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劍尖精準地刺入於童的心臟。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彷彿那一劍本就該在那裏。
於童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
隨即,密密麻麻的黑色蠶絲自顧觀棋手中洶湧而出,瞬間將於童整個人層層包裹,如同一隻黑色的繭,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緊接着,明玉真氣驟然爆發。
至陰至寒的力量自繭中滲透而出,將整隻蠶繭連同內部的一切盡數冰封。寒冰從內部向外蔓延,在月下泛着一層幽藍的光澤。
然後,嫁衣真氣緊隨而至。
至剛至陽的力量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洪流,轟入冰封的蠶繭之中,一陰一陽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覈心處猛烈碰撞。
“轟——“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整隻蠶繭炸裂開來,碎冰與碎繭向四面八方飛濺,在月光下散落成一片細碎的銀光。
於童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化作齏粉。
冰面上,只餘下一攤破碎的冰渣和一片漸次消散的碎屑。
顧觀棋收劍,說道:“早防着你了!”
他的蠶絲一直都穿透在於童的身體裏,能夠很清晰地感知到於童的身體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自愈。
所以,他一直防備着於童。
因此,在於童有動作的那一瞬間,他便開啓了天魔祕的天魔力場,形成了領域,直接將於童困在了其中。
隨即,
顧觀棋伸手將龍珠和那本飛仙訣一併收好,然後腳下一點,身形如同一縷青煙般沖天而起,快速飛入夜色之中。
身後,河面上的冰層緩緩開始融化,渾濁的水流漸漸恢復湍急。月光灑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銀光。
不過片刻,顧觀棋重新回到了客棧。
他推門走進大堂時,油燈還亮着,火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白絮、唐霸天等人都還在等着,見他進來,腥她R刷刷地站了起來。
白絮快步迎上前,目光在顧觀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衣袍乾淨如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連忙問道:“顧盟主,怎麼樣了?“
顧觀棋說道:“那人是四極殿殿主青龍的師父,修煉的武功名爲天蛇變,可以化蛇,他想利用那顆聚炁龍珠突破天蛇變的極限,化蛇爲龍。現在已經被我殺了。“
白絮皺了皺眉,道:“所以,龍王祭從頭到尾都是那人在背後搞鬼?“
“對。“顧觀棋點了點頭,“那條大蟒是他養的,龍王祭也是他借衛奇之手推行的,目的就是爲了給那條大蟒提供血食,助它化蛟。他好取用龍珠,煉化成龍,據他所說,這一次龍王祭後,他應該就會成功了。“
楊暉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喃喃道:“還好還好,總算是阻止了!“
陳山河也鬆了口氣,朝顧觀棋抱拳,鄭重道:“若非顧盟主出手,即便是那人化龍成功,司徒劍和衛奇也不會停止龍王祭,這清河郡還不知要受多少苦。“
顧觀棋擺了擺手:“陳盟主客氣了。我路過此地,恰逢其會,自當出手。“
陳山河連忙道:“在下代清河郡百姓感謝顧盟主大恩!”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過,我明日就要去往穹蒼書院了,後續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若是後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派人去穹蒼書院找我。”
陳山河連忙道:“多謝顧盟主。”
白絮看着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你這麼急嗎?明日就要走?”
顧觀棋說道:“我此來齊州是專門去穹蒼書院處理一些私事的,在清河郡逗留這些時日,已經是計劃之外了。”
白絮聞言,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來,拱手道:“那,顧盟主一路順風。日後若有機會去了空庭郡,白絮定當好生接待。“
顧觀棋微微一笑,拱手道:“好。“
就在這時,顧觀棋的腦海裏,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電子機械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無相神功》,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顧觀棋暫時沒有領取,
而是向着腥苏f道:“諸位,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日可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呢!”
他說完,便轉身朝樓梯走去。
大堂裏,油燈火苗在夜風中輕輕跳動了一下,投在牆上的幾道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白絮看着顧觀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陳山河看了看白絮,微微搖了搖頭,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弟子,不論是武功、人品、能力、容貌還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選。
可,
現在面對的是放眼天下都難以找到第二個的人間劍仙!
……
顧觀棋進入房間後,便立馬召喚出系統,默唸“領取”。
剎那間,無數玄奧武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湧入顧觀棋識海。
無相神功所有關隘、行氣法門、真氣咿D訣竅盡數登峯造極。
一股綿密浩瀚卻不着絲毫形跡的真氣自丹田轟然滋生,順着周身千百條經脈周流不止。
這股真氣很是奇特,無形無相,隨心變幻。正乃無相之妙、無跡可尋之境界。
……
顧觀棋睜開眼睛,微微一笑,
“嫁衣神功、明玉功、四照神功、無相神功,古龍系四大神功正式集齊了。”
以這四種神功的境界特性,
他如今可謂是一舉一動,都自帶神韻,擁有莫大威力,便是站在原地,任由尋常高手攻擊,都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顧觀棋就起了牀,洗漱完畢之後,他便下了樓,準備喫點飯了便離開。
他到了樓下時,
發現陳山河、白絮、唐霸天等人都已經起來了。
“顧盟主,”白絮走過來,說道:“我們今早收到個消息,可能對你有些用。”
“什麼消息?”顧觀棋疑惑道。
白絮問道:“你昨日說你要去穹蒼書院,是去見齊院長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不是,我不認識穹蒼書院的人,是我有一個朋友在穹蒼書院,我去找她有些私事。”
白絮說道:“不是去見齊院長,那就沒問題了,我們今早收到的消息是齊院長在兩天前被人殺了。”說到這裏,白絮嘆了口氣,說道:“殺人者,竟然是名滿乾國的才女,也不知道兩人有何深仇大恨!”
聽到“才女”二字,
顧觀棋眉頭一挑,頓時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問道:“你說的才女,該不會是溫淑儀吧?”
“對,就是她,”白絮說道:“天州第一才女,也有人說她是乾國第一才女。”說着,白絮就狐疑道:“顧盟主,你要見的朋友,該不會就是溫淑儀吧?”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她,嗯,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白絮說道:“那你可能見不到她了,她殺了齊院長,不可能活着離開齊州了,現在神殿已經發出了追殺令,要不了幾天,整個齊州江湖都會動起來。”
顧觀棋疑惑道:“這個齊院長,是個什麼身份?”
白絮說道:“齊院長名叫齊東境,乃是當世大儒,桃李滿天下,不論是朝廷官府,還是江湖武林,都有他的學生。尤其是在齊州,他的影響力大到神殿都得以禮相待。
另外,他本身也是出自神殿,與神殿當代掌教莫勳還是同門師兄弟,他自身武功也很高,乃是我們齊州的老牌宗師。如今神殿中不少中高層,都是通過穹蒼書院進入的神殿,香火情很深。”
顧觀棋沉聲道:“也就是說,溫淑儀殺了齊東境,就相當於得罪了大半個齊州。”
白絮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顧觀棋問道:“那,溫淑儀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白絮說道:“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兩天前,溫淑儀殺了齊院長,被穹蒼書院圍攻。但是,溫淑儀武功很高,在穹蒼書院大開殺戒,殺了數十人突圍成功,之後便消失了。如今,各方勢力都在往青川郡朝陽縣趕去。”
顧觀棋問道:“爲什麼去朝陽縣?”
白絮說道:“溫淑儀家就在朝陽縣,各方武林勢力的人認爲溫淑儀逃走之後,一定會回去找她父母,所以,都在趕往朝陽縣。”
顧觀棋說道:“恐怕,是用溫淑儀父母做要挾逼溫淑儀現身才是真的。”
白絮微微頷首,道:“應該就是這樣。”
顧觀棋又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溫淑儀爲什麼要殺齊東境?”
白絮搖頭,道:“抱歉,顧盟主,你知道的,我們武林盟在齊州的處境很尷尬,根本沒有什麼勢力網,能夠這麼快知道溫淑儀殺齊東境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其他消息,我們沒能力打聽到。”
顧觀棋微微頷首,拱手道:“多謝白長老告知這個信息。”說罷,他起身,道:“我與溫淑儀是朋友,我相信她不會胡亂殺人,我得趕去了解事情經過,就不逗留了,告辭!”
說罷,
顧觀棋向腥斯傲斯笆帧�
白絮連忙從懷裏取出來一份地圖,遞向顧觀棋,說道:“我猜到顧盟主你會介入這件事情,所以,專門爲你準備了一份詳細的齊州地圖,特地標註了去往朝陽縣的路線。”
顧觀棋接過地圖,拱手道:“多謝白長老!”
隨即,
顧觀棋直接就出了客棧,腳下一點,瞬間飛掠出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腥艘暰裏。
……
昌隆縣距離朝陽縣挺遠的。
不過,
顧觀棋全力施展輕功,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
剛到縣城裏,就發現城中非常混亂,到處都是各門各派的武林人士和縣衙捕快、縣兵在到處搜查。
顧觀棋走到一個茶館裏,遞給小二幾枚銅板,詢問道:“小二哥,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小二收了銅板,低聲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些人都是在搜查溫家的人。”
顧觀棋連忙問道:“溫家怎麼了?”
小二說道:“聽說是溫家那個姑娘殺了穹蒼書院的齊院長,她倒是跑了,可她父母兄長這些親眷跑不了,今天一早就被縣衙抓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出現了一夥武林高手,叫什麼蘇山六子,個個都是武道高手,竟然把溫家十幾口人給全救走了,準備坐船逃走。
但是,在最後時刻,他們被追到了,蘇山六子裏有兩人留下斷後,聽說在河邊打得可兇了,死了好些人。那兩人也真厲害,竟然還能再一次殺出重圍,這會兒,那兩人躲起來了,現在都在找他們呢!”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他突然聽到空中傳來“嘭”的一聲,竟是有一朵煙花爆炸了,明顯是信號彈。
果不其然,
很多還在街上搜尋的那些武林人士看到了那信號彈之後,紛紛朝着那個方向跑去。
顧觀棋當即腳下一點,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
在那信號彈下方,是一片民宅區,其中一個小巷裏,正有一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女被包圍着,小巷兩邊,都各堵了二三十號人。
兩人渾身是血,滿是傷口,背靠着背,手裏都提着一把已經滿是缺口的長劍。
這二人正是蘇山六子中的老三孟岐,老四梅蘭,這二人既是結義兄妹,也是夫妻。
蘇山六子,乃是齊州江湖有名的高手組合,乃是六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都一心行俠仗義,鋤強扶弱。
偶然一次,六人追殺江洋大盜,在一座名爲蘇山的山上相遇。在一同圍剿江洋大盜之後,六人相見恨晚,當即便在蘇山拜了把子,結爲異姓兄妹,因此被江湖上稱爲蘇山六子。
“四妹!”孟岐嘆了口氣,道:“你我二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此處了。”
“無妨,”梅蘭臉上滿是疲倦之色,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你我既是兄妹,又是夫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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