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最後,
問道在此隆重拜謝各位兄弟姐妹們的大力支持!
叩頭!!!!
第二十九章 :最接近神的人
天色漸晚,
顧觀棋與溫淑儀便沒有再趕路,而是到了就近的縣城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進入房間之後,
顧觀棋便迫不及待地召喚出系統,默唸“領取”。
他對長生訣可是非常地期待。
此乃武林四大奇書之一,道家頂級修道寶典,本質並非武功祕籍,而是嵌合天地自然之理的天人合一竅訣。
此功法是上古黃帝之師廣成子參悟《戰神圖錄》後所著,是《戰神圖錄》的人道簡化版,最終指向破碎虛空的境界。
比同爲四大奇書之一的慈航劍典要玄奧得多,境界上也要高出一層,一共有七幅圖,分別對應陰陽二氣與金木水火土五行。
理論上來說,
僅憑藉長生訣可達破碎虛空之境,但很難真正破碎虛空,需要有道胎根基。
但是,
顧觀棋如今身負慈航劍典與天魔祕爲根本,再有四照神功、無相神功、嫁衣神功、明玉功、先天功等玄奧內功做基石,足以助長生訣真正破碎虛空。
當即,
隨着顧觀棋默唸領取之後——
一股浩瀚如淵海的先天本源之氣,便憑空自他丹田深處迸發,順着周身百脈奔湧沖刷。
識海之中,七幅古樸的人形行氣圖緩緩浮起,正是《長生訣》全篇。
緊接着陰陽二脈真氣如雙龍交匯,順勢勾連起金、木、水、火、土五道隱脈,七幅圖譜首尾銜接,流轉成一個圓滿無缺的周天。
陰陽相濟,五行相生,所有滯澀殘缺之處盡數被先天本源補全,長生訣大圓滿之境,便在這一息之間水到渠成。
他周身經脈在本源真氣的溫養下寸寸拓寬、溫潤如玉,皮肉臟腑皆被先天之氣淬鍊得晶瑩無垢,漸臻無垢之體。
丹田氣海化作一方自給自足的小天地,真氣循環往復、生生不息,逐步由內而爲,形成一方自我獨有之領域小天地。
同一時刻,
他的神念在這一刻驟然拔升,衝破肉身桎梏,與整個天地的脈動相連。
陰陽消長之序、五行咿D之則、萬物生滅之理、空間邊界的細微褶皺……
此前朦朧難辨的天地至理,此刻皆如掌上觀紋,清晰無比。自身小天地與外界大天地徹底共鳴、渾然一體,舉手抬足間便可引動天地元氣相隨。
就在這心境澄澈通明、萬法皆映於神唸的瞬間,他所掌握的所有武道,也隨之自發流轉起來。
慈航劍典與天魔祕融合而成的一念聖魔之境、嫁衣神功的如來護法之境、明玉功的無極修羅之境,以及四照神功的武聖之境等等,各種玄奧的武道境界都在這一刻開始如同星辰望月一般被長生訣調動起來。
原本涇渭分明的功法壁壘、各成一派的邉旁E竅,在長生訣的先天至理沖刷下盡數消融拆解,又順着天地法則的脈絡重新熔鑄。
劍招洗去後天雕琢的匠氣,每一縷劍意都暗合陰陽開合之妙;蠶絲之法融入五行生剋之理,微可穿針探脈,巨可纏山斷流;身法、掌法、療傷渡氣之術……無一不被長生本源洗練昇華,最終融爲一爐,再無門戶之別,無招式之分。出手便是先天真意,動念即合天地法則。
這一刻,萬道歸宗。
不過,
顧觀棋也確定了,這個世界的武道上限遠遠超過了《長生訣》所在的世界,因爲,他如今的境界,已經達到真正破碎虛空之境。
可在這個世界,別說破碎虛空了,他連這個世界的上限都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也就意味着,他現在的武道境界遠遠沒有達到這個世界的巔峯。
……
齊州,神殿。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在重檐斗拱間鋪開一層淡金色的紗幔,將那一座座大殿都染上了幾分神聖而肅穆的輝光。
一座大殿裏,青銅香爐中青煙嫋嫋升起,和着初升的日光在空氣中緩緩盤旋,彷彿整座神殿都徽衷谝粓鲇啦恢瓜⒌钠矶之中。
大殿之中,香火鼎盛。
正中央那尊太陽神像依舊高坐蓮臺,面容莊嚴而祥和,雙目微垂,彷彿正以無上慈悲俯瞰着殿中每一位信徒。
神像身前,數十名神殿弟子整整齊齊地盤膝而坐,肩背挺直,雙手結印於膝,屏息凝神。
而在神像下方,一個身着紅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背對着神像,面朝械茏印�
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癯,眉目疏朗,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他頭上挽着道髻,簪着一根烏木簪,日光從高窗間斜斜漏進來,落在他身上,彷彿連光線都格外偏愛他幾分。
此人正是神殿當代掌教,莫勳。
雖然看起來才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但實際上,莫勳的年齡已經超過了七十歲。
此時,他正在講道。
他的聲音不高,也聽不出情緒,可偏偏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那不是聲音,而是某種直接印入心神的印記:
“……太陽光照耀之處,便是真理所在之處。我等修行之人,當以光爲引,以正爲心。莫要被外物所擾,莫要被虛名所惑。心中有光,則萬事可明……”
他說得很慢,語調平和而沉穩,帶着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意志。
那些神殿弟子們都聽得入了神,非常地虔铡�
就在這時,大殿側門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那人穿着一件黑紅相間的長袍,長袍的顏色厚重而深沉,走動時衣襬在地面上輕輕拖曳,他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修長,面容消瘦,他腰間掛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着繁複的日輪紋路,此人正是神殿神諭大司座柳煜。
他腳步極輕,幾步之間便繞過了殿中弟子的陣列,來到莫勳身側,然後先是微微躬身,雙手交疊於身前,做足了禮數,這才低聲道:“掌教,穹蒼書院那邊出事了。”
莫勳的講道聲微微頓了一瞬,然後極輕地側了一下眼簾,那動作細微得幾乎沒有旁人能夠察覺。
柳煜不再出聲,垂手立於一側。
莫勳又繼續講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待到將最後一段經文講完,這才緩緩起身,抬手招了招。
殿中一位鬚髮花白的長老立刻會意,起身走到他方纔坐過的蒲團前坐下,清了清嗓子,接着莫勳所講經文開始講了起來。
莫勳則轉身帶着柳煜走出大殿。
殿外,日光傾瀉而下。
神殿依山而建,站在殿前石階上望去,整座齊州城都盡收眼底,晨霧尚未散盡,在城郭與遠山之間拉出一道綿長的灰白色紗帶。
莫勳站定腳步,負手而立,語氣平淡道:“出什麼事了?”
柳煜上前半步,微微躬着身,低聲道:“剛剛收到消息,溫淑儀去了穹蒼書院,同行的有劍仙顧觀棋。”
莫勳平靜道:“蘇折戟帶人去抓捕溫淑儀的家眷,就是被顧觀棋阻攔的吧?”
柳煜點頭道:“是。”
莫勳說道:“那他們會一起去穹蒼書院倒也合理。”
柳煜連忙說道:“但是現在出問題了,溫淑儀在穹蒼書院大開殺戒,秦朔和曾子昂都被她殺了,她更是強勢逼迫齊院長的女兒齊央央說出了真相。”
莫勳的神色依舊非常平靜,問道:“什麼真相?”
柳煜回答道:“溫淑儀是被齊院長陷害的,因爲齊院長暗中修煉了一門名爲飛仙訣的邪功,被溫淑儀察覺。齊院長爲了掩蓋此事,便設局栽贓溫淑儀,想要讓她身敗名裂,說出去的話無人相信。“
莫勳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可齊院長確實死了。“
柳煜點頭道:“齊院長確實死了。但齊央央已經當凶C明,溫淑儀是被冤枉的,殺齊院長的另有其人。溫淑儀今日放話,要神殿公開道歉,恢復她的聲譽,否則,她便專殺神殿弟子,不死不休。“
莫勳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說道:“若她真是被冤枉的,此事的確是神殿之錯,神殿是該給她一個交代。可她殺了我神殿地門大神官秦朔,此事也不能輕易了之。“
柳煜看着莫勳,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掌教,還有一事。顧觀棋發現齊院長在死前一身功力盡數消失,便順着線索找到了齊院長修煉的那門邪功,名爲飛仙訣。他們從那本祕籍裏認出了一體雙修之法,此法小青山陳家。顧觀棋與溫淑儀昨日又前往陳家求證了。“
莫勳瞳孔微縮,望向柳煜,問道:“他們到達陳家了?”
柳煜微微頷首道:“掌教,小青山那邊有暗神衛連夜飛鷹傳信來,說陳家上百口人,在昨夜已經化整爲零分散跑了,原因是……”
“是什麼?”莫勳問道。
柳煜看了看莫勳,然後連忙低下頭,道:“說是,陳家被逼問出,飛仙訣這門邪功,是陳相川配合您所創。
您拿來專門誆騙他人修煉,給他們提供速成的邪修之法,等時機成熟,便出手取走他們修煉的功力。同理推斷出,殺齊院長的人,其實是您。“
空氣驟然安靜。
風從山間穿行而過,吹動莫勳道袍的衣襬和鬢角的碎髮。日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慈悲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莫勳冷笑了一聲。
柳煜低着頭,不敢接話。
沉默了片刻,莫勳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沉冷的意味:“簡直是在胡說八道。這分明是顧觀棋和溫淑儀強逼陳家來給我潑髒水。這二人其心可誅,是想要壞我神殿信仰與根基。“
他說着,目光與柳煜對上。
柳煜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只是低聲問道:“那......掌教,我們現在怎麼做?“
莫勳負手而立,沉吟了一會兒,神色逐漸恢復了方纔的平穩,說道:“不能讓此謠言傳出去。你馬上傳訊江湖,就說顧觀棋意圖統一天下武林,如今目標是齊州。他與溫淑儀勾結,在穹蒼書院大開殺戒,顛倒黑白,想借機造謠污衊神殿,動搖我齊州武林的團結之心。“
柳煜躬身抱拳,鄭重道:“我明白了。“
莫勳又說道:“另外,傳訊淨業寺、青松觀、金冠幫、紅葉幫,讓他們只出動高手,儘快集結。再將神殿高手也召集起來,前去圍殺顧觀棋和溫淑儀,挽救齊州武林。“
柳煜抬起頭,面露幾分猶豫之色:“掌教,那具體在何處圍殺?“
莫勳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庭院,落在那座高聳的太陽神殿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去請示神上。“
他說完,便邁開步伐,朝庭院深處走去。
柳煜微微一愣,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幾重院落,沿着一條青石甬道走到了一座僻靜的大殿前。
莫勳在殿門前站定,伸手輕輕推開殿門。
沉重的木門向兩側滑開,發出低沉的吱呀聲,一股陳舊的香火氣息從門內湧出,混着檀木與灰塵的氣味。
他邁步跨過門檻,柳煜在他身後停下腳步,沒有跟進去,只是安靜地守在門外。
殿內光線昏暗,只有高窗間漏進來的幾縷晨光,將空氣中的浮塵染成細碎的金色微粒。
殿內依舊供奉着一尊太陽神像,比前殿的那尊小了許多,卻更加古樸。石像上的紋路已經被歲月磨得圓潤,表面的金漆大片剝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質。
莫勳走到神像前,雙膝跪在蒲團之上,雙手交疊於身前,掌心朝上,額頭緩緩觸地。
他的動作很慢,非常莊重。
他閉目靜默了片刻,嘴脣翕動,發出一陣含混而低沉的吟誦。
那聲音的音律很奇特,彷彿與大殿中的某種氣息產生了共鳴,讓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都微微一滯。
然後,他緩緩直起身來,雙掌在身前結了一個法訣,虔蘸暗溃骸罢埳裆现更c弟子!”
下一刻,神像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那光起初極淡,如同將熄未熄的燭火,可不過幾息之間便迅速明亮起來,如同一輪小小的太陽在神像眉心緩緩升起。金色的光暈從神像內部透出,沿着那些被歲月磨蝕的紋路蔓延,將整座神像徽衷谝黄瑴貪櫟墓鉂芍小�
不一會兒,
神像的光暗淡了下去,匯聚成一個光點緩緩沒入了莫勳的眉心。
莫勳閉目片刻,然後緩緩低下頭,再次叩首,道:“多謝神上指引。“
隨後,他站起身來,轉身走向殿門。
柳煜站在門外,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前去,低聲問道:“掌教,怎麼說?“
莫勳邁步走出殿門,緩緩道:“神上降下指引,三天後,銀川峽將會有一場影響齊州武林氣叩拇髴稹!�
柳煜聞言,神色一凜,抱拳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趕去銀川峽。“
他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可剛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猶豫着回過頭來,聲音裏帶着幾分斟酌:“掌教,顧觀棋的修爲深不可測,天機閣將他列爲天下第七,怕是不好對付......“
莫勳微微側過身,擺了擺手,道:“天機閣,不過是譁腥櫫T了。那份神榜,除了前三可勉強算是天下前十之列外,其他的,沒一個有資格進天下前十。“
柳煜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驚道:“那掌教你......“
莫勳輕輕抬手,說道:“在神殿之中,我可算是天下前十。但出了神殿,肯定不行。“
他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大可放心。便是我走出神殿,對付一個顧觀棋也綽綽有餘。我如今的修爲早已超越歷代掌教,乃是神殿有史以來最接近太陽神的人。“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