮卑子民會記住他的犧牲!”拓跋翰說道。
石虎說道:“只要你能夠成功,他的犧牲就是有價值的。”
“我一定會成功的。”拓跋翰說道。
石虎說道:“但是,現在冷靈犀正在帶人趕來這裏。”
拓跋翰說道:“沒有關係,我們等她過來,然後,我們殺了她,或者攔住她,不能讓她破壞了我的法陣。”
“我明白,我馬上召集軍隊攔截她。”
石虎當即轉身離開。
拓跋翰說道:“我跟你一起,你一個人可攔不住她。”
沒多久,兩方軍隊就正面相迎了。
冷靈犀、王天和帶着臨時湊齊的一千多人。拓跋翰與石虎準備得更充足一些,有兩三千人。
“冷掌門,又見面了!”拓跋翰將帽子摘下,說道:“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十幾年前了,我如今已經垂垂老矣,而冷掌門風采依舊!”
冷靈犀說道:“拓跋翰,石虎,你們可知道你們今天的行爲,乃是公然挑釁我大乾天威,你們鮮卑是想亡國了嗎?”
石虎將長槍往地上一杵,發出一聲巨大轟鳴,他朗聲道:“冷靈犀,你們乾國如今都快分崩離析了,還談什麼天威。我鮮卑鐵騎,這些年殺你乾國人如同殺雞屠狗一般,你們乾國能奈我何?”
冷靈犀冷哼了一聲。
她心裏也挺無奈的,乾國朝廷太腐朽了,她天山派這些年的宗門收入有九成都投入到了涼州軍方,可軍隊的消耗太大,縱然是頂級門派的天山派,也養不起那麼大的軍隊,而朝廷那邊卻是一份軍餉都沒發。
直接導致的就是涼州軍軍心不穩,軍械也是得不到補給,戰鬥力很弱。面對這些年鮮卑時常在邊境騷擾,燒殺搶掠,涼州軍雖然也在應戰,但十有七八都是輸。
不過,
這時候,冷靈犀也不想去追問誰的責任,只想着先把鐵散關打回來。
這時,
她注意到後方廣場上正在快速搭建的祭臺,她眉頭一皺。
下一刻,
她突然反應過來,沉聲道:“難怪進入鐵散關之後,你們的重心不在奪關,反而是東奔西跑,你們的目的不是鐵散關,也不是我,是顧觀棋!”
拓跋翰輕笑了一下,說道:“冷掌門果然蕙質蘭心。有人跟我說,我們擁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以攻破涼州。但是,我們也面臨着一個極其強大的敵人,那就是顧觀棋。所以,我們要聯手殺了他。”
冷靈犀冷聲道:“端木嫺說的吧,不過,你們也真夠蠢的,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覺得憑區區一個法陣,就能夠殺得了劍仙顧觀棋嗎?”
拓跋翰說道:“出來之前,我卜了一卦,請示了長生天,長生天告訴我,顧觀棋必死無疑……”
“想殺我男人,那你做夢吧!”
冷靈犀沒等拓跋翰把話說完,猛然拔劍就衝了出去,霎時間,劍光洶湧瀰漫,彷彿天上突然下起了雪花,而在那飛雪之中,有一道極爲唯美的身影瞬息而至。
拓跋翰當即將手中權杖往前一推,霎時間,一道磅礴的真氣洶湧出去,化作一道丈寬的真氣牆,擋住了那漫天飛雪的沖刷。
冷靈犀一劍刺入真氣牆中,用力一挑,直接將真氣牆劃破,劍勢不減,直取拓跋翰的喉嚨。
而就在那一瞬間,
石虎一槍從旁探出,磅礴的槍勢如巨山墜落,砸在冷靈犀的長劍上,將冷靈犀這一劍砸開。
冷靈犀順勢側飛,一腳踹在石虎胸口。
“噗”
石虎一口鮮血噴出來,瞬間倒飛出去。
拓跋翰眉頭一挑,說道:“十幾年沒交過手了,想不到冷掌門如今修爲竟然已經如此高深,我也得認真……”
“你沒機會了!”
冷靈犀腳下一點,沖天而起,手中長劍朝天一指,一道磅礴的炁洶湧至天空之中,霎時間,天地變色,烏雲匯聚,電閃雷鳴。
“咔嚓”
一道閃電在天穹炸裂,
緊接着十幾道閃電從虛空激射出來,全部湧向了冷靈犀的長劍之中。
“斬!”
冷靈犀大喝一聲,從天而降,一劍斬下,攜帶着密密麻麻的閃電,彷彿將那一片黑沉沉的天穹都給拉了下來。
拓跋翰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連忙揮動手中權杖,霎時間,磅礴真氣洶湧而出,在他身周演化出一座大山的虛影。
“轟隆”一聲巨響,
冷靈犀一劍斬下,磅礴的雷電之力砸在那大山虛影之上,瞬間便將那大片虛影衝擊得支離破碎。
“咔嚓”一聲,拓跋翰手中權杖破碎。
“噗”
緊接着,拓跋翰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直接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他滿是不可置信道:“你怎麼可能……我的聖功已經大成……”
冷靈犀沒有廢話,快速飛掠而來,一劍斬在拓跋翰脖子上,頓時,拓跋翰頭顱直接飛離,砸在地上。
“十幾年過去了,修爲一點沒進步,枉費我還那麼警惕!”
話音一落,
冷靈犀又隔空一劍斬出,磅礴劍氣如同大河決堤,沖刷向那座正在搭建的祭臺,“轟隆”一聲,祭臺瞬間四分五裂,直接坍塌。
緊接着,
冷靈犀又一劍飛射出去,瞬間就命中了石虎的胸膛,巨大的力量,直接拖拽着石虎倒飛出去,被釘在了石牆上,嘴裏鮮血狂湧,隨後沒了生息。
隨着拓跋翰與石虎一死,鮮卑軍隊瞬間潰散。
冷靈犀沒去追殺那些逃跑的鮮卑士兵,而是轉過身,對王天和說道:“王將軍,馬上派人去石虎和拓跋翰去過的地方,能找到法陣陣眼的就摧毀,找不到的就大範圍打砸!”
“我明白!”
王天和立馬帶人離開。
冷靈犀轉身走過去將劍拔出來,微微抬起頭,望向天山方向,低聲道:“大師姐,你護你男人,我也護我男人,當年你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依舊不會是我的對手!”
此刻,
正在鐵散關外遠處虛空中,
天鳳正提着端木嫺快速飛來,突然,他停了下來,帶着端木嫺就近停到了一座山頭上,那一張鳥臉上出現了人性化的尷尬之色,緩緩轉頭看着端木嫺,說道:“我好像……觀測出錯了,可能又殺不了顧觀棋了,你那個師妹……有點厲害呀!”
? 第二百三十二章 :請太后助我修行
“什麼意思?”端木嫺疑惑道。
天鳳緩緩說道:“你是不是聯繫了鮮卑人,讓他們在鐵散關里布置法陣。”
“嗯,”端木嫺說道:“顧觀棋實力太強了,我沒有把握能夠殺得了他,所以,我的計劃是控制天山裏的異獸,然後引顧觀棋來鐵散關,利用法陣加持,再依靠異獸的力量斬殺他。”
天鳳微微點頭,道:“我觀測到的因果線裏,顧觀棋就是被法陣所困,沒能夠逃得了,然後被我斬殺。
但是,我剛剛感應到鐵散關裏的那座法陣被破了,裏面發生了戰鬥,有天山派功法的氣息,能夠做到那一步的,毋庸置疑,肯定是冷靈犀。”
“怎麼可能?”端木嫺震驚道:“在鐵散關佈置法陣的可是鮮卑國師拓跋翰,還有鮮卑大將軍石虎和鮮卑大軍協助,冷靈犀怎麼可能破不了那座法陣,拓跋翰在做什麼?他就算殺不了冷靈犀,也不至於連攔都攔不住吧?”
天鳳說道:“現在看來,是你嚴重低估了冷靈犀的修爲。”
端木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道:“我與她的差距真有那麼大嗎?當初她就是一個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孩兒而已,即便是掌門之位,也是我有心相讓,她纔得到的,她怎麼可能比我強這麼多?”
天鳳平淡道:“那或許只是你一廂情願的以爲罷了,你以爲是你讓她,有沒有可能是她一直照顧你的情緒,讓你產生了誤會以爲你們倆差距並沒有那麼大?”
“不可能!”端木嫺頓時情緒就有些失控,怒道:“肯定是我高估了拓跋翰,就是空有名頭,實際上就是個廢物!”
天鳳擺了擺手,說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眼下事情麻煩,法陣被破,就意味着我殺不了顧觀棋了。”
端木嫺急道:“你不是觀測的因果線,推衍的未來嗎?爲什麼還會出現變故?”
天鳳微微搖頭,道:“因果很複雜的,雖然我修煉的是因果道,但,並不代表我就能夠操控因果,這東西很複雜的。
不過,倒是影響不大,從我與你交易達成那一刻開始,就意味着最終的結局不會變,我一定能夠完成這個交易,因爲因果就是這樣。”
端木嫺疑惑道:“什麼意思?”
天鳳想了想,說道:“因果,因是不可見的,所見皆是果,因爲因,早就已經種下了,無限推衍,一直都是果,也一直都是因。因既是果,果亦是因。”
端木嫺一臉茫然。
天鳳伸手一探,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後往山下一拋,石頭掉落下去,它說道:“這是因。是此刻種下的因,而這個因會結出的果,或許在一天後,或許在一年後,或許在一百年,一千年後,因爲這個因,而誕生出這個果,所以,那個果就是註定,因爲在很早之前,因就已經種下了!”
端木嫺不解道:“一百年,一千年,可能這塊石頭都沒了,能生出什麼果呢?”
天鳳說道:“那就多了,可能是某個人被餓死,可能是某一個村子被屠殺,可能是某一條大河漲水,也可能是某一條狗誕下一窩崽子!”
端木嫺茫然道:“這些東西與這塊石頭有什麼關係?”
天鳳微微搖頭,道:“你弄錯了一個東西,或者說是你們這些凡人都下意識以爲因與果之間有關係,覺得你殺了一個人,時隔二十年,那人的兒子來報仇殺你,這就是因果。
實則不是,因與果之間,其實並沒有關係。也不能說是沒有關係,而是這種關係,並不是有什麼直接聯繫。以你的層次,你只需要明白一點,因是因,果是果,這之間的聯繫只有一個,那就是註定。
就比如我從你身上就可以看到,在一百年前,有一個男人打了一條魚,所以,你一定會遇到我。那條魚與你沒關係,那個男人也與你沒關係,但就因爲那個事情是一個因,而你與我相遇這個果就一定會發生。”
端木嫺說道:“到底是我與你相遇是果,還是我的結局是果?”
天鳳微微一怔,眼神裏閃過一絲欣賞,道:“你很有悟性,只可惜果是註定的,不然,我還挺有興趣指點你一下。”
“我的結局是什麼?”端木嫺問道。
天鳳微微搖頭,道:“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端木嫺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說的,果也是因是什麼意思?”
天鳳說道:“剛剛我丟下那塊石頭是因,但,那只是對應未來的那個果,它是因。但是,對應過去發生的某一個事情,剛剛我丟石頭,那就是果了。
因爲這也是註定,也是在過去的某一個時刻發生的某一個因,註定我會在這裏丟這塊石頭。所以,我丟石塊,既是因,也是果,因此,在我看來目之所及,眼下所生,皆是果!”
端木嫺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她說道:“所以,在你看來,顧觀棋會被你殺,這是註定的。”
“對,”天鳳說道:“顧觀棋會死在我手裏,雖然導因是你與我交易,但實際上,卻是在過去某一個時刻已經種下了因,他一定會死在我手裏。
而我,因爲修煉了因果道,既在因果裏,又在因果外當觀測者,我順應、我觀測、我完成這條線,將一段因果完結又開始,這就是我的道!”
端木嫺沉吟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笑,說道:“若是你這麼說來,那人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什麼都是註定的,就彷彿所有人都是在戲臺子上,那還有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天鳳說道:“不是你想的這樣,這只是我的道,這只是我眼中的世界,你覺得沒意思,但我覺得很有意思。
就比如一個普通百姓,他眼中的世界就是能夠喫飽穿暖,能夠有一個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就是最美好的。可在達官貴人眼裏,那根本不是人過的生活,他們要權勢,要紙醉金迷。
而在修行者眼裏,追求功名利祿,金錢享樂也沒有意思,追求無上大道纔是最好的。所以,真也好,假也罷,就看你怎麼理解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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