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47章

作者:今日問道

  然後,車簾掀開。

  一個老者正坐在裏面。

  此人滿頭白髮,但面容卻不見老態,膚色細膩,頜下光潔無須,他的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臉上帶着一縷溫和的笑意。

  這時,

  楚搖音和劉元欽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躬身抱拳,壓低聲音道:“參見督公。”

  顧觀棋挑了挑眉,立馬明白過來,此人便是東廠督公魏談瑾。

  魏談瑾看了一眼楚搖音和劉元欽,微微頷首,道:“你們二人辛苦了,此次回來,就留在京城吧,想去哪個司部,打個申請,我批條子。”

  楚搖音和劉元欽大喜,連道“多謝督公提攜!”

  魏談瑾沒有再跟二人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在顧觀棋身上,微微笑着,說道:“顧盟主,我是魏談瑾。咱們終於見面了,我盼着這一日可是盼了好久了。”

  顧觀棋拱手道:“原來是魏督公當面,久仰!”

  魏談瑾說道:“顧盟主,不妨上車,我們邊走邊敘。”

  顧觀棋也沒推辭,將繮繩遞給了劉元欽,然後便進了馬車裏。

  車簾重新垂落。

  車外傳來護衛的腳步聲和低語,馬車調了個頭,緩緩朝城洞內駛去。

  車廂內光線柔和,透過搴煗B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了溫暖的琥珀色。角落裏燃着一隻小巧的銅香爐,青煙細如遊絲,散着淡淡的檀香味。

  魏談瑾親自提起桌案上的紫砂壺,爲顧觀棋斟了一杯茶。

  顧觀棋接過茶杯,說道:“魏督公這是專門來接我的?”

  “當然,”魏談瑾也爲自己斟了一杯,說道:“手下人莽撞,怕他們衝撞顧盟主。”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沒再說話,端起茶杯就喝起了茶。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魏談瑾開口,道:“顧盟主,此來京都,具體所謂何事呢?”

  顧觀棋看着魏談瑾,說道:“魏督公,我是個江湖人,做事也好,說話也罷,都喜歡直來直去,所以,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魏談瑾輕笑道:“顧盟主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所有人都認爲如今你我二人已經聯手,但實際上,我自己心裏清楚,我從未與顧盟主你真正談論合作的事情。

  包括這一次顧盟主你來京都,所有人都認爲是我請你來幫忙的,但實際上,我到現在都估摸不準,顧盟主來京都具體所爲何事?”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我來京都的直接原因,是因爲張介溪一直卡着洪州那邊的官員委任文書,導致我的人如今在洪州那邊有實無名。”

  魏談瑾說道:“所以,顧盟主是爲了來弄委任文書?”

  “不是,”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張介溪之所以卡我,主要是爲了後面方便殺我,所以,我來京都,真正的目的是爲了殺張介溪,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哈哈哈哈!”魏談瑾爽朗一笑,道:“顧盟主有此想法可實在是太好了,實不相瞞,我也想殺了張介溪,還想殺了燕崑崙,這倆亂臣僮樱粋獨攬朝綱,一個手握重兵不聽聖旨,還偏偏自我標榜是忠臣,天天給我潑髒水,說我禍亂朝綱,顧盟主,你是不知道那倆狗東西做的事情,我……”

  一說到張介溪和燕崑崙二人,魏談瑾的嘴就跟開了閘的河水一樣,滔滔不絕,各種各樣罵人的話吐出來,都不帶重樣的。

  看得出來,

  魏談瑾被張介溪和燕崑崙壓得是有點狠。

  顧觀棋沒有打斷,聽着魏談瑾一頓痛罵訴苦。

  許久之後,

  魏談瑾才停了下來,很是不好意思道:“抱歉啊,顧盟主,我這壓抑得實在太久了,平日裏跟手下人得保持風度,面對太后又得報喜不報憂,心裏堵得慌,找不到個傾訴的人。”

  顧觀棋輕笑道:“理解,不過,魏督公準備了一個什麼章程?”

  魏談瑾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此次燕崑崙回京,掌握了我不少把柄,如今與張介溪聯手,想通過那些把柄扳倒我。

  本來那些所謂的證據,對我影響不大,可不知道爲什麼,陛下竟會倒向張介溪,導致我現在變得很被動。

  但是,好在太后提前有應對,已經在暗中收集了張介溪與燕崑崙聯手貪污軍餉的罪證,如今已經快要收集齊全了,我如今算是在示敵以弱的階段,等着時機一到再出手反擊!”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魏談瑾問道:“那顧盟主此次來京,是準備怎麼殺張介溪?”

  顧觀棋說道:“我在京城毫無根基,自然沒辦法用什麼致裕沂怯媱澘纯次憾焦袥]有打算,你我二人聯手,直接截殺張介溪。”

  魏談瑾沉默了一會兒,道:“顧盟主這方法還真是大道至簡啊。但這個方法,基本不可能,張介溪出行都有甲士護送,卸喔呤指S,而他自己也是天下最頂級的高手。

  直接殺他行不通,而且是在京城,只要不能短時間刺殺成功,城防營、六扇門、京兆府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要想做到直接殺死張介溪或者燕崑崙,在咱們乾國,恐怕只有君子游和葉無敵二人有可能做到。”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

  君子游和葉無敵這兩人他是知道的。

  君子游神榜第二,葉無敵神榜第三。

  君子游是個奇葩,創了個絕情道,世人都以爲是那種絕情絕義的路子,結果,他的絕情道是對敵人的絕情道,花了幾年時間,殺得天下沒人敢與他爲敵。

  他索性又改良絕情道,改成對讓他討厭的人的絕情道,之後,他就除魔衛道了。如今天下魔道六宗全都龜縮,其中有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君子游。

  另外一個葉無敵是個武癡,從五歲習武就開始一直戰鬥,到四十歲時,便已幾乎挑戰遍天下高手,然後,自認天下已無敵手,便開始閉關,聲稱要創造出一門從古至今,天上地下最強大的武功出來。

  這一閉關就整整十年未曾現世。

  而關於葉無敵和君子游到底誰強誰弱,一直都是江湖人爭論不休的點。

  遺憾的就是葉無敵到處挑戰高手那幾年,君子游正好到處在追殺魔道腥耍恢痹谌膺[蕩,兩人次次都完美避開。

  如今,

  天機閣那未公開現世的神榜上,將君子游排在第二、葉無敵排在第三,主要原因是考慮君子游的境界飆升得極快,這些年也一直處於半活躍中,而葉無敵則是完全閉關,甚至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顧觀棋也時常會想,

  以他現在的修爲,對比君子游、葉無敵這種層次的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魏督公,”顧觀棋問道:“我記得天機閣排的榜單,你是天榜第二,燕崑崙是天榜第四,而張介溪是神榜第十,你們三人的排名都是相差不大的,那,真正打起來,你們三人差距大不大?”

  魏談瑾想了想,說道:“我與張介溪早年有過一招對決,我喫了大虧,但張介溪沒敢乘勝追擊,說明他雖然佔了上風,但是,沒他表現得那麼輕鬆,我推測,他想要拿下我,至少也得百招開外。

  至於燕崑崙,我和他實實在在的打過,當然,不是在戰場上,如果是在戰場上,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軍隊的勢對他加持很大。

  我那次與他交手是在十年前的皇家狩獵大會上,大概打了五十多招,我略佔上風,但是,拿他不下。”

  說到這裏,魏談瑾看着顧觀棋,說道:“所以,如果顧盟主是想要試試他們的修爲,我倒是樂意與顧盟主切磋切磋,讓您心裏大概有點數。”

  “好。”

  顧觀棋說道:“你找個地方,我們交手試一試。”

  沒過多久,

  魏談瑾就帶着顧觀棋來到了東城一座莊園。

  這是魏談瑾專門爲顧觀棋準備的落腳之地,僕從丫鬟都配備了很多。

  再爲顧觀棋簡單介紹了一下管家之後,魏談瑾就帶着顧觀棋到了後院。

  兩人當場就切磋了起來。

  最後的結果,是顧觀棋略勝一籌。

  大概交手三十招後,他便逐漸佔據了上風

  當然,兩人都未盡全力,也沒動用殺招。

  這個結果,

  讓顧觀棋是頗有壓力的。

  雖然沒有動用壓箱底的底牌,但張介溪當初是能一招就佔據上風,魏談瑾也自認是百招開外會被拿下。

  而他剛剛與魏談瑾動手的結果來看,贏是能贏,但要想留下魏談瑾,就很有難度。

  ……

  莊園門口。

  顧觀棋送着魏談瑾來到門口。

  魏談瑾連忙拱手,道:“顧盟主,就送到這兒吧,你這一路而來,舟車勞頓,該好好休息休息,府中那些僕從丫鬟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可放心使用。”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多謝魏督公了。”

  “不客氣不客氣。”魏談瑾連忙說道:“往後你我之間來往的機會多着呢,我很希望能夠與顧盟主永遠保持友誼!”

  “我也希望如此!”顧觀棋又問道:“對了,魏督公,我來京城,太后應該知道吧?”

  魏談瑾點頭,道:“太后知道,還特意囑咐我好好款待顧盟主,嗯……顧盟主是想問關於太后請城陽長公主助你修煉的事情吧?”

  顧觀棋微微頷首。

  魏談瑾說道:“此事,太后也跟我說了,她前幾日就已經傳信讓城陽長公主回京,應該也是這一兩日就會到了。到時候,太后自會安排你與城陽長公主見面。”

  說到這裏,魏談瑾猶豫着問道:“顧盟主,我想問一下,你的多情道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只需要你動心就可以助你增長修爲?”

  顧觀棋點頭,道:“是啊。”

  “真就這麼簡單?”魏談瑾詫異。

  顧觀棋輕笑道:“剛剛魏督公已與我切磋過了,你覺得如果不是多情道的特殊,我能在我這個年紀擁有比魏督公你還要深厚的內力嗎?”

  魏談瑾眼睛一亮,道:“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多安排一些女子與顧盟主你接觸,不管怎麼說,人一多了,總能夠碰到你喜歡的,那你的修爲就能夠突飛猛進!”

  顧觀棋說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喜歡武功高強的。”

  “當然,”魏談瑾說道:“以顧盟主的修爲,武道境界不夠的,跟你話都聊不到一塊,自然是沒法讓你心動。這樣吧,我今日回去就好好物色人選,爭取多找到點能讓顧盟主心動的女子!”

  顧觀棋拱手道:“那就勞煩魏督公了。”

  魏談瑾笑道:“不勞煩,顧盟主如今與我是一頭的,你的修爲越高,咱們贏的把握就越大!”

  說罷,魏談瑾向着顧觀棋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告辭了,顧盟主好好休息!”

  “慢走。”

  顧觀棋拱手還禮,然後轉身進了莊園。

  魏談瑾也上了馬車,然後打坐調息。

  馬車裏,一箇中年太監湊過來,問道:“乾爹,您剛剛與顧盟主交手,他的修爲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離譜?”

  魏談瑾睜開眼睛,“嘿嘿”一笑,說道:“張介溪怕是連覺都睡不着了,這顧觀棋完全就是第二個君子游,才二十幾歲,武道修爲已經穩穩壓我一頭了,怕是再有個三五年,就可以爭一爭天下第一的位置了!”

  中年太監驚道:“這麼厲害?”

  魏談瑾皺眉道:“就是不知道他的多情道是不是也如同君子游的絕情道那樣無上限,若是也無上限,他將來甚至有可能超越君子游!”

  中年太監感慨道:“真是妖孽啊!”

  魏談瑾說道:“你馬上去物色物色合適的女子來助顧盟主修煉,武功高,容貌漂亮是基本要求,別隨隨便便什麼貨色都往顧盟主面前領,我是要助他修煉,不是要倒他胃口。”

  “明白!”

  ……

  丞相府,後院書房。

  左相張介溪正在閱覽摺子,門外走來一個小廝,躬身道:“相爺,大將軍來了,現在正在客廳喝茶呢!”

  張介溪放下摺子,起身出門。

  穿過了兩條長廊之後,來到了一座大廳外,剛到門口,便見到裏面坐着一個大漢,身形生得極爲魁梧,虎背熊腰。面容輪廓方正凌厲,濃眉大眼,只是坐在那裏,便給人一種如猛虎出山的氣勢。

  正是乾國大將軍燕崑崙。

  “大將軍今日這麼有空嗎?”

  張介溪走進大廳,一邊開口說話,一邊揮手驅散了廳裏的僕從。

  燕崑崙放下手裏的茶杯,說道:“剛從西山練兵回來,正好路過丞相府,便想着來看看相爺。”

  張介溪緩緩坐下,輕笑道:“大將軍這順路,竟然從西城順到北城來了!”

  燕崑崙咧嘴一笑,道:“實際上就是聽說相爺的仇人入京了,所以,來看看相爺是不是氣得飯都喫不下了。”

  張介溪擺了擺手,道:“那怕是讓大將軍失望了,不過一黃口小兒罷了,還不至於讓我動氣。”

  燕崑崙似笑非笑道:“可我怎麼聽說相爺最喜歡的那套紫砂壺都被捏碎了?還聽說相爺去年剛納的那個小妾也被打死了,還有……”

  “行了,”張介溪臉色一沉,說道:“大將軍今日就是故意來嘲笑我的?”

  燕崑崙笑了笑,說道:“我是怕相爺你沉不住氣,跑去當街格殺那個顧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