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阿鳳說道:“慕容清是有這個人,一直在暗中調查花家,但去年就被花家察覺然後祕密處決了,這個慕容清是左相派來的,利用慕容清的身份引你入局的。”
“今天鬧這麼大,就不怕暴露引起魏談瑾警惕嗎?”顧觀棋說道。
阿鳳說道:“把知道花滿山是大當家的人都殺了不就行了?”
“也是,”顧觀棋點了點頭,又問道:“張介溪幹嘛不親自來殺我?”
阿鳳微微搖頭,道:“左相若是出京,東廠必然知道,東廠察覺到問題,不可能不給你消息,那還怎麼佈局?指不定到時候反而是被你和魏談瑾聯手圍攻。”
說罷,阿鳳微微閉上眼睛,說道:“顧盟主,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如今花中君花滿山暴露,我說的這些,事後東廠稍加調查就一清二楚。嗯……給我個痛快吧!”
顧觀棋微微抬手,
一根蠶絲穿透阿鳳的心臟。
阿鳳身子一顫,然後便倒在了地上。
隨後,顧觀棋又看向“慕容清”,屈指一彈,一道真氣射進其眉心,隨即,慕容清直接身死道消。
這時,楚搖音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走過來,拱手道:“多謝顧盟主,這次,若不是有您在,他們的奸計定然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恰逢其會,也是他們非得要來算計我。”說罷,顧觀棋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楚女俠,你要不要儘快通知一下東廠,你跟魏督公說一下,我給他送上了對花家抄家滅族的理由,還解決了花家最高戰力,另外幫人幫到底,我繼續到天湖郡,到時候若是花家阻止反抗,我再幫他處理,到時候抄沒出來的錢財分我一半就成!”
楚搖音說道:“顧盟主,江湖上不是都傳你視金錢如糞土嗎?”
“誰說的?”顧觀棋撇了撇嘴,道:“三州武林盟啊,幾萬張嘴嗷嗷待哺,我比誰都差錢!”
以前,
顧觀棋是真不覺得差錢,但是,自從在洪州掌控軍隊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缺錢了,養軍隊和養武林盟完全不一樣。
武林盟靠着商路抽成以及各大門派定期上交的供奉完全綽綽有餘,但是,軍隊就不一樣了,軍隊是純純消耗,而且消耗極大。
要不是這花家在天州,實在距離他的地盤太遠,他甚至都想自己去抄家滅族然後把所有錢都私吞了。
聽到顧觀棋的話,楚搖音肅然起敬,道:“顧盟主肩挑三州武林,身上擔子重,唉,世人只看到顧盟主的風光,卻看不到你背後的辛苦!”
顧觀棋想了想,
他覺得楚搖音說得很有道理,雖然三州武林盟都是靠安怡她們在打理,他是甩手掌櫃,但是,他需要一個人安撫她們好幾個人,的確也是一種辛苦。
“楚女俠懂我!”顧觀棋說道。
楚搖音說道:“我會如實將你的提議上報東廠。”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對了,楚女俠,關於前幾天你說等到了京城,幫我引薦國子監女博士溫淑儀姑娘的事情,我覺得可以重新提上日程!”
楚搖音掩嘴輕笑了一下,說道:“行,等到了京城,我替你引薦。”
“多謝楚女俠!”
顧觀棋由衷致謝。
原本他想着有花中君從中引薦,用不着楚搖音,當時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樣。
倒是可惜了,花中君之前許諾引薦的可是三個女子。
顧觀棋暗道了一聲“可惜”,然後,他走到院外的那個泥坑處,將那一具戰甲從泥坑裏提了起來,然後將戰甲打開,把屍體取了出來,便提着戰甲進了驛站,將之放在了馬車上。
這戰甲非常扛打,是難得的寶貝。
他雖然用不着,但是可以送回洪州,交給方寸心或是天神門的高手,非常適合橫練高手使用,戰力加持很大,尤其是戰場衝鋒,堪稱殺器。
……
翌日一早,
楚搖音下廚做了飯。
腥藛送觑堘幔䲟u音便安排由金彩彩和李政陽護送昨夜從地宮裏救出來的那些女子下山,而她與大師兄劉元欽則與顧觀棋一起繼續去往天湖郡。
肉和尚也跟着一起喫了頓飯,然後選擇隨同金彩彩和李政陽一起護送那些女子下山。
隨後,
腥朔值罁P鑣。
接下來一路上,暢通無阻,再沒有任何阻攔。
就這樣過了七天,
終於走出了蒼茫山,進入了天湖郡地界。
這日,傍晚。
一行三人來到了一座小縣城,眼見天色已晚,便準備找個客棧休息。
然而,他們一連找了三四家客棧,竟然都已經滿客了。
剛開始,他們還沒放在心上,但是,隨着一連幾家客棧都滿客,他們三人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縣城,並不算繁華,不太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
於是,楚搖音便找了一家小麪館暫時喫飯歇腳,而劉元欽則是出去打探消息。
劉元欽出去的時間有點長,
顧觀棋與楚搖音喫完麪之後,又等了許久,劉元欽才趕了回來。
“顧盟主,三師妹!”
劉元欽一進門便坐下說道:“今天咱們怕是找不到客棧了,全城的客棧都被包圓了。”
楚搖音連忙問道:“怎麼回事兒?”
“是因爲花家,”劉元欽說道:“花家勾結蒼茫山,花滿山更是蒼茫山大當家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天州武林盟主江離人發了江湖追查令,如今,天州各方武林門派都在奔赴聽花山莊,要去討伐花家。”
楚搖音眉頭一皺,道:“這件事情怎麼會讓武林盟介入了?我們不是第一時間通知東廠了嗎?不應該是東廠直接帶隊抄家嗎?”
劉元欽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目前打聽到的只有這點消息,這小縣城裏我也沒有發現東廠的暗樁,打探不到其他內幕。”
“這……”楚搖音眉頭緊鎖,望向顧觀棋,說道:“顧大俠,這就麻煩了,花家乃是武林勢力,如果由武林盟介入,會不會影響到你分贓啊?”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會,武林盟號召各派討伐花家,只能是解決江湖恩怨,這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花家做的事情,武林盟不插手才奇怪。
不過,瓜分花家,武林盟可沒有這個資格,花家所有的錢財、商鋪、地契這些東西,只有官府纔有權力處置。武林盟能處理的只是商路等等武林地盤問題,我又不是天州人,不會來這裏搶地盤,所以,武林盟介入,於我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楚搖音說道:“我就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花家號稱富可敵國,雖然這是個誇張的說法,但不可否認,花家的財富絕對會引來無數人覬覦。其他人說不準,但左相那邊就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花家的財富溜走。”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問道:“東廠的人什麼時候趕到?”
楚搖音搖頭,道:“這幾日沒碰到東廠暗樁,我們也不清楚東廠那邊如今是什麼情況。”
劉元欽說道:“就怕有人捷足先登,東廠的隊伍從京城趕來是需要時間的。”
顧觀棋說道:“先不管那麼多,我們儘早趕到天湖城再說。”
楚搖音說道:“行,我們現在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早點趕路,如果趕急一點,再趕兩三天就能到天湖城。”
當即,三人離開面館。
最後,顧觀棋掏了重金在一家大戶人家借宿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霧還未散盡。
顧觀棋三人簡單用過早飯,便策馬出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中午時分,
他們遠遠看到了一個小村莊,便準備去村裏花錢喫頓便飯。
然而,
剛來到村口,
顧觀棋就忽然勒住了繮繩。
黑馬打了個響鼻,在原地踏了兩步,停了下來。楚搖音和劉元欽幾乎同時勒馬,偏頭看向他。
“顧盟主,怎麼了?”楚搖音問道。
顧觀棋眉頭一皺,道:“不太對勁,我聞到了血腥味。”
楚搖音臉色微變。
劉元欽說道:“是有些不對,這村子太安靜了。”他目光沉凝地掃過那片灰黑色的屋頂,“就算是天氣冷,村民們不出門,那也不該這麼安靜。一個村裏,總該有幾條狗、幾個小孩吧!”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搖音雙腿輕輕一夾馬腹,便向村裏進去,顧觀棋和劉元欽也都緊隨其後。
當他們接近村莊入口時,那股血腥味已經變得清晰起來,濃烈而刺鼻,混在乾冷的空氣裏。
隨着三人進入村裏,
入目的景象讓三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村裏橫七豎八地躺着屍體。有老人,有婦人,有半大的孩子,有的倒在自家門口,有的倒在路中央,有的靠着牆根,姿態各異。
鮮血在黃土路面上洇開大片暗紅,有些已經乾涸,凝成了深褐色的痂塊。
楚搖音快速趕過去查看,連續翻看了七八具屍體,說道:“全都是一劍斃命,沒有任何掙扎痕跡,出手的人劍術很高。”
劉元欽面色鐵青,怒道:“這是什麼人乾的,竟會如此狠毒?竟對普通百姓下此毒手!”
顧觀棋也蹲下身,仔仔細細地翻看了幾具屍體,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低聲道:“恐怕有麻煩了!”
楚搖音連忙問道:“顧盟主,怎麼了?”
顧觀棋眉頭緊鎖:“這劍傷,很像是我的天外飛仙留下的。”
楚搖音的瞳孔微微一縮。
顧觀棋繼續說道:“天外飛仙有一個特點,劍氣前輕後重,瞬出瞬散,所以在傷口上留下的痕跡與普通劍傷有細微的區別。”顧觀棋指了指屍體,“我剛剛翻看了幾具屍體,無一例外,傷口都很明顯帶有天外飛仙的特色。”
楚搖音問道:“難道是你的同門?江湖上從未傳過你的師門……顧盟主,你有同門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天外飛仙,你可以理解爲是我自創的劍法。我可以很確定地說,這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會。”
“那這劍傷?”
“不是真的天外飛仙,”顧觀棋說道,“這些劍傷只是很像我的天外飛仙留下的,但只得其形似而未得其神韻,簡單來說,是有人刻意模仿我的天外飛仙在殺人。”
楚搖音猛然瞪大了眼睛,恍然道:“所以,有人想要栽贓嫁禍給你。”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模仿得很像,除了我,旁人根本看不出這些劍傷與我的天外飛仙所留劍傷的區別。”
劉元欽連忙道:“顧盟主,那我們快點走,不然,對方肯定會來這裏抓現行。”
顧觀棋微微搖頭說道:“重點不是走不走,就算我今日沒來這村子,這件事情也會被人算在我頭上,並不需要抓現行,應該也沒人敢來抓我現行,他們只需要有這個屠村的事情就可以往我身上栽贓了!”
楚搖音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做?要去找出那幕後栽贓之人嗎?”
顧觀棋說道:“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即可,不需要刻意去尋找,那些人會自己跳出來的。”
? 第六章 :殺出真相
隨即,顧觀棋三人再一次啓程上路。
又趕了大概一個時辰的路,前方的視野裏終於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子不大,依着官道兩側延伸開去,約莫百來戶人家,青灰色的屋頂在冬日午後的光線下顯得灰撲撲的。
鎮裏的主街不長,兩側稀疏地開着幾家鋪面,大多門板緊閉,整個小鎮也只有一家小酒樓可供食宿。
三人便進了酒樓點了飯菜。
正喫到一半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陣陣駁雜的馬蹄聲。
隨後,街面上,一隊隊人馬正從鎮口湧入,打着各色旗幟,在午後的日光下獵獵作響。有的扛着“鐵劍門”的旗號,有的寫着“飛雲派”“青竹幫”等字樣。
一共七八個門派,各自帶着二三十號人,馬嘶人喊,鐵蹄錚錚,打破了這座小鎮午後的寂靜。
不過片刻之間,那家破舊小酒樓外面便聚了二三百號人。
烏壓壓的人頭攢動着,各色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將酒樓正門堵得嚴嚴實實。
楚搖音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壓低聲音道:“顧盟主,看來,真的是有人栽贓陷害你。”
顧觀棋說道:“無妨,先喫飯。”
這時,酒樓外已經有人開始喊話了。
一個粗嗓門的聲音在人羣中炸開,裹着內力,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酒樓大堂裏:
“顧觀棋!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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