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趙泠鳶微微一笑,道:“方姑娘客氣了,顧兄與我乃是至交,且如今榮親王府已投入顧兄麾下,此事,便是榮親王府分內之事!“
方寸心說道:“那我現在去叫我師父他們上來,到時候,還請趙世子多多關照!”
“相互關照相互關照!”趙泠鳶說道。
當即,
方寸心便翻身上馬,向着山下疾馳而去。
顧觀棋與趙泠鳶也上馬一同下山。
看着方寸心的背影,趙泠鳶輕聲道:“方姑娘可真讓人羨慕!”
顧觀棋問道:“羨慕什麼?”
趙泠鳶酸溜溜的說道:“當然是顧盟主衝冠一怒爲紅顏啊,哪個女子沒幻想過自己心目中的蓋世英雄呢?只可惜,不是所有女子都有方姑娘這般好命,真有蓋世英雄守護着。”
顧觀棋輕笑道:“原來泠鳶是喫醋了!”
“哼,”趙泠鳶說道:“我喫哪門子飛醋?要喫醋也輪不到我喫醋,而且,真要喫醋,我也喫不過來啊,我親愛的好郎君,還是好好想想怎麼面對即將到來的修羅場吧!
我可是收到消息了,青州武林盟副盟主姜白鯉召集了一千多青州江湖人士星夜兼程趕來洪州,如今已經到了邊境。而云州副盟主安怡也同樣召集了一千多號人趕來洪州,到時候可別撼嶽門沒到,青雲二州武林盟先自己打起來了!”
顧觀棋:“……”
趙泠鳶笑吟吟的問道:“真打起來,你幫誰?”
顧觀棋:“……”
趙泠鳶笑嘻嘻的說道:“我倒是可以給你出一個好主意。”
顧觀棋有些狐疑道:“好主意還是歪主意?”
“當然是好主意,”趙泠鳶說道:“你身體這麼好,把她們都睡服,不就誰也沒精力鬥了嗎?或者,實在平均不了,乾脆拉一起好了!”
顧觀棋陷入沉思。
趙泠鳶看着顧觀棋,忍不住輕“呸”了一聲,說道:“你……你還真敢想,到時候你能不能睡服她們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會被打死!”
很快,
三人便趕到了山下。
在方寸心的介紹之下,顧觀棋與天神門掌門柳長庚和一虚L老一一見禮。
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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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着天神門的一行人上了山,趙天放親自前來迎接,隨後便命人在營寨中央的空地上擺開了十幾張大桌。
山中夜裏風涼,便在四周點起了一排排火把,橘紅色的光將整片空地照得暖融融的。
宴席很是豐盛,氣氛十分熱烈。
天神門那些高層輪番來給顧觀棋和趙天放敬酒。
顧觀棋和趙天放態度也很熱情,逐漸讓天神門那些人也都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自己很清楚他們在江湖上的名聲,就怕顧觀棋這個名滿江湖的兩州盟主和趙天放這位王爺對他們有所芥蒂。
顧觀棋和趙天放都先後向天神門腥司淳疲赞o懇切地表達歡迎和感謝,尤其是在顧觀棋說出待此事過後,若是能夠得勝,一定會爲天神門闢謠,恢復名聲時,天神門那些門人們都激動不已。
面對這次九死一生的局面,他們毅然決然前來馳援,主要目的就是想賭一把,賭顧觀棋能贏,賭顧觀棋能看在他們幫忙的情分上幫天神門恢復名聲。
爲此,他們傾巢而出,都做好了不歸的準備。
在得到顧觀棋的承諾之後,
現場的氛圍達到了一個高潮。
天神門那些門人來敬酒的熱情更高了,不過,有方寸心在一旁護犢子似的盯着,那些天神門門人也沒法敬太多。
柳長庚是個話不多的人,但性格爽朗,幾碗酒下肚之後,便與趙天放聊起了浮屠山的地勢和接下來的佈防。
天神門與撼嶽門同出一脈,都是修橫練之道,也都修沙場之道,而趙天放是帶過兵的王爺,聊起來倒很是投契。
天神門的幾位長老也漸漸放開了,與榮親王府的將領們推杯換盞,氣氛越發熱烈。
方寸心不怎麼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顧觀棋身邊。
宴席一直持續到很晚,直到月上中天,火光都有些黯淡了,腥瞬艥u漸散場。
趙天放和趙泠鳶安排了天神門的門人去早已備好的營房休息。
而顧觀棋吖︱屔⒘司埔庵幔闫鹕砘亓俗约旱男≡骸�
回到房間之後,他盤膝坐在牀榻上,閉上眼睛開始吖φ{息。
以他如今真氣超凡的境界,倒是不需要積蓄內力,但他依舊每日堅持修煉,主要是爲了保持狀態,將精氣神都調至最飽滿的狀態。
院子裏很靜,只有夜風偶爾穿過槐樹枝葉的沙沙聲。月亮漸漸升高,銀白的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清輝。
不知過了多久,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有人從牆頭上輕輕跳落,靴底落在泥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顧觀棋的感知很強,只要他願意,即便是螞蟻爬動他都能夠察覺到,自然不會出現有人靠近還不知道的情況。
他通過精神力略微辨認,便知道了來人正是方寸心。
很快,方寸心就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前,輕輕叩門,低聲道:“顧大哥,是我,寸心。“
顧觀棋收了功,起身走過去打開門。門一開,帶着水汽的夜風便湧了進來。
方寸心站在門口,月光從她身後傾瀉而下,將她高挑曼妙的身形勾勒得很清晰。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裳,頭髮溼漉漉的,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往下滴水,有幾縷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有幾分朦朧。顯然是剛洗過澡,連衣領都有些微潤,透出淡淡的皁角香氣。
還沒等顧觀棋開口,方寸心便邁步走了進來,一步踏過門檻,整個人便直接撲進了顧觀棋懷裏。她的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顧觀棋胸口,輕輕地喊了一聲:“顧大哥,我好想你啊,我一時一刻都不想離開你了!“
顧觀棋低頭看着懷裏的方寸心,低聲道:“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你……“
顧觀棋的話沒能說完。
方寸心突然仰起臉來,她沒有絲毫遲疑,微涼的嘴脣帶着水汽的潤意,便已經吻住了顧觀棋。
顧觀棋沒有躲。
方寸心雙手環得更緊了些,將整個人都貼進顧觀棋懷裏,吻得又急又重,帶着一股笨拙的生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退開些許,呼吸急促,臉頰泛着深深的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眼眶裏還泛着沒幹的潮意,聲音帶着幾分哽咽:“顧大哥,我不想自己有遺憾了。“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說:“當初分別的時候,就是我膽子小,那時候明明心裏有你,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後來在撼嶽門,我總想着,等我學好了本事,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了。可誰知道,差一點就再也沒機會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堅定:“這一次與撼嶽門對戰,結果如何我不知道。可能我們會贏,也可能……所以,顧大哥,我想把自己給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沒有更多的奢求,只求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她說完這句話,伸出雙手環抱住顧觀棋的脖子,緊張的看着顧觀棋。
顧觀棋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方寸心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然後另一隻手伸到身後,將門輕輕合上。
“砰“的一聲輕響,門便關上了。
他將方寸心整個人打橫抱起。
方寸心輕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通紅地埋在顧觀棋肩頭,連耳根都紅起來了。
顧觀棋抱着她走進屋裏,將方寸心輕輕放在牀榻上。
方寸心仰面躺着,溼漉漉的長髮散在枕上,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她那張泛着紅暈的臉上。她微微側過臉,不敢看顧觀棋,睫毛顫得厲害,手卻攥着顧觀棋的衣角,不肯鬆開,生怕顧觀棋會離開。
顧觀棋微微一掌輕扇出去。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跳了一下,瞬間熄滅。
唯有窗縫的月光透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上,漸漸融在一起。被褥間傳來細碎的聲響,和着偶爾一兩聲極輕的低語,很快便被窗外的蟲鳴和風聲吞沒。
月光從雲層後漏出來,將整座山頭照得明亮了幾分。
山風穿過槐樹枝葉,沙沙作響。
……
自從天神門來了之後,
浮屠山的工事建設進度加快了許多,因爲天神門主要修煉橫練武功,大多數門人都膀大腰粗、力大如牛,在搞建設這一塊,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一把好手,尋常三五個人的活,他們一個人就輕鬆完成。
另外,
天神門還有沙場兵書這些傳承,以掌門柳長庚爲首的那幾個高層,雖然沒有真的帶過兵打過仗,但是,兵書理論還是很不錯,幫忙操練士兵也很有技巧,幫榮親王分擔了部分壓力。
而浮屠山這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時,
洪州江湖的風浪也越來越大了。
榮親王府對外宣稱方寸心還活着,揭露了撼嶽門的惡行,而撼嶽門那邊直接否認。
另外,以洪州武林盟和撼嶽門爲首的討伐聯盟已經向着丹陽郡疾馳而來,上萬人的隊伍,加上負責後勤的人手,有差不多一萬五千人,沿途而來浩浩蕩蕩,引發了極大轟動。
整個洪州境內都陷入了一種風聲鶴唳的壓迫之中。
而緊接着,
另外兩隊人馬也在洪州過境,更將這種氛圍推到了頂點,正是青雲二州武林盟各有上千號武林人士也是一路疾馳向着浮屠山而來。
這日正午,日頭高懸。
浮屠山操練場裏,山風從谷口灌上來,捲起幾縷塵土,混着演武場中士兵操練時的呼喝聲,在空氣中迴盪。
顧觀棋與方寸心、趙泠鳶、柳長庚、趙天放等一懈邔樱驹诓倬殘鲞吘壍母吲_上,看着下方數百名士兵列陣操練。
一名斥候從營寨大門方向快步跑了過來,穿過陣列,一路小跑到高臺下方,抱拳朗聲道:
“報!啓稟顧盟主,山下哨騎來報,雲州武林盟的隊伍已經到了浮屠山南面十里處。另外,青州武林盟的隊伍也到了,從浮屠山北面而來,距離浮屠山也只有二十餘里了。”
腥硕忌裆駣^,也都有些詫異,沒想到會這麼巧。
顧觀棋立馬轉身對趙天放和柳長庚道:“雲州、青州武林盟千里馳援,一路辛苦。我得親自下山去迎一迎。”
趙天放哈哈一笑,拱手道:“我作爲東道主也該同往。”說着,他轉頭看向趙泠鳶,“明軒,你即刻去安排宴席,將後山那幾排新搭的營帳也一併收拾出來。”
“好,”趙泠鳶摺扇一收,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我馬上就去辦。”
隨即,
顧觀棋與趙天放便快速離去。
隨後,
趙泠鳶望向柳長庚,說道:“柳掌門,一會兒開宴,貴派可不能缺席。”
柳長庚說道:“都將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自該趁這個機會好好認識認識,我也正好想見見雲州豪俠!”
趙泠鳶微微點了點頭,又望向了方寸心,她嘴角微微一翹,那笑意很淡,卻帶着幾分意味深長的深意,說道:“方姑娘,你且好好準備準備,一會兒的宴席,您可務必不能缺席!”
方寸心微微一怔,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頭腦。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麼,可趙泠鳶已經轉過身去,大步朝着營寨後方走去,步伐乾脆利落。
方寸心收回目光,眉頭微微擰起,疑惑道:“趙世子這……什麼意思?”
她身旁站着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長老,是天神門中爲數不多的女性高手,平日裏與方寸心關係頗爲親近。
她聞言,偏頭看了方寸心一眼,又看了看趙泠鳶遠去的背影,低聲道:“少掌門,趙世子這是在提醒你呢!”
方寸心茫然地看向她:“提醒什麼?”
女長老說道:“青雲二州武林盟來的宗師都有好幾位,可領頭帶隊的,卻是副盟主姜白鯉和安怡,兩個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你知道她們倆憑什麼年紀輕輕能夠成爲副盟主?”
方寸心愣了一下,然後就反應過來:“她們……是顧大哥的……”
女長老往她身旁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和你一樣,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未曾成親。以顧盟主的身份,成親的牽扯太大,所以,很多東西都是靠大家自己爭。”
方寸心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女長老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味深長,道:“如今,江湖皆知,洪州這一場動盪,皆是因你而起,顧盟主爲你衝冠一怒引發後續的事情。若是這次事情我們能贏,那你是大房的呼聲肯定很高。
趙世子是洪州人,榮親王府也在洪州,您如今是天神門少掌門,天神門也在洪州,自然與榮親王府天然算是一個派系的,她自然希望您能拿出大房該有的氣度來。”
方寸心沉默了片刻,道:“可是,我沒想過爭什麼的,我只想能夠與顧大哥一起並肩作戰,一起打敗撼嶽門而已!”
女長老說道:“當然,如果我們這次打不贏,一切都免談。但是,我們既然在此會盟,那就是爲了贏的,眼下可以不在意,那真的贏了之後?
少掌門,你要明白,任何地方都是有爭鬥的,只是,爭鬥方式不一樣罷了。如果這一次,我們贏了,那顧盟主就是將三州武林握於一手的存在。自然而然會圍繞他形成很多派系。
而自然而然,在地域上,雲州、洪州、青州各自是天然派系,你雖然是青州人,但青州武林盟肯定沒你的位置了。洪州派系到時候必然會全力助你拿下大房的位置。
很多事情不是你有沒有爭的想法,而是你的身份已經決定了有些東西是避不開的。當然,你也別誤會,我的意思不是說要內訌,而是在一些場合,該有的氣度還是得有,總不能面都不敢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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