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看着顧觀棋離去,張庭合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前些時日,還想着雪無情能夠與顧盟主接觸,加深天山派與顧盟主的關係,萬萬沒想到,今日會是這種局面!”
另一個長老說道:“別感慨這些了,你這次出門帶了有雪鷹吧,馬上傳信迴天山派,將這邊事情立馬彙報宗門。
雪無情自作孽,不可活,沒啥好說的,但是,趙貒、趙天峯父子被殺,這可是大事兒,對我們天山派來說也是大好機會,我們本就想對紀王府出手,如今倒是白撿了這個便宜!”
張庭合說道:“雪無情畢竟是掌門養大的,我就怕掌門情緒激動。如今,顧盟主出手,對我們天山派是天賜良機,可千萬莫要演變成仇敵!”
那個長老說道:“放心吧,咱們掌門是什麼人物你還不清楚嗎?她不會那麼不理智的,她是個合格的掌門人,她做事情,永遠將個人情緒放在宗門利益之後!”
“嗯,”張庭合點了點頭,道:“掌門那邊應該不會出岔子,咱們現在傳信回去,宗門那邊會盡快制定方針的。”說到這裏,張庭合又嘆了口氣,道:“真想不到,我們天山派這麼大的麻煩,宗門高層絞盡腦汁都解決不了的紀王府,在顧盟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個人武力真能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嗎?”
那個長老說道:“所以啊,務必告知宗門,一定要不惜代價交好顧盟主,如今乾國擁有這種可以無視任何規矩的高手,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人,而還在江湖上活動的就只有顧盟主一人,可以說得顧盟主者,便得不敗之地!”
張庭合說道:“可惜了,本來最能夠有機會與顧盟主建立深入關係的就是雪無情,可她不爭氣。”
那個長老說道:“咱們天山派可不缺女弟子!”
張庭合撇了撇嘴,道:“可現在是要能入顧盟主眼的,女弟子雖多,可誰都有資格出現在顧盟主面前嗎?”說到這裏,張庭合又嘆了口氣,道:“可惜雪無情不爭氣,要是換掌門年輕時,哪會出這檔子破事兒!”
“嗯……”那位長老沉吟了一會兒,道:“其實,咱們掌門年紀也不大,她縹緲仙功早已經大成,容顏不老,跟顧盟主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張庭合:“……”
……
天山派距離涼州城挺遠,但是,顧觀棋風神腿全開,中途也沒有休息,而且是空中飛行,全程走直線,並沒有太久,便到了天山。
天山是一座巨大山脈,最高的幾座山峯從山腰開始便是常年積雪。不過,天山派倒是沒有把宗門建在雪山上,那樣雖然很有格調,但是根本不適合普通人居住生存,畢竟,任何一個門派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可沒法常年在雪山上生活。
天山派的位置是在天山山脈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峯上,宗門也非常大氣,很符合天下武林聖地的氣派。
顧觀棋沒有隱藏行蹤,直接從天而降,落在山門前。
雖然是夜晚,山門前點了很多燈唬切┥介T弟子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顧盟主,當即就警惕起來,領頭的那個山門弟子連忙問道:“閣下何人,所爲何來?”
顧觀棋抬步上前,說道:“我乃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皇帝御派欽差顧觀棋,來見冷掌門,有要事相商!”
一聽顧觀棋自報名號,那幾個山門弟子不敢怠慢,當即就有人去通報,另外兩個山門弟子恭恭敬敬的請着顧觀棋入山門。
此時,天山派一處院子裏。
冷靈犀正盤腿坐在牀上打坐冥想,她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坐在那裏,便給人一種不染塵埃、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砰砰砰”
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着傳來一個女子聲音:“掌門,您睡了嗎?”
冷靈犀睜開眼睛,問道:“何事?”
門外女弟子連忙道:“啓稟掌門,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顧觀棋造訪,如今已在前山等候,說是有要事……”
那女弟子話沒說完,
冷靈犀已經打開了門,她站在門口,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有些激動,道:“你是說顧盟主來了?”
“是的,掌門。”那女弟子連忙道。
冷靈犀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顧觀棋的面容,想起了那日兩人獨處相親的場景,一時間心緒變得有些迫切,道:“帶路!”
當即,當即,她便出門而去。
然而,
剛走了兩步,她突然又停了下來,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說罷,她轉身便回了屋裏,然後便快速將化妝臺下的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取了出來,便坐到鏡前準備化一點妝。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又停住了,暗道:“我這是在做什麼?顧觀棋肯定是爲了與無情相親而來,我一個當師父的,我怎麼能有這種在顧觀棋面前好好打扮一下的想法呢?”
她當即放下手裏的東西,連忙輕聲道:“不行不行,以後萬萬不可再產生這種想法了!”
當即,她便起身,
但剛一起身,她又停了下來,輕聲道:“可是,無情已經明確拒絕了,不願意與顧觀棋相親,那他們之間就沒有關係了,我……我作爲一派掌門,出去見人,稍微打理一下形象也是爲了宗門……”
冷靈犀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好心情,說道:“見客人,整理一下儀容儀表是基本禮儀。”
當即,她就快速化了一點淡妝。
然後,便準備出門,
但剛要走時,突然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低聲道:“這衣服有些舊了,妝都化好了,換一件好看的衣服也是應該的!”
……
大廳裏點着幾盞銅燈,角落的香爐裏燃着一縷極淡的檀香,青煙嫋嫋升騰。
顧觀棋坐在大廳裏,手裏端着一杯茶。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顧觀棋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便見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正是冷靈犀。
她身着一襲素白色長裙,裙襬垂落至腳面,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拂動,像是一縷被夜風牽動的月光。
她的長髮鬆鬆地垂落在肩頭和背後,那一張完美無缺的臉上帶着幾分清冷。
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道身影辉谝粚与鼥V的光暈之中。她站在那裏,便像是一幅畫。
顧觀棋被此時的冷靈犀驚豔了一下,目光在冷靈犀臉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冷靈犀注意到顧觀棋的目光,心頭頓時湧出一陣竊喜,不由得暗暗想道:“這妝,沒有白畫!”
她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如常的神色,走到顧觀棋面前,微微欠身,喊道:“顧盟主。”
顧觀棋放下茶杯,拱手還禮:“冷掌門,深夜貿然造訪,多有打擾了。”
冷靈犀微微搖頭,語氣溫和:“顧盟主能來,天山派蓬蓽生輝。”
她一邊說着,一邊在顧觀棋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端起茶壺爲顧觀棋續了茶,然後忍不住偷偷又看了看顧觀棋,微微低下頭,滿是歉意道:“顧盟主,我有一事得跟你講。”
顧觀棋道:“請說。”
冷靈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先前在天一道門時,我曾與你說過,想安排我門下弟子雪無情與你相親,助你修煉。
可後來我回山之後問她,她已心有所屬,不方便再與你這般相親。此事是我考慮不周,還望顧盟主莫要介懷!”
顧觀棋聞言,微微頷首:“我知道。”
冷靈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知道?”
顧觀棋望着冷靈犀,平淡道:“我今夜之所以深夜來訪,便是因爲雪無情被我殺了。”
“什麼?”冷靈犀大驚。
大廳裏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冷靈犀沉聲道:“顧盟主,具體怎麼回事兒?”
顧觀棋看着冷靈犀,緩緩說道:“此次,我來涼州,一爲拜訪天山派,二爲替皇帝巡視涼州,在到了涼州外時,遇到了袁從義……後來,我殺了劉逸雲……”
隨即,
顧觀棋便將今日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冷靈犀。
最後,他說道:“我今日來,一是告知雪無情被我殺的事情,二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天山派對於涼州有何打算,與紀王府到底有什麼關係?”
聽完顧觀棋的話,冷靈犀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萎靡,看着顧觀棋張了張嘴,又猶豫了好一會兒,說道:“顧盟主,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些亂,我知道這個事情你做得沒問題,我是管教不嚴……只是,無情畢竟是我的弟子,我現在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心緒有些亂,抱歉!”
顧觀棋說道:“我能理解。”
冷靈犀又說道:“我……這樣吧,我先安排人帶你去休息……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緒,我明日再跟你詳談,您看如何?”
“好。”顧觀棋拱手道:“那就打擾了!”
“沒……不打擾,不打擾……”
冷靈犀當即就起身出門喊來一個弟子引着顧觀棋離開。
顧觀棋也知道冷靈犀收到雪無情被殺的消息,一時間肯定是有些難以接受,所以,他也沒再多說什麼,便直接跟着離開了。
而冷靈犀則是一個人坐在大廳裏愣愣出神,孤零零的坐着,清瘦的身子在那裏顯得很是落寞。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出現了兩個中年婦人,分別是天山派的大長老和三長老,這兩人看起來像是中年人,實際上都是七八十歲了,只不過,天山派的武功都有駐顏功效,雖然長老修煉的武功比不上掌門修煉的縹緲仙功神妙,但也有很強的駐顏效果。
“顧觀棋這是把他殺雪無情的事情告訴你了嗎?”大長老問道。
冷靈犀緩緩抬起頭,雙眼微微泛紅,道:“大長老,三長老,你們都知道了?”
大長老點頭道:“張庭合剛剛用雪鷹傳信回來了,顧觀棋不僅殺了雪無情,還殺了趙貒、趙天峯父子,爲我們天山派解決了眼下最大的危機,那趙貒狼子野心,意圖覆滅我天山派,如今我們倒是撿了個便宜!”
三長老說道:“就是不知道顧觀棋是個什麼意思,若是後續事情他還要繼續介入,那涼州就不會亂。趙貒一死,涼州必亂,若是顧觀棋現在一走了之,那就麻煩了!”
冷靈犀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剛剛腦子亂糟糟的,什麼都沒問。”
大長老輕輕拍了拍冷靈犀的肩膀,說道:“我知道,雪無情是你看着長大的,你投入了很大精力培養。但是,你對雪無情的培養是失敗的。
紀王府與我們天山派如今的關係之惡劣,她不是不知道,可她爲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世人皆知的爛人,就能夠放棄天山派,不顧你的勸解一意孤行,將宗門利益拋在腦後,她被殺,就是自作孽!”
冷靈犀明白大長老的意思,說道:“大長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們都放心吧!我不會失智,不會爲了一個置宗門利益不顧,對同門生死都不在意的弟子去遷怒於顧盟主,我更不會因此去得罪顧盟主。”
大長老微微頷首,道:“你能想明白那就好。”
三長老說道:“其實,眼下最主要的不是我們天山派遷怒顧盟主,我們根本沒有這個資格,顧盟主可是單槍匹馬覆滅神殿的存在,神殿可不比我們天山派差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顧盟主會不會遷怒我們,根據張庭合的來信,顧盟主對於雪無情的所作所爲是非常不悅的。不管怎麼說,雪無情都是我們天山派少掌門,我就怕他因此而對我們天山派印象都不好了。”
大長老點了點頭,道:“是啊,如今趙貒一死,涼州軍很有可能大亂,我們天山派雖然可以鎮壓,但是,就怕胡人趁機入侵,那我們天山派就力有不逮,到時候禍患無窮!
第二就是以顧盟主的天資,未來幾十年,整個天下武林都是他的時代,他的喜惡能決定一個門派的前途。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們都必須要不惜代價與他交好,所以,掌門,你千萬莫要被情緒衝昏了頭腦。”
冷靈犀說道:“大長老,三長老,你們就安一百個心,我不會失智的。”
大長老又說道:“我覺得你之前的提議非常好,安排女弟子與顧盟主接觸,助他修煉。他的多情道,是以他動心爲修煉內核,只要他能夠對我們宗門哪個女子動心,既能讓他欠下助他修煉的人情,又能夠在情感上面建立深入關係。
所以,不能因爲雪無情就放棄這個計劃,依舊得實行。我就不信,我們偌大的天山派,就找不出其他能讓顧盟主心動的人!”
冷靈犀沉吟了一會兒,道:“大長老,此事交給我去做就行,我心裏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是誰?”大長老連忙問道。
冷靈犀說道:“是誰你們就不要管了,我自有計較和安排。你們也大可放心,整個天山派沒有比此人更合適的了。”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深夜,月光如水。
顧觀棋正在房間裏打坐。
忽然,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
來人的氣息他並不陌生,正是天山派掌門冷靈犀。
顧觀棋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之色,暗道:“冷靈犀這麼大半夜的來找我做什麼?“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緊接着,冷靈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盟主,你休息了嗎?”
顧觀棋起身下牀,打開門。
夜風攜帶着天山清冷的氣息從門外湧入。
冷靈犀站在門外。
月光從她身後傾瀉而下,將她染上一層朦朧。
她依舊穿着那一身素白色的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一般。
她的眼睛微微泛着紅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裏多了一縷說不出的柔弱與破碎感,像是一株在風雪中的梅花,流露出一股我見猶憐的氣質。
“冷掌門?”顧觀棋問道:“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冷靈犀站在門口,微微抬起頭看向顧觀棋,那雙泛紅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輕聲道:“我想跟顧盟主你談談。”
顧觀棋疑惑道:“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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