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沈清秋當即轉身出門。
不多時,
沈清秋就帶着一隊軍隊進來,中間護送着一個氣質高雅,容貌俊朗,非常貴氣的青年進來,懷裏還抱着一隻大胖橘貓。
顧觀棋當即便明瞭此人身份,正是當朝皇帝趙明策。
而趙明策此刻也看到了顧觀棋,頓時眼睛一亮,將懷裏的大胖橘貓遞給旁邊的太監,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大步上前走來,看着顧觀棋的臉,說道:“傳聞果然沒錯,都說劍仙顧觀棋是人間絕色,風華絕代。
我還一直在想,這樣形容一個男人合適嗎?現在才明白,這定是形容者書讀少了,想不到其他的詞語來描述,這完全不足以形容顧盟主的風采!”
顧觀棋拱手道:“陛下過譽了!”
趙明策伸出手,緊緊握住顧觀棋的手,滿是激動道:“當真是,遠觀兮,如朝霞旭日、綠波新荷,近視兮,若輕雲辉隆⑥掞L旋雪!”
顧觀棋:“……”
這皇帝是挺有文化。
沈清秋:“??”
陛下是男人吧?
“咳咳……”
顧觀棋假意咳嗽了一下,他也有些受不了一個男人如此灼熱的眼神,悄然把手抽了回來,說道:“不知陛下見我,所謂何事?”
趙明策回過神來,說道:“顧盟主,可否入內單獨一敘?”
顧觀棋想了想,道:“陛下方便,自是可以!”
趙明策一喜,連忙道:“請!”
就在這時,趙明策身旁那個中年太監連忙道:“陛下不可,怎能沒有近衛在身邊保護您的安危……”
“行了,”趙明策擺了擺手,道:“顧盟主武功蓋世,天人風姿,有他與我一起,我能有什麼危險,你把皇城禁軍全給我調來都沒在顧盟主身邊安全!”
“陛下不可……”
趙明策難得臉上露出慍怒之色,道:“怎麼,朕連這點權力都沒有,還得經過你同意嗎?你把這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太后或是皇后!”
那太監見一向溫和的趙明策竟然動怒了,當即也不敢再說話了。
隨後,
趙明策便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請。”
顧觀棋微微抬手道:“陛下,請。”
隨即,
沈清秋則望向那個太監,說道:“公公,注意警戒吧!”
“唉!”
太監嘆了口氣,只得招呼一薪妵兰臃朗亍�
……
顧觀棋領着趙明策進入房間裏,然後爲趙明策倒了一杯茶。
趙明策接過茶杯,連忙道:“多謝顧盟主!”
“陛下客氣了。”顧觀棋又自己倒了一杯茶,問道:“不知陛下見我,所謂何事?”
趙明策說道:“今日冒昧來訪,主要是我多有聽聞顧盟主的傳說,仰慕已久,聽聞顧盟主來了京城,心馳神往,就要來見一見,以免心頭留有遺憾。”
說着,竟是毫無防備的就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道:“另外,便是有兩個私事想當面請教顧盟主。”
“陛下請說。”顧觀棋道。
趙明策想了想,說道:“一是想當個說客調和一下顧盟主與左相之間的誤會。”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我與左相的恩怨,並無誤會。”
趙明策說道:“左相跟我說過幾次,他並不怨恨顧盟主殺東樓之事,因爲東樓所行之事,乃是他自己罔顧律法,被殺也是罪有應得。
只是,一直有人在暗中作祟,致使顧盟主與左相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才走到如今這地步。”
顧觀棋看着趙明策,見他眼神純粹,所說之言,似是真心實意,便問道:“此乃左相之言?”
“是,左相親口說的。”趙明策說道。
“那陛下是被左相騙了,”顧觀棋說道:“張東樓被殺之後,左相可沒閒着。陛下可知,我此次具體爲何進京?”
趙明策微微搖頭。
顧觀棋說道:“洪州那邊,撼嶽門叛亂,榮親王作爲皇室宗親,邀請我助他平叛。之後,爲了避免報復,榮親王便拔除了撼嶽門在洪州官府那些官員,然後提拔民間有真才實學之輩爲各地父母官,想要恢復洪州秩序,發展洪州民生。
可左相爲了能夠殺我,擔心洪州穩定下來之後榮親王會保我,所以,特意讓禮部卡着委任文書,讓洪州一直亂下去。他的想法,便是待他在朝中鬥敗東廠之後,便可毫無顧忌派大軍圍殺我。”
“這……”趙明策微微一怔。
顧觀棋又繼續說道:“我來京城的途中,左相更是讓他手下的人爲我佈下殺局,設計殺我。蒼茫山中,左相頭號幕僚計三千,大將軍手下頭號心腹潘道榮二人與花家花中君、花滿山四人聯手截殺我,若是我武功稍差一點,陛下都不會見到我了。”
“這……竟有此事?”趙明策驚道:“我久居皇宮之中,都不知外面竟然發生了這些事情?花家,可是那個號稱富可敵國的天湖花家?”
顧觀棋點頭。
“花家竟會聽命於左相嗎?”趙明策詫異。
顧觀棋說道:“花家就是左相在暗中扶持的。”
趙明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左相卻還一直跟我說他缺錢,我還時常拿我的錢接濟於他……他竟然騙我的錢!”
顧觀棋:“……”
“唉,”趙明策嘆了口氣,說道:“顧盟主見笑了,實際上,我並非愚笨之人,我也知如今朝中局勢,也知左相權傾朝野,也知道很多事情朝臣都是瞞着我的。
只是,我一直不在意這些。我本就未曾掌過權,所以,對權勢也沒多少執念。只是,我與皇后相愛,左相又是皇后之父。
我實在不願左相與顧盟主有深仇大恨,到那時,你們二人相爭,必有一傷,所以,想來中間調和一下,若實在調和不了,我也就不強求了。
既是如今這般情況,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陛下說說第二件事情吧。”
趙明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第二件事情,是我自己的私事,我知道顧盟主武功蓋世,若是想要取我性命,便是我在皇宮大內,你也如探囊取物。
我聽聞你與太后和東廠魏督公交好,而太后欲扶持端王登基,不止一次暗中派人行刺我。所以,我想問問,顧盟主你準備插手此事嗎?”
顧觀棋疑惑道:“陛下,這種事情,你怎麼會想着直接來問我,你也知道我與左相有不解之仇,也因此我與太后一脈交好,那我說的話,你能信?”
“能信,”趙明策說道:“因爲我知道,以顧盟主這般人物,便是與太后一脈交好,也不可能臣服於他們,最多隻是因爲有共同敵人而合作。
再以顧盟主這般孤傲之人,也不屑於說謊。所以,顧盟主說的話,我肯定是相信的。”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既然陛下信我,那我就實話實說,我對於皇室爭鬥不感興趣。且,我也屬實瞧不起端王,此人輕佻,無君王之相,我也不可能支持他。
我無心摻和此事,只想解決與左相之間的恩怨,但我也知道,陛下如今是站在左相一派的。爭鬥起來,必會對陛下造成影響,此事,我也無可奈何,但絕無刻意針對陛下的意思。”
“顧盟主如此說,我自然相信。”趙明策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也知道左相有權臣之志,他獨攬朝綱,絕非社稷之幸。
最好的局面就是太后一脈與左相一脈拉扯對峙,如今又有大將軍回朝,三足鼎立,相互牽制,更是一個好局面。可太后扶持端王之心已經按捺不住,我也沒有兩全之策。
左相既是我師,又是我岳父。至少他贏了,我還能保住性命,我並不貪念權勢,只要能讓我與皇后安穩度日,當個傀儡皇帝我也甘心。”
顧觀棋看着趙明策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明策微微一笑,說道:“顧盟主倒也不必同情我,我幼年登基,早已經習慣如今這種生活,我覺得挺好的。
今日之所以來詢問顧盟主,只是因爲擔心後面太后與左相之爭,若是太后贏了,我就主動禪讓,理論上沒人敢殺我,沒人願意背上弒君之名。
但唯有顧盟主,清高孤傲,不屑於人間的人情世故,就怕顧盟主到時候隨手一劍將我斬殺,那我可就死得冤枉了。”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陛下放心,我無心皇室爭鬥,自是不會有這般行爲。”
“那我就放心了。”
說罷,趙明策起身,說道:“今日得償所願,見到了顧盟主,也問到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就不繼續打擾顧盟主了。
我出來時間挺久了,再待下去,怕是太后和皇后那邊就該起衝突了,顧盟主,希望我們還能有再見的機會!”
顧觀棋也起身,道:“會有的。”
“告辭!”
“我送陛下!”
隨後,
顧觀棋便送着趙明策出門。
沈清秋連忙迎了上來,詢問道:“陛下,可要回宮嗎?”
“回。”趙明策微微點頭,望着沈清秋,輕笑道:“沈愛卿,顧盟主天人風采,舉世無雙,你好好把握,我看好你!”
沈清秋鬧了個大紅臉,連道:“陛下,我與顧盟主就是好朋友。”
“是是是,我知道。”趙明策爽朗一笑,然後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不用送了,我自行回去,嗯……”他又對沈清秋說道:“沈愛卿也不必再送朕回宮,你平日裏公務繁忙,也難得與顧盟主一起待會兒,今天就當是我親自批准你提前散值!”
沈清秋臉色一紅,道:“多謝陛下!”
趙明策擺了擺手,大步出門,隨即,一薪娨部焖匐x開。
沈清秋偏頭看向顧觀棋,說道:“你忙不?”
“不忙,也是閒着的。”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說道:“那我帶你出去喫點東西吧,一會兒天黑了,正好可以逛一逛夜市,京城的夜市可比青陽郡的夜市好玩多了。”
顧觀棋笑道:“堂堂從三品的沈指揮使給我當嚮導,實在太榮幸了!”
沈清秋輕輕捏住顧觀棋的手臂,道:“好你個顧觀棋,拿我打趣是吧?”
“我錯了,清秋!”
“哼,態度不虔眨 �
“……”
……
京城,東廠。
魏談瑾正在與幾個心腹議事,一個手下前來通報:“督公,端王來訪。”
魏談瑾眉頭一皺,疑道:“他怎麼來了?有沒有說做什麼?”
那手下搖頭道:“沒說,但看起來好像挺着急的樣子。”
“帶路!”
當即,魏談瑾便出了門。
很快,來到一處大廳,剛一進門,便看到趙明瑞坐在裏面。
“殿下,這麼晚了,是有什麼要事嗎?”魏談瑾詢問道。
趙明瑞連忙說道:“魏督公,你還沒收到消息嗎?”
“什麼消息?”魏談瑾疑惑道。
“趙明策剛剛出宮去見顧觀棋了。”趙明瑞說道:“母后讓我過來跟你商議一下,你看咱們要不要也去見一見顧觀棋?”
魏談瑾不解道:“陛下去見顧觀棋就見唄,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趙明瑞急道:“督公,你怎麼還不明白呀?趙明策現在去見顧觀棋,肯定是去拉攏他的呀?如今這關鍵時刻,顧觀棋要是被他們拉攏,咱們可就多了一個強敵了!”
魏談瑾輕笑道:“殿下且安心,這件事情根本不用擔心的。”
“我怎麼能不擔心,”趙明瑞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剛剛收到消息,趙明策與顧觀棋單獨會見了,兩人相談甚歡!”
魏談瑾搖頭道:“殿下,顧盟主住的地方都是我安排的,那裏面的人也全都是我的人,你覺得我能不清楚剛剛陛下去見顧觀棋了嗎?”
趙明瑞一怔,道:“對呀,你知道怎麼還一點不擔心?你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那倒是不知道,”魏談瑾說道:“顧觀棋住的莊園的人雖然是我安排的,但是,也不是用來監視顧觀棋的,是去伺候他的,我從何得知他們具體談了什麼?”
“那你?”
魏談瑾說道:“不用探聽他們談了什麼,你要知道,那可是顧觀棋,三州武林盟主,洪州如今實實在在的諸侯,武功更是整個天下都排得上名號的存在。
咱們陛下有什麼能夠打動顧觀棋的?金錢?權勢?還是美人?或是神功祕籍?這些東西,咱們陛下都沒顧觀棋多,他能給顧觀棋什麼?
連你和太后都找不到能夠打動顧觀棋的東西,咱們那位陛下又憑什麼?顧觀棋可不是什麼忠君愛國之人。另外,顧觀棋爲什麼會與我們走到一起?是因爲他與張介溪有不解之仇,你覺得陛下能夠化解那份仇怨嗎?”
“這……”趙明瑞愣了一下,道:“這倒也是啊,那我們就什麼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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