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85章

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眉頭一挑,道:“神殿的神術?”

  神術,是武功裏的一種特別分支,也是神殿的鎮宗之法,在江湖中很有名。

  溫淑儀微微點了點頭,道:“是。”

  齊央央臉色變了變,問道:“你的意思是……殺我爹的人,是神殿的人?“

  院中那些跟來的人也都齊齊變了臉色,幾位山長面面相覷。

  溫淑儀微微搖頭:“無法確定。神術雖然傳自神殿,但如今江湖上流傳的也不少。早些年神殿的典籍外流過好幾批,並不是只有神殿內部纔有。“

  就在這時,人羣裏一個老者突然開口道:“顧盟主,溫姑娘,能否把祕籍給老朽一觀?”

  溫淑儀和顧觀棋望過去,說話的是一位身着青袍、鬚髮花白的老者。

  溫淑儀認識這人,乃是穹蒼書院的山長之一,姓趙,是穹蒼書院裏地位僅次於院長與副院長的人。

  溫淑儀說道:“趙山長有什麼指點嗎?”

  趙山長連忙道:“我剛剛聽聞顧盟主說一體雙修,心裏有些猜測,但需要看過才知道。”

  當即,溫淑儀便將祕籍丟給趙山長。

  趙山長接住祕籍就翻看了起來,慢慢地,他眉頭便皺了起來,沉吟了好一會兒,說道:“這祕籍裏融合的一體雙修之法,我知道出自哪裏!”

  “哪裏?”溫淑儀問道。

  趙山長將祕籍合攏,走過來遞還給溫淑儀,緩緩說道:“此乃白木郡小青山陳家的獨門絕技,此法可讓修煉者十二個時辰連軸修煉不停止。但是,對修行者天賦要求極高,所以,陳家歷代都有高手,但高手又不多。”

  溫淑儀與顧觀棋對視了一眼。

  溫淑儀又問道:“趙山長,你確定嗎?”

  趙山長點頭,道:“我雖然沒見過陳家的祕籍,但是,與陳家家主陳相川多次論道,也交過手,可以確定這飛仙訣上的一體雙修法門與陳家的一體雙修法門一模一樣。”

  “好。”溫淑儀點了點頭,又問道:“趙山長,齊院長被殺那日,偷襲我的人是誰?“

  趙山長聞言,微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當時太混亂了。你被誣陷,齊央央又指認你是兇手,書院裏亂成一鍋粥,現場幾乎所有人都在參戰,我們也不知道當時是誰傷的你。“

  溫淑儀問道:“那穹蒼書院裏,誰擅長毒掌?“

  趙山長一怔,隨即搖頭:“穹蒼書院沒有毒掌方面的武學,也未曾聽說有人修煉了毒掌。另外,你也知道書院裏也長期都有外來的武林人士,當天動手的外來人也很多,沒法確定是誰。“

  溫淑儀沒有再追問。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幾個紅衣神衛身上,沉聲道:“你們回去告訴神殿,公開道歉,恢復我的聲譽。否則——“

  她停頓了一下,那停頓很短,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神情一震。

  “否則,我以後什麼事都不做了,天天堵你們神殿的人。見一個,我就殺一個。“

  院中一片死寂。

  那幾個紅衣神衛面色陰沉,卻沒有人敢出聲反駁。

  溫淑儀沒有再看那些人,轉過身望着顧觀棋,低聲道:“顧盟主,我們走吧。“

  顧觀棋微微點頭,將手中那本飛仙訣收入袖中,抬步跟上。

  兩人並肩往院外走去,白衣與青衫在午後的日光下交疊在一起。

  走了兩步,溫淑儀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

  只是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張符紙。那符紙素白,沒有半分紋飾,可當她屈指一彈的瞬間,那符紙便化作一道極細極薄的飛刃,無聲無息地掠過空氣。

  “噗“。

  一聲極輕極悶的聲響。

  齊央央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還站在門口,可胸口處卻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鮮血從洞口中緩緩滲出,在素白的孝服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身子晃了晃,然後軟軟地向後倒去。

  “我溫淑儀,與穹蒼書院,從此恩斷義絕!”

  ……

  陽光正好,穹蒼書院的喧囂已在身後遠去。

  顧觀棋與溫淑儀並肩行出書院大門,沿着青石臺階緩步往下走。清風從山坳間穿行而來,吹動顧觀棋的衣袍與溫淑儀鬢角的碎髮。

  溫淑儀偏頭看着顧觀棋,問道:“顧盟主,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過了?”

  顧觀棋微微搖頭。

  溫淑儀緩緩說道:“世人都覺得穹蒼書院對我恩重如山,我對外也一直承認與穹蒼書院的香火情。但實際上,我與穹蒼書院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太深。

  穹蒼書院對我真正有恩情的,就是齊院長一個人,但是,也沒有坊間傳聞那麼大的恩情,當初,的確是他發掘了我,並帶我來穹蒼書院學習。

  但那時候,我在昌隆縣其實已經是小有名氣了,以我自身的能力,我兩位兄長都在衙門當差,我家境也沒傳聞中那麼差,更不是目不識丁,我本身也是有機會拜入穹蒼書院的。

  後來,進入書院之後,齊院長也並未給我什麼優待,當時,當時一同被他帶入書院的就有好幾十人,根本不可能因爲是院長帶來的人就有優待。

  我也是按部就班,正常學習修煉,然後做書院派發的任務,只是,那時候,我的天賦沒有被髮掘,在書院也是屬於很一般的,那時候,齊院長都已經不記得我了。

  直到後來有一天,我師父受邀來書院講學,我去聽課,聽到他講符道,頓時,就感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然後向我師父提出了一些疑問。

  也就是我提的那幾個問題,讓師父感覺到我有符道天賦,便對我進行了考察,最後,決定將我收入門牆。一直到我師父去找齊院長討要我的時候,齊院長才重新想起了我這個人。但我當時在書院表現很普通,齊院長也沒猶豫就同意我另投他門。”

  顧觀棋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一直挺疑惑,穹蒼書院有天賦的弟子都被推薦去了神殿,怎麼偏偏溫姑娘你這樣的絕世天賦卻沒入神殿!”

  說着,顧觀棋看着溫淑儀絕美的臉,疑惑道:“也不對呀,就算溫姑娘那時候沒發掘天賦,以你的傾城之姿,也不該在書院籍籍無名呀?”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我那時候才十三四歲,還沒長開,非常普通,再加上性格又悶,並沒有多少人認識我。”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原來是女大十八變。”

  溫淑儀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我心裏一直記着穹蒼書院的好,如果不是穹蒼書院,我也沒機會遇見我師父。所以,我心裏一直都是感恩的。

  所以,後來每一屆乾國百院大比時,我都會以穹蒼書院弟子的身份代替穹蒼書院出戰。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傳出穹蒼書院對我恩重如山的說法。

  我想着齊院長的確對我有恩,也未曾解釋過,後來,我符道大成,我還幫穹蒼書院修復了很多缺失遺漏的祕籍,也爲穹蒼書院編寫過書籍。

  我也一直覺得我與穹蒼書院的關係是很密切的,甚至於當成我第二個家。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這次被陷害,書院那些平日裏與我那麼親近的山長教習們卻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動手之時,我處處留手,不想傷他們,可他們卻全都是下殺手,毫不留情。”

  顧觀棋微微嘆了口氣,道:“或許是因爲在他們心中,你從來都是外人!”

  “唉,或許是這樣的。”

  溫淑儀嘆了口氣,情緒很是低落,道:“其實,當我察覺到齊院長可能在修煉邪功時,我心裏已經做了決定,不再追查,當做不知道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的境界很低,當不了聖人。我本來就只是回來待一段時間,也不是六扇門來查案的,我做不到大義滅親!只是……”

  顧觀棋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顧觀棋開口道,“溫姑娘,那現在你還要查嗎?”

  溫淑儀點頭,道:“要,雖然現在證明了我的清白,但那真正的幕後之人還沒有揪出來。另外,這飛仙訣乃是邪功,若是不查清楚,不知道還會害了多少人!”

  顧觀棋點頭道:“咱們現在就去陳家吧。事不宜遲,方纔在穹蒼書院當着那麼多人的麪點出一體雙修之法,難保不會有人給陳家通風報信。若等那邊反應過來,再想查什麼,恐怕就要費一番周折了。”

  溫淑儀微微點頭,說道:“嗯,你說得對。”她頓了頓,道:“那我們現在馬上下山,先去弄兩匹快馬!”

  “不用那麼麻煩,”顧觀棋擺了擺手,說道,“還是和今早一樣,我帶你趕路便是。我的速度可比馬快多了,若途中不耽擱,今日天黑之前便能趕到陳家。”

  溫淑儀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浮現出一絲擔憂:“你今早才爲我療傷,又一路帶我從江邊趕到穹蒼書院,一路上消耗已然不小。若再這樣趕去陳家,你如何支撐得住?”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放心,我內力深厚,這點損耗不必擔心。而且早一刻到陳家,就少一分變數。”

  溫淑儀看着顧觀棋篤定的神色,也沒再多說,微微點頭道:“好。”

  隨即,顧觀棋便伸出手來。

  溫淑儀頓時臉頰微微泛紅,目光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停了一瞬。然後往前邁了半步,靠進了顧觀棋懷邊。

  然後,顧觀棋手微微一彎,攬住溫淑儀的腰,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同一縷被風捲起的煙,驟然拔地而起。

  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陽光在兩人身側鋪展開來,將山川與田野都染上一層暖融融的金紅。

  溫淑儀靠在顧觀棋懷中,微微仰頭,看着他那被暮光勾勒得愈發清雋的側臉。衣袂翻飛之間,風聲獵獵,她的心跳卻比風聲更清晰幾分。

  她沒有說話,輕輕將頭往顧觀棋懷裏靠了靠,心頭暗道:“我這是爲了幫他減輕負擔,絕不是我想靠在他懷裏!”

  顧觀棋帶着溫淑儀一路向西,越過起伏的山巒與蜿蜒的河流,腳下如踏清風,速度快得驚人。

  一路上未曾耽擱,傍晚時分便抵達了陳家。

  陳家莊園,處在一座小山山腰上。

  青磚院牆沿着山勢層層向上延伸,飛檐斗拱在黃昏中勾勒出深沉的剪影。

  顧觀棋身形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帶着溫淑儀掠過院牆,穩穩落在莊園內一處較高的屋頂之上。

  溫淑儀從顧觀棋懷中直起身來,咿D功力,聲音清朗而沉穩:“陳相川何在?”

  當即,四面八方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二十餘名護衛從各處湧出,刀劍出鞘,寒光在暮色中閃爍不定。他們迅速在院中列陣,將兩人所在的屋頂團團圍住。

  領頭一人身形魁梧,握着一柄厚背單刀,仰頭厲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陳家!”

  溫淑儀立於屋脊之上,神色平淡,道:“我是溫淑儀,讓陳相川出來見我。”

  那領頭護衛聞言,面色驟變,驚道:“你……你是溫淑儀?你竟還敢現身!”

  溫淑儀沒有與那護衛頭領多費口舌。

  她手掐法訣,一道炁飄飛出去,在虛空中急速展開,凝聚成一方丈許寬的陣盤,邊緣流轉着細密的風紋。

  她手腕一翻,陣盤驟然下沉。

  “轟——”

  一聲巨響,陣盤精準地落在院中偏西一座空置的廂房之上,瓦片碎裂,樑柱崩斷,整座房屋在陣盤碾壓下轟然坍塌,碎磚斷木四濺,揚起漫天塵土。

  院落裏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還握着刀劍的護衛一個個面色發白,舉着兵刃的手僵在半空,再沒有人敢貿然上前。

  領頭護衛喉結上下滾了滾,連忙道:“溫姑娘息怒,我……我這就去通報家主。”

  他說完,轉身便快步朝後院跑去。

  不多時,後院方向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道清瘦的身影從迴廊盡頭快速跑來。

  那人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清瘦,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長袍,步伐急促。

  他來到院落中央,抬頭望向屋頂,目光在溫淑儀和顧觀棋身上各自停了一瞬,隨即拱手道:“老朽陳相川,不知溫姑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不知溫姑娘此來,有何指教?”

  溫淑儀與顧觀棋飛下,落在陳相川面前。

  溫淑儀沉聲道:“陳家主,今日來找你只爲一件事情——飛仙訣,可是出自你陳家?“

  陳相川微微一愣,滿是疑惑道:“什麼飛仙訣?“

  顧觀棋沒有多言,直接將那本從齊東境書房中取出的飛仙訣遞了過去,語氣平淡:“這本祕籍裏,有你陳家絕技一體雙修之法。“

  陳相川的目光在顧觀棋臉上停了一瞬,面露疑色:“這位是?“

  溫淑儀介紹道:“這位是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劍仙顧觀棋。“

  陳相川神色驟然一凜,連忙拱手道:“原來顧盟主當面,失敬失敬!“

  顧觀棋沒有與他客套,直入正題:“你先說說這一體雙修之法是怎麼回事吧。“

  說着,他將祕籍翻開,直接翻到有關於一體雙修之法的那幾頁,遞到陳相川眼前。

  陳相川接過祕籍,目光落在那幾頁紙上,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隨即越皺越緊,面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目光在那幾頁紙上來回掃了兩遍。

  顧觀棋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注視着陳相川。

  溫淑儀站在他身側,目光同樣落在陳相川身上,不放過陳相川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陳相川緩緩抬起頭來,聲音帶着幾分凝重:“這上面的一體雙修之法的確是我陳家的絕技,只是……老朽實在不知,爲何會出現在這上面。“

  溫淑儀語氣平淡:“是嗎?“

  陳相川連忙拱手,語氣諔骸皽毓媚铮惑w雙修之法的確是我陳家絕技,但此法現世近兩百年,日久年深,沒法保證從未流傳出去。陳家歷代修行此法的子弟也不少,若有人存心外傳,老朽也實在難以一一查證。“

  溫淑儀微微搖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可能夠將這門絕技融在其他功法之中,絕對是對一體雙修之法研究得極爲透徹之人,才能做到。“

  陳相川眉頭緊皺,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這……老朽着實不知。要不這樣,老朽把族中精通此道的高手都叫回來,一同一一問詢?“

  顧觀棋靜靜地看着陳相川,忽然開口道:“你在說謊。“

  他的慈航劍典裏有三個境界,一個是心有靈犀,一個是劍心通明,一個是死關,這三個境界,都擁有探知他人情緒、捕捉心神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