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那婦人擦了擦淚水,說道:“沒有,當時我們正在喫飯,喫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起身到屋裏拿來一把刀,然後就開始在頸子上割。我們都被嚇壞了,都沒來得及阻止,他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割下來了。”
“那之前呢,”沈清秋問道:“他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有沒有異常之處?”
那婦人想了想,搖了搖頭,然後又突然開口說道:“我……我知道一個事情,但不知道算不算異常,就在前幾天,他手腕上突然出現幾道印記,像是貓抓的一樣。”
沈清秋立馬蹲下查看。
那婦人連忙道:“已經消失了,就出現了半天,只是看起來像是貓抓的痕跡,但並不是實實在在的傷口,因爲不痛不癢,又很快就消失了,我們也都沒在意,畢竟,那要是出現在後背上,可能都發覺不了。”
沈清秋看了看那死者的兩隻手腕,都沒有發現異常。
顧觀棋也查看了一下,也沒有察覺出什麼奇怪之處。
隨後,
沈清秋又帶着一胁犊煸诂F場勘察、問詢了許久,然後便讓人把屍體帶回六扇門。
然後,便收隊離開。
顧觀棋也跟着離開。
兩人走在巷中,沈清秋說道:“我回京不過十天,這已經是第三起了。都是一樣的情況,莫名其妙自殺,還都是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非常的詭異。”
顧觀棋說道:“我之前在雲州,從一位老前輩手裏得到過一本手札,那上面記錄着江湖上很多旁門之術的手段,能對普通人造成這種效果的旁門之術有不少,比如蠱術,比如精神祕術,亦或者傀儡術。
若是對方處理得及時,是可以清除痕跡的。不過,蠱術、傀儡術還會留有細微痕跡,短時間內無法徹底抹除,但如果是精神祕術,一旦時間稍微久一點,便是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除此之外,也難免還有一些是我們未曾見過的旁門左道。”
沈清秋點頭,道:“還是得從這幾人的交際圈子這個方向考慮了。”說着,沈清秋抬起頭,道:“本來之前還想着等你來京城了,我帶你到處去逛一逛,沒想到一回京就碰到這檔子事情。”
顧觀棋連忙道:“沒事兒,我這次來京城也是有事情要做,可能等我事情做完,你這邊案子也破了。”
沈清秋問道:“我之前也沒問你,你來京都是做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道:“我的事情,你幫不上忙,洪州那邊大量官員調動,但是,吏部一直卡着委任文書,我這次來就是處理這個事情的,這背後是左相張介溪在爲難我。”
沈清秋看着顧觀棋,一時間說不出話,沉默了許久,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真的讓我感覺到深深的挫敗感。
當初與你剛認識的時候,你還只是個普通大夫,可這纔不過兩年時間,你就已經成了我連仰望都不夠資格的存在。
說個好笑的事情,之前在真武縣跟你分別時,我還幻想着等我功成名就了,你要是在江湖上被人欺負了,我來給你撐腰呢!現在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你不用我給你撐腰,也沒人能欺負到你。”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道:“沒事兒,我給你撐腰也是一樣的,你就認認真真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論是朝廷也好,還是鐵家也罷,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
沈清秋微微一笑,道:“我雖然武功沒有你高強,但是,我也不弱了好吧,我服用了六扇門的神丹,還長期接受大宗師指導,修爲一日千里,我現在要是回青州,高低也能當個宗師人物了。而且,我還是從三品大員好吧!”
顧觀棋輕笑道:“那以後還是沈指揮使罩着我吧!”
“那就得看你表現了!”
……
與沈清秋分別之後,顧觀棋也沒有再繼續多逛了,直接返回了他如今暫住的莊園。
夜色已深,莊園中萬籟俱寂。
窗外的月光被薄雲遮去大半,只餘幾縷銀白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層朦朧的光暈。
顧觀棋盤膝坐在牀榻之上,雙目微闔。
他心神沉入識海,召喚出系統,默唸:
“領取。”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玄妙至極的武道感悟如同深海暗湧般從他識海最深處驟然升騰而起。
天魔祕的種種精義在他腦海中浮現,然後開始自行咿D、演化、交織,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識海中編織成一張繁複而精密的網。
天魔場、天魔音、天魔身法、天魔媚術……每一門分支都自成體系,卻又彼此勾連,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匯聚成一股渾然一體的武道真意。
而最核心的,是十八層心法直接進入圓滿之境,武道境界也踏入了天魔無形,變化無方之境界。
一股天魔祕特有的真氣在他丹田深處凝聚成形。
與慈航劍典那種空靈聖潔、如月華傾瀉的清正之氣截然不同,天魔真氣同樣超凡脫俗,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譎。明明存在,卻讓人難以捕捉它的真實軌跡。
更奇妙的是天魔場。
在顧觀棋的感知中,以他爲中心,方圓數丈之內的空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與外界不同了。不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而是一種細微的、近乎本能的感知——空氣的流動似乎變得更慢了,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的角度彷彿偏移了一線,連那些微小的塵埃在光線中浮沉的軌跡都變得不再隨機。
在這一小片空間中,他彷彿成爲了某種“域”的中心,能精準控制到這片空間內的一切細微動靜。那些塵埃、那縷月光,連窗外梅枝在夜風中的每一次輕顫,都毫無遺漏地傳入他掌控之中。
這便是天魔場,
收放由心,一念之間,生殺予奪。
而就在這時,他體內的另一種真氣也彷彿被驚動了。
慈航真氣。
那股清正空靈、如月華傾瀉的劍道真氣,在他丹田另一側緩緩流轉,彷彿感應到了天魔真氣的存在,開始微微顫動,如同琴絃被風拂過,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兩股真氣,一正一邪,一清一濁,一聖一魔。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開始交織、纏繞、滲透。
慈航真氣的聖潔與天魔真氣的詭譎,如同光與影、晝與夜、日與月。
這一刻,
顧觀棋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一念聖魔之境界。
與此同時,他的氣質也在發生變化。
原本由慈航劍典帶來的超然出塵依舊存在,那份聖潔空靈的仙韻並未消散,可此刻卻彷彿被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輕輕覆住了。那薄紗便是天魔真氣帶來的變化,讓人在感受到那份超然的同時,卻又生出一種“看不真切”的恍惚感。
如同山巔孤月,清冷高遠。
又如同深谷迷霧,觸之不及。
……
翌日一早。
顧觀棋剛起牀,便吩咐管家去給他找一套漁具,他準備今日去釣一天魚。
他昨日已經讓東廠那邊停止給他物色姑娘助他修煉了,除非是宗師級的女子。而今日,城陽長公主趙青瓷得入宮去見太后,沈清秋又要忙着查案,他就閒了下來,於是便準備去釣魚。
晨光穿過院牆外的老槐樹,在青石板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顧觀棋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巷口戛然而止。
他抬眼望去,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馬,正是楚搖音。她今日穿了一身湵躺膭叛b,腰間掛着那柄短刀,許是趕路急了些,鬢角微亂,額前幾縷碎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顧盟主!“
楚搖音快步上前,拱手喊了一聲,目光落在顧觀棋臉上的瞬間,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她眨了眨眼,歪着頭將顧觀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梢漸漸揚起,語氣裏帶着幾分驚疑:“顧盟主,你是不是……突破了?“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這麼明顯嗎?“
“太明顯了!“楚搖音忍不住又走近了半步,目光在他眉眼間停了一瞬,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驚歎,“你本來就夠仙了,現在還變得更……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更縹緲了,像隔着一層霧似的,明明人就站在面前,可又覺得你隨時會散了。而且……更吸引人了,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那種吸引人!“
“的確是小有突破,”顧觀棋回答,然後又問道:“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楚搖音聞言,像是想起了正事,當即整了整神色,說道:“哎呀,我之前不是答應過你,要幫你引薦我們天州第一才女溫淑儀助你修煉嘛?我這兩天一直在找她軟磨硬泡,她終於答應跟你見一面了。“
顧觀棋心頭微動。
溫淑儀有宗師之名,又很有影響力,放在系統裏,評級應該也是五星。
他自然興致很大。
當即,顧觀棋便將手裏的漁具一丟,然後就去馬廄裏牽了一匹馬,跟着楚搖音便離開了。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楚搖音帶着顧觀棋來到了國子監。
國子監內極是寬敞,青石甬道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日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路上。
三三兩兩的學子捧着書卷穿行其間,有的低聲討論着什麼,有的倚在廊柱下翻書,見顧觀棋與楚搖音經過,不少目光都悄悄投了過來,帶着好奇與打量。
有幾個年輕的女學子甚至停住了腳步,目光追着顧觀棋的背影走了好遠,才回過神來,低聲交談了幾句,又紅着臉快步走開。
最後,繞過一片竹林,一座三層高的青磚藏書樓靜靜立在院中。
樓體灰牆黛瓦,檐角掛着銅鈴,風過時發出細碎的叮噹聲響,門上一塊牌匾上書着“藏書樓”三個大字。
楚搖音說道:“溫淑儀一般不講學的時候就是在這裏看書,她這個人吧,雖然漂亮,又有才華,武功又高,各方面都堪稱完美,但就是性格太平淡無趣了。”
一邊說着,
楚搖音就帶着顧觀棋上了二樓。
剛一到樓道口,顧觀棋就看到窗邊坐着一個女子。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羅裙,一頭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烏木簪子鬆鬆綰着,手裏捧着一卷書冊。
看到此女的第一眼,
顧觀棋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靜。
不是一般的靜,而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會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樓下的庭院裏隱約傳來幾個學子低聲說笑的聲音,隔得不遠,可傳到她那裏時卻變得模糊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漫過來的一般。
只因爲她坐在那裏,
整座藏書樓便安靜得像是被時光遺忘了一般。
樓外有風,有光,有偶爾掠過的鳥影;樓內有書,有人,有學子翻動書頁的聲響。
可這些聲音,
卻彷彿成了畫中一筆。
“溫淑儀!”
楚搖音走過去,開口道:“我把人帶來了!”
溫淑儀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
顧觀棋這才注意到溫淑儀的容貌,很漂亮,與長公主趙青瓷不相上下。
但,正如楚搖音之前說過的那樣,溫淑儀有一個很奇特的能力,在她面前,總會下意識的忽略她的容貌。
顧觀棋現在就是這樣,
明明溫淑儀長得很漂亮,可他卻第一時間都沒注意看容貌,只注意到了溫淑儀這安靜的氣質。
“溫姑娘。”顧觀棋拱手。
溫淑儀起身,欠身執禮,道:“顧盟主,前幾日搖音就來找我了,我之所以一直未答應見面,是因爲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助你修煉,我學過很多知識,但未學過如何讓人對我動心。”
楚搖音立馬問道:“那你今天怎麼答應了?難道你現在學會了?”
溫淑儀說道:“沒有,是因爲我明日就要離開京都了,短時間不會回來,所以,便想着不管能不能幫上忙,總要見一見顧盟主。”
“多謝溫姑娘。”顧觀棋拱手致謝。
楚搖音疑惑道:“爲什麼呀?你怎麼突然要離京?”
溫淑儀很平淡的說道:“我師父昨日來信,說京城即將發生大變,讓我去齊州避一段時間。”
楚搖音不解道:“你一向不參與黨爭,而且,你的武功又那麼高,能有什麼危險?”
溫淑儀說道:“這一次不一樣,我師父說,此次京城變動,是時代天命變動,不論武功多高,若是捲入天命之爭中,都抵抗不了的。”
楚搖音瞳孔一縮,壓低聲音道:“國師大人說的天命,不會是指皇城裏那位?”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不是,那是帝星,而我師父說的是時代天命,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個時代的天命之人,這些人受天道眷顧,天命在身,在他們的任務完成之前,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他們。”
“這都是什麼呀,”楚搖音撇了撇嘴,道:“國師大人總是這麼神神叨叨的。”
溫淑儀微微一笑,道:“不說這個了,”她望向顧觀棋,說道:“我聽說顧盟主的多情道修煉,都是以相親開始,那我們現在便相親吧!”
就在這時,
顧觀棋的腦海裏響起了系統的電子機械音——
【檢測到玩家已經開啓相親活動】
【檢測到相親對象——溫淑儀】
【評定等級——六星】
【相親獎勵:滿級《一劍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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