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74章

作者:今日問道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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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仙人斬龍

  翌日,清晨。

  雨後的天空澄澈如洗,日光從東側山巒間漫過來,將官道兩側的積水映成一片片碎金。

  顧觀棋一行人馬沿着官道快速前行,沒多久,便趕到了清河城外。

  可剛到清河城門口,便見一隊身着皁青公服的捕快,約莫二三十人,站在城門旁。

  “這架勢不對啊。”唐霸天策馬來到顧觀棋身旁,他微微眯起眼,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外,“天河幫的人沒來,反倒是府衙的捕快來了。他們這是打算幹嘛?用官府名義給我們定個罪?還是想借官府之手把我們攔在城外?”

  陳山河策馬走在顧觀棋左側,望着城門口那隊捕快,說道:“唐四少說的很有可能。有顧盟主在此,天河幫不敢直接動手。所以就走官府的路子,來定一個罪或者接手調查啥的,畢竟,我們不敢殺官。”

  唐霸天看了眼顧觀棋,道:“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我大哥剛替朝廷平了一場叛亂吧?”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別猜測,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

  那隊府衙捕快人羣裏走出來一個人,

  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中等,穿着一身緋紅色的官袍。

  然後,那人便獨自一人快步奔來。

  還沒等顧觀棋等人想明白這人的目的,便見那人快步跑到顧觀棋馬前丈許處,然後毫不猶豫地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溼潤的泥地上,濺起幾點水漬。

  他聲音洪亮,大聲喊道:

  “清河郡知府楊暉,恭迎顧盟主!”

  這一套動作,讓腥硕笺蹲×恕�

  全都是一臉錯愕,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都想過楊暉是不是失心瘋了,要來單槍匹馬單挑顧觀棋,唯獨沒想過的是堂堂四品大員,會在心款ヮブ屡軄韺︻櫽^棋行跪拜大禮。

  不過,顧觀棋倒是沒太驚訝。

  這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世上有膽大的人,自然也有膽小的人,有不怕他顧觀棋之名的,也有懼怕到骨子裏去的。

  顧觀棋依舊騎在馬背上,神色如常,微微俯下身,一隻手搭在馬鞍前緣,目光落在楊暉身上,說道:“楊知府,您這禮可就有點大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只是平平淡淡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跪在地上的楊暉卻是嚇得身體一顫,又將額頭往地上貼了貼,聲音帶着幾分急促,又帶着幾分刻意壓低的懇切:

  “顧盟主,下官……下官有罪!”

  他說着,稍稍抬起頭來,目光與顧觀棋對上,然後連忙又低下,道:“清河郡外有河中妖龍作祟,內有天河幫欺官府、壓百姓、上蔽天聽、下愚百姓,致使清河乾坤顛倒、黑白不分、民不聊生。下官身爲清河知府,在其位卻不能制其惡,反受其脅迫、同流合污,實在罪該萬死!

  如今,顧盟主來了,天河幫幫主司徒劍望風而逃,清河萬千百姓得以喘息,下官……下官作爲清河知府,當替清河百姓感謝顧盟主!”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道:“楊知府,照你這麼說來,一切都是天河幫做的,你絲毫沒有參與?”

  楊暉連忙道:“我有參與,但是,下官也有苦衷,天河幫勢大,府衙上下多是他們的人,我根本不敢反對,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清河郡中,官府的話,沒有天河幫的話好使,我連給京城送一封奏摺,都會先到天河幫中走一圈,此間的事,我也不敢上奏朝廷。

  府衙之中,不是沒有官員反對過天河幫,可最終的結果,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顧盟主,您可能不知道,在清河郡,只有神殿的命令和天河幫的命令,沒有官府的命令。”

  顧觀棋沉聲道:“你若真如此沒有地位,龍王祭斂的財,天河幫何至於分你三成?”

  “冤枉啊,”楊暉急忙說道,“三成,是司徒劍這麼對外說的。因爲龍王祭背後真正的操控者是神殿天門大神官衛奇。需要分潤大頭給衛奇,司徒劍爲了他自己能夠多分一點,才說這件事情主要是府衙分了三成。

  實際上,府衙只有半成,勉強夠人力成本。龍王祭到如今一共三年,這是第五次,我貪污的錢一共是三千二百八十二兩,全都在府衙後院的樹下埋着,我……我是一分錢沒敢動啊!

  顧盟主,我所言句句屬實啊,您若是不信,可以馬上去府衙查賬。我其實就是個沒能力沒本事的傀儡,我知道我與天河幫同流合污不對,可是我不敢不配合,我怕死啊,但我又怕遲早有一天被清算,所以,我一分錢也沒敢花啊!”

  顧觀棋想了想,又問道:“你說司徒劍跑了,那衛奇呢?據我所知,他也在清河城中。”

  楊暉連忙回答道:“聽說顧盟主來了,衛奇,也跑了!”

  顧觀棋:“……”

  他還本以爲來清河城會有一場惡戰。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既然司徒劍和衛奇都跑了,那你現在能不能讓龍王祭停了?”

  楊暉搖頭道:“司徒劍雖然跑了,但是,天河幫還有兩個堂主在主持大局,府衙的命令發下去,沒人會聽的。”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

  齊州的環境,大體與當初的洪州差不多,不過,兩者還是有點區別,撼嶽門有野心,所以,他們是掌控官府,讓官府說話的人都變成他們的人。

  而這齊州純粹是讓官府成爲擺設,上由神殿統領,下由各地武林勢力控制。

  這時,

  陳山河說道:“顧盟主,我待會兒直接帶人去平了天河幫,然後第一時間勒令各縣停止龍王祭。”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待會兒隨你走一趟。”

  “好,多謝顧盟主。”

  就在這時,楊暉抬起頭,猶豫着說道:“顧盟主,龍王祭,怕是不能停啊……”

  顧觀棋沉聲道:“此話何意?”

  楊暉說道:“龍王祭一停,龍王必然發怒,到時候,怕是又會發大水,民不聊生!”

  “什麼意思?”顧觀棋說道,“你起來說吧!”

  “好好,”楊暉這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說道:“顧盟主,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龍王是真的,其實,龍王祭雖然傷天害理,但是,在某種程度上,真的是在救清河百姓。”

  顧觀棋眉頭一皺,道:“具體說一說。”

  楊暉沉吟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說道:“其實,在龍王祭之前,清河郡各地就陸陸續續出現妖龍喫人事件,已經持續了好些年。

  那時候,我和天河幫上任幫主束手無策,便將事情上報到了神殿。後來,神殿也陸陸續續派過好幾批人來調查,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一直到三年前,天河幫上任幫主離世前,將司徒劍請了回來接任幫主之位。司徒劍上任後,又將妖龍喫人事件上報神殿。

  因爲司徒劍的身份,這件事情得到了神殿重視,便派了天門大神官衛奇親自前來調查。過程之中,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沒多久,汛期來了,清河上游水庫正好被妖龍襲擊,導致決堤,發生了洪災。

  那一場洪災,死了很多人,清河沿途數不盡的農田被淹沒,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這時候,天河幫就開始對外宣稱是百姓不敬龍王,所以龍王降下懲罰,然後就開始了龍王祭。”

  說到這裏,楊暉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後來,有一次,我與司徒劍喝酒,他喝醉了,纔在不經意間說出真相。

  衛奇找到了妖龍,但是,他也奈何不了妖龍,本來這種情況下,是該讓神殿來解決的。但是,衛奇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竟與妖龍達成了合作。

  妖龍需要大量的處子作爲血食,而衛奇可以趁機搜刮民財,於是便一拍即合,製造了那場洪災,後來,妖龍更是配合衛奇多次現身,推行龍王祭。

  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每年兩次龍王祭,妖龍得到足夠多的血食,衛奇和天河幫搜刮到大量民財。”

  唐霸天驚道:“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龍?”

  “真有,”楊暉說道:“我親眼見過妖龍現身,不止是我,清河郡很多百姓都見過,不然,龍王祭不會推行得那麼容易。”

  顧觀棋問道:“也就是說,妖龍經常現身?”

  楊暉點頭道:“每年兩次龍王祭期間,妖龍都會在各地現身,從清河城開始,各縣城的龍王祭時間都是錯開的,就是爲了讓妖龍能夠精準地喫到各地獻祭的處子。”

  唐霸天連忙道:“你的意思是,每個地方龍王祭的時候,妖龍都會出現?”

  “基本上是這樣,”楊暉說道,“不過,因爲很多地方河水湍急,人一下去就沉了,所以看不到妖龍,但是,在河水不湍急的地方,是很有機會看到妖龍的!”

  顧觀棋說道:“也就是說,不管有沒有看到,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龍王祭的時候,妖龍肯定都是在現場的。”

  “是,”楊暉回答道:“因爲這幾次龍王祭,已經有上千人被獻祭,但是,沒有一具屍體被發現過,應該是都被妖龍喫了。”

  顧觀棋冷聲道:“下一次龍王祭在哪裏?什麼時間?”

  楊暉說道:“在昌隆縣,兩天後。”

  顧觀棋望向陳山河,說道:“陳盟主,控制天河幫之後,暫時先別取消龍王祭,我要去昌隆縣會一會這妖龍。”

  “顧兄,”唐霸天說道:“你是要用那些女子當誘餌,把妖龍引出來?”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用什麼女子,那些龍王廟廟祝、僧侶不是都自稱能夠與龍王溝通嗎?讓他們去把龍王給我請出來!”

  ……

  隨後,

  顧觀棋一行人進入清河城。

  然後,顧觀棋一行人便直奔天河幫總部,顧觀棋只出了一劍,將天河幫卸喔邔赢攬龈駳ⅲ岬氖虑榫徒唤o了陳山河。

  之後,他又去了一趟府衙,清理了一批天河幫的死忠。

  原本顧觀棋其實沒準備管這些閒事,但隨着這幾天愈發瞭解到清河郡的慘狀,才起了心思介入一下。

  他無意肅清寰宇,也沒有蕩魔天下的心思。但是,既然碰到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還是要管一管的。

  當天下午,

  一行人便出發趕往昌隆縣。

  ……

  兩天後,昌隆縣。

  河邊碼頭,陽光從萬里無雲的碧空中傾瀉而下,將湍急的河水照得波光粼粼。

  岸邊搭建着一座足有三人高的木質高臺,四周張燈結綵,紅綢懸掛,彩旗招展。臺上鋪設寰劊醒牍┳乓蛔鹨蝗硕喔叩凝埻跎裣瘢裣裢w鎏金,龍首人身,面容猙獰,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雙目嵌着拳頭大的黑曜石,在日光下泛着沉鬱的光。

  臺下人頭攢動,烏壓壓一片,足有上千人,都望向河岸邊,那裏有二十來只竹筏一字排開,用粗麻繩系在岸邊的石樁上。

  每一隻竹筏上,都坐着一位身着嫁衣、頭蓋紅綢的女子。

  她們的手腳都被麻繩捆着,有的在低聲抽泣,有的已經哭得沒了力氣,癱軟在竹筏上。

  紅蓋頭下斷斷續續傳來壓抑的嗚咽,一聲接一聲,被河風吹散,又蕩回來,聽得人心頭髮緊。

  竹筏後方,跪着密密麻麻的人。

  那是這些女子的家人。有頭髮花白的老婦跪在岸邊,雙手死死攥着衣襟,嘴脣哆嗦着,卻哭不出聲;有中年漢子跪在地上,拳頭頂着額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動;還有十來歲的孩子被大人死死按着,拼命掙扎,想衝過去,卻被一隻只粗糙的手攔在身後。

  現場一片哀嚎。

  高臺之上,一羣身着赤紅法袍的僧侶正在唱唱跳跳,銅鈴叮噹,口中唸唸有詞。他們臉上的神色莊重肅穆,正進行着一場極爲神聖的儀式。

  領頭的是一個白髮老嫗,身形乾瘦,膚色黝黑,雙手高舉着一根龍頭木杖。

  這老嫗正是昌隆縣龍王廟的廟祝,本地人稱她爲“馬婆“。她在昌隆縣的地位極高,任何人見了她都客氣三分。

  此刻,馬婆正站在高臺最前方,雙目微闔,嘴脣翕動,發出含混的吟唱,她手中的龍頭木杖不時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忽然,馬婆猛地睜眼。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抬起木杖,狠狠往檯面上一頓。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腳下的檯面都微微顫了一下。

  馬婆張口,聲音尖銳高亢,在碼頭曠地上回盪開來:

  “吉時已到!送龍母入龍宮!“

  這一聲喊出,臺下頓時哭聲大作。

  那些被捆綁在竹筏上的女子,有幾個劇烈掙紮起來,紅蓋頭晃動着,嘴裏發出含混的哭喊。岸上的家人更是撲倒在地,有的捶地痛哭,有的聲嘶力竭地喊着自己女兒的名字。

  而碼頭另一側,幾名縣衙捕快已經齊齊上前,便要去解那些系在石樁上的粗麻繩,送竹筏入河。

  就在這時,

  幾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幾道身影從人羣后方飛掠而出,足尖在百姓肩頭一點,借力騰空,轉瞬便落在河岸邊,恰好擋在了那羣竹筏前方。

  這幾人皆身着黑色勁裝,腰懸兵刃,快速出手,將幾個縣衙捕快打倒在地。

  一時間,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想到會有人敢在這時候出來搗亂。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