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61章

作者:今日問道

  他雙手同時探出,穩穩攬住宇文太后與趙青瓷的肩膀,將兩人同時接住。

  他的動作非常輕柔,

  兩人同時倒在他臂彎之中,沒有受到衝擊傷害。

  同一瞬間,一層半透明的瑩白色罡氣罩自顧觀棋身周擴散開來,如同一朵驟然盛開的蓮瓣,將三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那兩柄長劍攜着淡金色的光芒刺在罡氣罩上,劍尖與真氣接觸之處,迸發出一圈圈細密的波紋,金芒與白光交錯碰撞,發出尖銳的嗡鳴。可那罡氣罩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紋都不曾浮現。

  緊接着,顧觀棋體內真氣微微動盪,罡氣罩表面的白光猛然一亮,兩柄長劍應聲碎裂,化作無數鐵屑碎片,被氣浪震得向四周迸射開去。

  宇文太后被顧觀棋半攬在懷中,身體還保持着墜落時微微蜷縮的姿態,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頸側。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顧觀棋那張清雋的側臉。

  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落在他眉骨與鼻樑之間,勾勒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了一片湹挠埃粑椒,面色如常,彷彿剛纔那番驚險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風吹葉落。

  宇文太后竟是一時失神了。

  “顧盟主……”

  趙青瓷的聲音帶着幾分虛弱,卻掩不住眼底那抹亮色,欣喜道:“你來了。”

  顧觀棋低頭看了趙青瓷一眼,緩緩飄落到地上,隨即鬆開雙手,將二人輕輕放下。

  他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真氣在掌心一收,那層瑩白色的罡氣罩便如同潮水般斂入體內,消失無蹤。

  “兩位沒事吧?”他問道。

  宇文太后回過神來,連忙站直了身子,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鬢髮,道:“多謝顧盟主救命之恩!”

  趙青瓷也看着顧觀棋,眼裏放着光澤,連忙道:“顧盟主,我還好,沒什麼大礙……”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既無大礙,那兩位且退後,此間就交給我吧。”

  說着,他往前邁了半步,擋在母女二人身前,秋水劍在他腰間隨着步伐微微晃動,劍鞘上的紋路在日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宇文太后看着顧觀棋的背影,急道:“顧盟主,那二人修爲高深……”話到這裏,她也知道多說無益,便停了下來,柔聲道:“那你……小心。”

  顧觀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擺了擺手,往前走去。

  此刻,

  燕崑崙已經落回地面,雙腳在碎石間踩出兩個深坑。那尊巨大的金剛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凝聚,比方纔更加凝實,雙目低垂,如同俯瞰凡塵的佛陀,卻帶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肅殺之意。

  張介溪站在廢墟另一端,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面容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停頓了片刻,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閣下就是劍仙顧觀棋吧,”張介溪聲音不疾不徐,語氣平淡,說道:“我們終於見面了,我等這一天,倒是等了許久。”

  顧觀棋說道:“我等這一天,也等了許久,今日是該做個了結了!”

? 第十七章 :殺張介溪,殺燕崑崙

  張介溪負手而立,廢墟之上衣袍獵獵翻飛,他目光沉靜地落在顧觀棋身上,微微打量着顧觀棋,說道:“早聽說劍仙顧觀棋傲氣得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如今我與燕將軍聯手,外面更有上萬大軍陳於宮牆之外,你區區一人,毫無幫手,竟也敢現身?“

  顧觀棋立於碎石之間,白衣不染塵埃,秋水劍垂在身側,日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抬眼望向張介溪,語氣平淡如水:“我殺人,從不需要幫手。“

  張介溪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廢墟之間迴盪,帶着幾分嘲諷:“好一個'我殺人從不需要幫手'。不愧是劍仙,夠狂,夠傲!希望你的實力能夠對得上你這份狂傲!“

  顧觀棋面無表情,微微抬了抬眼眸,道:“你們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話音未落,一道狂雷般的暴喝驟然炸開。

  “殺雞焉用牛刀!“

  燕崑崙猛然衝出,身形裹挾着殘破的九劫戰甲碎片,如同出坏膬传F。

  他身後的大金剛法相在他身形暴起的瞬間急劇膨脹,從原來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虛影迅速凝實,層層拔高。

  金色的光芒從法相內部透出,照亮了整片廢墟,塵埃在光柱中翻湧,碎石被無形的氣浪推得四散滾動。

  那尊金剛法相在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便已翻長一倍不止,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質感,彷彿是由萬年玄鐵鑄就的真身。

  法相的面容低垂,雙目微闔,兩脣緊閉,卻在眉宇之間凝着一股毀天滅地的怒意。它站在那裏,如同一座從地底升起的鐵嶽,遮天蔽日。

  “你傲什麼傲?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燕崑崙發一聲咆哮,如天雷滾滾。

  隨即,整個人踏着碎裂的青磚沖天而起,如同一顆從地面彈射而出的流星。那尊巨大的金剛法相同步而動,右掌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掌心之中流轉着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岩漿般緩緩湧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

  法相之掌,從天而降。

  那一掌落下之時,整片天光都被它遮擋了大半。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浪,層層疊疊,如同一堵移動的天牆,摧枯拉朽般朝地面碾壓而來。廢墟中那些斷裂的石柱、散落的磚塊,在掌風觸及的瞬間便被碾成齏粉,連一粒完整的石子都不曾留下。

  魏談瑾癱在廢墟里,抬頭看着那道遮蔽了半邊天際的金色巨掌,瞳孔驟然收縮。他顧不上胸口的劇痛,扯着嗓子嘶聲大喊:“顧盟主,不要硬碰硬!這傢伙已經完全適應了天人大金剛之境了,快躲……“

  聲音被掌風壓得斷斷續續,飄散在翻湧的氣浪之中。

  宇文太后與趙青瓷站在後方的斷牆之下,兩人面容蒼白,遙遙看着那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宇文太后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意識到此刻的燕崑崙的狀態是最佳狀態,遠遠超過了之前剛突破之時。

  這一掌,很恐怖!

  這一刻,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着場中。

  而在戰場中央,顧觀棋微微抬起頭。

  金色的巨掌已經壓至頭頂十餘丈處。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吹得他的長髮與衣袍獵獵向後翻飛。他的面容卻依舊平靜。

  然後,他拔劍。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一道劍鳴如同天外傳來的鐘聲,清越而悠遠,穿過了漫天風雷,穿過了翻湧的氣浪。

  那不是尋常的劍鳴。它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決絕“,彷彿那柄劍在出鞘的瞬間,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

  顧觀棋抬起右臂,秋水劍斜斜指天。

  他沒有蓄勢,沒有邭猓瑳]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在那一瞬間,他的目光與那柄劍融爲了一體。

  人與劍之間再無彼此之分,劍就是他,他就是劍,他們合在一處,凝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純粹至極的“斬“字。

  然後,他出劍。

  一劍隔世。

  那一劍刺出的剎那,整片天地彷彿驟然失聲。

  風聲消失了。

  碎石落地的聲音消失了。

  遠處那些禁軍隱約傳來的呼喊聲、兵器碰撞聲等等,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抽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純粹且絕對,彷彿是萬物終結之後的寂靜。

  那道劍光從秋水劍的劍尖綻放。

  這一刻,

  那一劍,像是將世間所有顏色都吸收殆盡之後留下的血色。

  劍光凝成一線。

  那一線極細,細得如同蛛絲,細得如同月光從門縫間漏進來時的那一道銀邊。它從劍尖射出,筆直地、決絕地、毫無迂迴地迎向那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劍光觸及金色巨掌的瞬間。

  沒有巨響,沒有光芒炸裂,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碰撞。

  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嗤“,像是利刃切開薄紙。

  那一線劍光穿透了金色巨掌的掌心,從正中貫入,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龐大法相手掌。

  劍光去勢不減,直直向上,穿透了法相的手臂,穿透了法相的肩胛,穿透了法相的頭顱。

  那尊二十丈高的金剛法相從眉心到下頜,浮現出一道筆直的裂痕。

  裂痕極細,細得幾乎看不見。

  可就是那道看不見的裂痕,讓整尊法相從內部開始崩解。

  先是眉心處漏出一縷暗淡的金光,如同泄氣的皮囊;

  然後是下頜、頸部、胸口、腹部,金光從裂痕中瘋狂湧出,卻又在半空中迅速熄滅。

  法相表面的暗金色光澤在一寸一寸地剝落,如同牆壁上脫落的金箔,紛紛揚揚,化作無數細碎的金屬粉塵,被風捲散。

  法相在崩塌。

  從頭顱開始,一寸一寸,一片一片,化作虛無。

  而那一道劍光還未停。

  它穿過了法相的頭顱,穿過了法相身後那片被撕開的雲層,直入天穹,彷彿要一直斬到天外去。

  劍光散盡之時,燕崑崙的表情還凝固在方纔那一聲“殺雞焉用牛刀“時的張狂與暴烈之中。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裏有一個洞,一個極細極小的洞。

  不過針尖大小,從心臟的位置貫穿而過。

  燕崑崙的身體瞬間失去控制,四肢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一截被砍斷的枯木,從半空中直直墜落。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塵土揚起又落下。

  燕崑崙仰面摔在碎石之間,雙眼還睜着,瞳孔中的光卻已經徹底熄滅,生機已然消散。

  那尊破碎的金剛法相在他身後消散殆盡,只剩幾縷淡金色的餘燼在風中飄散,轉瞬便無影無蹤。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宇文太后與趙青瓷相互攙扶着,站在斷牆旁,望着那具倒伏在地的屍體,又抬頭望向那道依舊持劍而立的白衣身影,嘴脣翕動了一下,許久才吐出一句:“天人大金剛……竟然就這麼……一招被破了?“

  趙青瓷扶着斷牆,怔怔地看着顧觀棋的背影,輕聲道:“是啊……竟然就這麼贏了?太難以置信了,顧盟主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而遠處廊檐下,趙明策緩緩站起身來,望着一劍破法相的白衣身影,眼睛閃爍着奇異光澤,語氣裏帶着驚歎:“真不愧是人間仙人啊,這手段,真厲害!“

  一旁的沈清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他從來沒輸過。我就知道,這一次,也定然不會例外的,一定!“

  戰場中央,

  張介溪站在廢墟的邊緣,一襲緋色官袍在風中輕輕拂動,他瞳孔微縮,然後嘀咕道:“這一劍……誰能堂堂正正的接呢?“

  話未說完,他突然伸手一招。

  宮牆之上,不知何時掛着一隻烏沉沉的劍匣。

  那劍匣隨着張介溪的動作,猛然彈起。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八聲劍鳴幾乎連成一線。

  八柄長劍從匣中同時飛出,劍身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每一柄都帶着截然不同的氣質。

  或厚重如山,或輕盈如羽,或鋒銳如電,或綿柔如絲。它們在空中盤旋排列,如同一幅被風吹散的星圖,懸停於張介溪身周,劍尖齊刷刷指向顧觀棋。

  張介溪的左腳猛然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之時,他的身形驟然虛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什麼東西“稀釋“了一般,輪廓變得模糊而通透,如同一滴落入水中正在擴散的墨。

  他掠向顧觀棋。

  八柄長劍隨之而動。它們不再只是平行飛射,而是在空中交錯、旋轉、上下翻飛,如同一道由劍光編織成的洪流,在張介溪身周急速流轉。

  那些劍身的軌跡彼此纏繞卻又互不相撞,彼此呼應卻又各自獨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下一刻,

  連張介溪整個人都彷彿變成了一把劍,也彷彿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