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14章

作者:今日問道

  許知微轉身離開,幾步便沒入了林間的陰影之中,腳步聲很快被夜風吞沒。

  顧觀棋在附近撿了些乾枯的樹枝堆在土竈裏,然後咿D真氣將乾柴點燃。

  火光很快跳了起來,在夜色中鋪開一團光芒,將周圍丈許之內的草地和樹幹映得明亮了幾分。

  他蹲在火邊,偶爾撥動一下柴火,火苗便噼啪作響,火星順着熱氣升騰而起,在月光下閃爍如流螢。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觀棋偏頭望去,便見許知微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手裏提着一隻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的肥雞,雞皮泛着油潤的光澤,個頭比尋常的雞大了一圈不止。

  她另一隻手裏還提着兩壇酒,壇口封着紅泥。

  顧觀棋的目光落在那隻肥雞上,有些驚訝地抬了抬眉:“你去哪兒弄的這麼大的雞?”

  許知微大步走到火堆旁,將雞和酒罈往地上一放,蹲下身來,一邊用劍將雞串起來,一邊答道:“你別管哪兒弄的,你就喫吧,保準你喫了還想喫。”

  她說着,抬頭看了顧觀棋一眼,眨了眨眼睛,語氣裏帶着幾分得意:“這雞可不簡單,喫着靈丹喝着靈液長大的,一般武者喫了,可抵幾個月的修行呢!”

  顧觀棋聞言,目光在那隻肥雞上又打量了一番,隨即道:“我聽說過天一道門有一種奇珍,名爲八珍雞,莫非這雞就是八珍雞?”

  許知微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沒停,說道:“嘿,你倒是有見識!”

  她說着,已經將那串好的雞架到了火堆上方,又從懷裏掏出幾個小紙包,打開來,分別往雞身上撒去,都是一些佐料。

  她手法熟稔,一看就是常做這事的人。

  做完這一切,她順勢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旁的草皮,朝顧觀棋遞過去一罈酒:“你有口福了,我烤的雞,那可是天下一絕。”

  “那我可得好好嚐嚐了!”

  顧觀棋接過酒罈,學着許知微的模樣,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許知微舉起手中的酒罈,朝顧觀棋微微示意了一下。顧觀棋也舉起酒罈,與許知微的酒罈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兩人各自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顧觀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飲了一口,將酒罈放下,有些驚訝地看向許知微:“你這酒真不錯啊,皇宮御酒都沒你這個好。”

  許知微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自豪:“皇宮御酒算個屁!這酒可是我親手釀的,天下只此一份,你是除我之外,第二個喝的。”

  顧觀棋聞言,舉壇又飲了一口,道:“那我可太榮幸了。”

  許知微“嘿嘿”一笑,仰頭也灌了一大口,隨即放下酒罈,伸手在火堆上翻動着那隻正在烤着的雞。

  火光映在許知微臉上,將那雙原本就清亮的眼睛照得愈發炯炯有神。

  兩人就這麼一邊喝着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許知微偶爾催動內力轉動串着雞的劍,讓火力更加均勻。她不時探頭看一眼雞皮的顏色,又伸手灑上些許佐料,動作非常熟稔。

  香氣在夜風中漸漸瀰漫開來,混着松木燃燒的焦香和酒液的醇香,在月色下絲絲縷縷地縈繞在兩人周圍。

  過了許久,許知微湊近雞身聞了聞,眼睛一亮,欣喜道:“好了,可以喫了!快快快,第一口給你喫,保準你喫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說着,利落地撕下一隻雞腿,香氣隨着她的動作直撲鼻端。

  顧觀棋伸手接過。

  然而就在這一刻,許知微的臉色忽然一變,低聲道:“遭了,快走!”

  她話音未落,已經一把將那串着烤雞的長劍從火堆上拔起來,另一隻手抓住顧觀棋的手腕,拉着他便往林間奔去。

  兩人剛跑出沒多遠,許知微便拽着顧觀棋閃身鑽進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蹲下身來,幾乎將整個人縮進了陰影裏。她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千萬別說話,也千萬別動!”

  顧觀棋蹲在許知微身側,手還被許知微緊緊牽着。

  他偏過頭看向許知微。

  月光從灌木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許知微的側臉上。

  他這才注意到,許知微其實還挺漂亮的,但就是太隨性了,下意識會讓人忽略她的容貌。

  此刻,許知微微微皺着眉,目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盯着前方的空地。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舉着一把巨劍衝了上來。

  那是一個大鬍子道士,身形魁梧,滿臉的絡腮鬍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醒目。他衝到火堆前,看到地上那堆未熄的篝火,還有灑在地上的油跡。

  他頓時氣得鬍子直翹,舉起巨劍往地上狠狠一跺,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哪個殺千刀的臭小子啊!我的雞……我的雞啊!讓我抓到了,我非要扒了你的皮!”

  他吼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羅盤,開始唸唸有詞。那羅盤在他掌心緩緩轉動起來,指針顫動着朝灌木叢這邊微微偏了一線。

  草叢裏,許知微的臉色微變,低聲道:“遭了,劉師兄來真的!”

  當即,她牽着顧觀棋的手,身形如電般從灌木後彈射而出,拽着顧觀棋便往林間更深處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大鬍子道士的怒吼隨之炸開:“許知微!又是你這臭丫頭——”

  許知微拉着顧觀棋在林間穿梭,一邊跑一邊低聲嘀咕:“快跑快跑,都被發現了,總得把雞給喫到肚子裏纔行。”

  顧觀棋被許知微拽着,一邊跑,一邊問道:“這雞不是你的呀?”

  許知微說道:“我哪有那閒工夫養雞啊,那是我劉師兄,他最喜歡養小動物了,他是煉丹師,手裏天材地寶靈藥多,所以,他養出來的小動物都很美味!他那邊還有幾條靈魚,我明天想辦法給你搞兩條嚐嚐鮮!”

  顧觀棋:“……”

  兩人在林中跑了許久,直到身後大鬍子道士的怒吼聲徹底被夜風吞沒,隨後,又跑了四五里,兩人才慢慢停了下來。

  兩人抬眼看向前方,一片開闊的草地正在月光下鋪展開來,草葉被夜風拂動,泛起層層銀白色的漣漪。

  許知微牽着顧觀棋走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道:“好歹雞肉保住了!來來來,咱們開喫,再不喫可就真的涼了。”

  她說着,便要去撕雞肉,動作卻微微頓了一下。她似乎才反應過來,她還牽着顧觀棋的手。

  許知微低頭看了看,然後輕輕捏了捏顧觀棋的手,抬起頭說道:“你的手拉着真舒服。難怪世間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成天膩膩歪歪的,原來男女牽手是這個感覺呀!”

  顧觀棋聞言,微微笑了笑,道:“男女之情,的確奇妙。”

  許知微“嗯”了一聲,這才鬆開手,然後從懷裏取出一張摺疊的荷葉鋪開,將烤雞放在荷葉上,低頭撕下一塊雞肉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懊惱地一拍大腿:“哎呀!剛剛跑得太急了,酒忘拿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左手從背後緩緩伸出來,他手裏還拿着許知微此前遞給他的雞腿以及兩根蠶絲,而蠶絲另一端正綁着兩個酒罈。

  許知微的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接過酒罈,讚道:“你可太棒了!”

  她說着,拍了拍身旁的地:“來來來,坐這兒,咱們今晚就在這兒喝酒喫肉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也沒矯情,就在許知微身旁坐下了。

  月光靜靜地灑落,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光。

  隨即,兩人就開始對飲起來,喝着酒,撕着雞肉。

  天南地北地說着不着邊際的閒話。

  時間緩緩流逝。

  兩人的酒罈漸漸見了底,烤雞也只剩下一副骨架。

  許知微的酒非同一般,再加上兩人都刻意沒有吖ι⒕疲�

  所以,此刻兩人都有些微醺。

  許知微仰面躺倒在草地上,雙臂枕在腦後,望着頭頂那輪圓滿的明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顧觀棋也學着許知微的樣子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顧觀棋,”許知微忽然開口說道,“我看你腰間掛着玉簫,你是不是會吹簫?”

  顧觀棋偏頭看向許知微。

  許知微撐起半邊身子,月光灑落在她的眉眼之間,將那張素日裏總帶着幾分隨性的臉映得格外柔和,她饒有興致地說道:“劉師兄現在肯定還在到處追殺我們,咱們今晚就別想回去了,等他天亮去授課,咱們才能回去。

  但現在時間還早,距離天亮還遠着,要不,你吹簫給我聽吧,我爲你跳一段劍舞,怎麼樣?”

  顧觀棋有些意外:“你還會跳舞?”

  許知微白了顧觀棋一眼:“瞧不起誰呢?”

  她說着,翻身坐起,一把取過顧觀棋腰間那柄秋水劍,隨手拔劍出鞘。月光在劍身上流淌開來,彷彿那一縷銀白被凝成了實質。

  她站起身來,踢掉鞋子,隨後便赤足踏在微涼的草地上,朝顧觀棋微微揚了揚下巴:“來吧。”

  顧觀棋微微一笑,緩緩坐了起來,將玉簫橫至脣邊。

  簫聲起。

  初時極輕極柔,如同此刻天上的月光在夜色下緩緩流淌,又如同此時的清風在耳邊輕吟。

  那旋律帶着悠遠與清冽,在夜風中緩緩鋪展開來。

  許知微便隨着簫聲開始舞劍。

  她舞劍的身姿輕盈,慢慢舒展,衣袂在風中翻飛,長髮隨之揚起,月光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劍光隨着簫聲的節奏流轉,時而如流水般柔和,時而如飛雪般輕盈,時而又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凌厲。

  她旋轉、踏步、揚臂、收勢,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與簫聲相合。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將那張素日裏總是帶着嬉笑的臉映得格外專注,目光澄澈。

  簫聲漸高,她的劍勢也隨之拔起。

  身形如同被月光託舉着一般輕盈騰起,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劍氣掠過之處,帶起幾片枯草,無聲飄落。

  顧觀棋望着月光下那道正在起舞的身影,望着那一道道清冽的劍光在她手中綻放又收攏,簫聲在那一刻微微揚起了半拍。

  許知微的身姿在月光下肆意飛揚,她的劍舞帶着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是那種即便身在天地之間也自成一派的灑脫。

  顧觀棋的簫,也自成一派,也是那般灑脫。

  他簫技很高,但很少吹,因爲他吹奏時,很難沉浸,但此刻,他卻是異常的沉迷。

  很難說是簫聲帶動了劍舞,還是劍舞影響了簫聲。

  月光靜靜地流淌,照在兩人身上。

  ……

  一夜下來,

  顧觀棋與許知微兩人之間頗有幾分碰到了知己的感覺,關係進展很快,已經完全沒有了陌生感。

  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

  合不來,便是相處十年也是如同陌生人,而如果性格合得來,便是短短時間也能夠變得很親近。

  不過,

  一夜閒聊,倒是讓顧觀棋沒機會領取《火舞旋風劍法》。

  一直到天亮之後,

  許知微才帶着顧觀棋偷偷摸摸地返回天一道門,如她所料的那樣,大鬍子道士去授課了。

  許知微帶着顧觀棋來到了一座小院,說道:“這是給你安排的休息之處,昨夜一夜沒睡,你去睡一睡吧,我跟掌教師兄他們說一下,讓他們別來打擾你。”

  以顧觀棋的修爲,就算十天半月不睡覺也沒有影響,不過,他現在忙着領取獎勵,便應了下來,說道:“那行,我去補一會兒覺。”

  “我就說你修爲有所突破,所以需要小小的閉關一下,”許知微說道:“這樣,也沒人能說你是躲懶了!”

  顧觀棋說道:“我倒是無所謂。”

  許知微說道:“你是客人,當然無所謂,但我掌教師兄那裏不好說嘛,畢竟,都是他請來幫忙的客人,一個睡大覺,其他人在那辛辛苦苦的琢磨鑽研。”

  顧觀棋笑道:“這倒是。”

  許知微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待會兒也回去補補覺,不過,補覺之前,我再去一趟劉師兄的寶地,去偷兩條靈魚,待會兒我睡醒了,就給你做靈魚湯!”

  顧觀棋說道:“這不合適吧,昨夜偷了他的雞,今天又去偷他的魚。”

  許知微擺了擺手,道:“安心得了,這是我們師兄妹之間的相處模式了!”

  既然許知微都這麼說了,

  顧觀棋也就不再多說其他,畢竟,他也不是天一道門的人,也不知道許知微他們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當即,他便拱了拱手,道:“那我就進去休息了。”

  “好嘞,我也走了!”

  許知微轉身,揮了揮手,雙手互插進袖子裏,便慢慢悠悠地離開了。

  她第一時間來到了藏經小院。

  此時,

  張道極和蓮池聖僧、李問天以及冷靈犀四人已經齊聚一堂,又開始討論起了關於赤天魔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