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苗疆叛逆被顧觀棋斬殺,金雕被蠱神教教主所殺。他被蠱神教一路追殺,跑了回來,迫於壓力才吐露了實情。與苗疆叛逆合作也就罷了,他還在暗中與魔道天理教勾結。
如今,天理教也進入了洪州,不知道會犯下何等滔天大罪。然而,即便是到了如此地步,他還死不悔改,不知錯!”
楊殊冷聲道:“我沒錯!”
他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腥耍f道:“錯的是你們,你們在這村裏待久了,被這種穩定環境腐蝕,早已經忘了祖訓,忘了我們身上有光復天神門的責任。
我做這一切,不是爲了我自己,是爲了天神門,是爲了奪回我們被撼嶽門搶走的一切,你們現在這樣安於現狀,日後有何顏面去面見歷代祖師,你……”
“住口!”
柳長庚怒聲呵斥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裏。楊殊,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一門心思要帶領天神門重出江湖,恢復祖上榮光。
我從來沒說你這個想法不對,我也從未阻止過你,但是,我一直跟你講,我們做人做事要有底線,我們有責任要光復天神門,但是,我們要堂堂正正。
世人被撼嶽門矇蔽,貶我們爲魔道,但是,我們不能自甘墮落,真把自己當成魔道。你與苗疆叛逆那夥人合作,你尚且還可以狡辯,因爲他們分不了正邪。
但是,天理教是什麼作風,所過之處,屠村滅族,殘害無辜,他們的血祭大法,葬送了多少無辜亡魂,你居然與他們合作!
青雲二州武林盟主顧觀棋,俠名在外,乃是堂堂正正的正道大俠,你連他也要害。這兩件事情,你都還不知道錯?”
楊殊怒聲道:“爲了光復天神門,我不擇手段又如何?這一切都是爲了天神門,你們這些數典忘祖的人,沒資格批判我!”
“楊師叔……”
方寸心突然開口道:“顧觀棋是我恩人,也是我心愛之人,您是知道的。”
“哼,”楊殊說道:“葉昭……不,方寸心,你要清楚一點,你的命,是我們天神門救的,你是我天神門少掌門,你身上揹負的是光復天神門的職責,兒女情長你當放在一邊。
顧觀棋是青雲二州武林盟主,若是控制他爲傀儡,利用青雲二州武林對付撼嶽門,可助我們推翻撼嶽門。兒女情長與光復宗門,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方寸心說道:“我不需要分清,顧大哥俠肝義膽、仁義無雙,是正道大俠,他與我是一路人。而天神門,雖然被貶爲魔道,但行事堂堂正正、恪守底線,與我顧大哥並不衝突!
我願意揹負光復宗門的責任,但是,前提是天神門是正義的。即便是當初師父把我救回來,但如果,我當時得知天神門是真的魔道,我寧願當場自殺,我也絕不苟活妥協,我方寸心,絕不與魔道之人同行!”
“呵……”楊殊冷笑道:“撼嶽門是正道吧,你不是被撼嶽門逼得走投無路嗎?正道算什麼東西?”
方寸心說道:“撼嶽門齷齪,是撼嶽門的事情,我不能因爲一個撼嶽門就去否定整個正道,我也不會因爲魔道極個別人正義就認爲整個魔道都是好人!
我方寸心一輩子都會秉持正義,不會因爲正道出敗類、魔道出好人就動搖我的堅持,質疑我自己的認知!
楊師叔,你有你的堅持,你爲此不擇手段,我有我的堅持。我愛顧大哥,但不影響我承擔責任,你別在這偷換概念,混淆視聽,你爲了你的堅持,不擇手段,你就是錯了!”
楊殊輕笑了一下,說道:“你倒是伶牙俐齒,那我問你,現在我已經得罪了你那位顧大哥,假如你那位顧大哥找到此地,要覆滅天神門,你怎麼做?”
“我會跟他解釋。”方寸心說道。
楊殊說道:“忘了告訴你,我爲他設局,引他入局就是用你那條長期隨身攜帶的髮帶,那是你倆的定情信物吧?”
方寸心瞳孔一縮,拿起槍指着楊殊,怒聲道:“是你偷了我的髮帶?”
楊殊冷笑道:“現在你是臭名昭著的魔道天妖門少掌門,他還被你那條髮帶帶入局中,你說他現在會信你嗎?
他信不信有魔道之名的天妖門是恪守底線的正道,這些年天妖門犯下的罪都是別人潑的髒水,他會信嗎?”
方寸心臉色陰沉。
楊殊說道:“正義,有用嗎?底線,有用嗎?如果有用,天神門會淪落爲人人喊打的天妖門嗎?”
方寸心沉聲道:“顧大哥會信我,顧大哥也會相信天神門是正義的。”
楊殊嘆了口氣,說道:“顧觀棋如果真那麼正義,爲什麼你被撼嶽門欺辱至死,他卻從未爲你討過公道?”
方寸心平靜道:“第一,從頭到尾都是我欠顧大哥恩情,他不欠我分毫,救了一個人,就得護她一輩子嗎?沒這個道理。
第二,是我愛慕他,不是他愛慕我。爲愛的人不畏艱險很正常,爲不愛的人去以身犯險,招惹強敵,也沒這個道理。
第三,顧大哥都不見得知道我已經被撼嶽門逼得跳崖的事情。”
楊殊沉默了一下,微微搖頭,道:“算了,你們有你們的道理,我有我的堅持,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的。”他望向柳長庚,說道:“掌門師兄,我不覺得我有錯,我今日回來,坦白一切,只有一個目的,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跟不跟我幹。
苗疆失敗了,無所謂,我與天理教已經談好了,我們加入天理教,他們助我們推翻撼嶽門報仇雪恨,光復宗門。”
柳長庚搖頭道:“我不會和天理教同流合污,我也不會允許你做這種事情,你已經犯下大錯,今日,我要在祠堂裏,在歷代祖師的靈位前,清理門戶!”
楊殊輕笑了一下,說道:“師兄,你們殺不了我,也留不下我。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我勾結苗疆叛逆,勾結天理教,陷害顧觀棋,這些事情都沒錯。
你們都太天真了,還死守着所謂的正義底線,正義底線報不了仇,光復不了天神門,推翻不了撼嶽門!”
一時間,祠堂裏氣氛變得壓抑。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有人高聲喊道:“掌門,有大消息,驚天大消息!”
方寸心打開門,
便見一箇中年漢子激動道:“掌門,副掌門,少掌門,各位長老,天大的消息,青雲二州武林盟主爲一名爲方寸心的女子,一人一劍殺上撼嶽門,殺了撼嶽門六位長老,數百弟子,然後提着六個長老的人頭放話要去武林大會找齊天陽討要公道!”
此話一出,
祠堂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方寸心。
方寸心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結結巴巴道:“顧……顧大哥……他……怎會爲了我……我……”
楊殊震驚道:“這不可能!”
那漢子手裏拿着一個信箋,說道:“副掌門,這是剛傳來的密信!”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你們別想騙我……這是假的……”
“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女人,廢物,怎麼會是這等廢物!”
楊殊歇斯底里大吼着,猛地一跺腳,瞬間沖天而起,撞破屋頂,瓦片亂飛,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快速飛掠而去。
“攔住他!”
柳長庚大喊一聲,瞬間追了出去,一虚L老也都紛紛追了出去。
? 第七十六章 :備戰,小李飛刀
這日中午,日頭高懸。
洪州丹陽郡郡城的長街被曬得微微發燙,青石板路面上泛着一層白晃晃的光。
榮親王府坐落在城東,朱漆大門,門楣上懸着御賜的金字匾額,兩側各立着一尊石獅,氣派不凡。
此刻門外站着不少人,爲首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灰藍色長袍,正是榮親王府大管家蒙多,乃是洪州有名的武道高手。
他身後還站着七八個榮親王府的管事、護衛,個個衣着齊整,垂手肅立,顯然已經在此等候了不短的時間。
隨着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蒙多等人全都提起了精神。
很快一行二十餘騎從長街盡頭轉出,踏着午後的日光緩緩行來,正是顧觀棋、趙泠鳶一行人。
蒙多一見,快步迎上前來,隔着數丈便躬身拱手,聲音洪亮而恭敬:“恭迎世子回家,恭迎顧盟主大駕光臨!”
他身後腥艘哺琵R齊躬身,動作整齊劃一。
趙泠鳶眉頭一皺,翻身下馬,將繮繩隨手丟給身後一名護衛,快步走到那蒙多面前,問道:“蒙叔,我爹呢?”
蒙多先向趙泠鳶拱了拱手,又轉向一旁的顧觀棋微微頷首致意,這才說道:“啓稟世子,王爺前兩日收到您的來信後,便一直在家中等候。但昨夜突然收到急信,連夜出了門,如今還未歸來。他臨走前特意囑咐老奴,今日定要代他好生迎接顧盟主,待他回來,必定親自向顧盟主致歉!”
趙泠鳶聞言眉頭微皺,偏頭對顧觀棋低聲道:“顧兄,肯定出了大事,否則我爹不會這般怠慢於你。”
顧觀棋連忙擺手,道:“無妨,我明白的。”
趙泠鳶連忙道:“多謝顧兄理解,”然後,她抬手指向蒙多,介紹道:“這位是我爹的左膀右臂,榮親王府大管家蒙多,從小看着我長大的,蒙叔的武功也很高,整個榮親王府,除了我爹,沒人是他的對手。”
蒙多連忙道:“世子過譽,”然後他又向顧觀棋拱手道:“在顧盟主面前,誰敢稱武功高強,都是莊稼把式!”
顧觀棋拱手還禮,道:“蒙管家謙虛了。”
趙泠鳶說道:“都別在這裏站着了,走吧,先進府休息。”
顧觀棋微微頷首,便隨着趙泠鳶邁步跨過門檻。
榮親王府佔地極廣,入門便是青石鋪就的寬闊甬道,兩側迴廊曲折,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非常氣派。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一行人正沿着甬道往裏走時,迎面便見一道身影從遊廊拐角處轉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婦人帶着兩個丫鬟迎面走來。那婦人約莫三十來歲的年紀,身量高挑,穿着一件水紅色的羅裙,裙襬上繡着金線纏枝的牡丹紋樣,隨着她的步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光澤。
她的腰身極細,羅裙在腰間收束得恰到好處,愈發襯出胸前的豐腴與臀線的飽滿,一步一行間,裙裾輕輕拂動,如柳枝拂水,帶着一股獨特的風韻。
她生得一張鵝蛋臉,膚白如脂,眉眼間帶着幾分天生的媚意,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之間流光溢彩。雲鬢高挽,只簪了一根赤金嵌寶的步搖,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蒙多一見那女子,腳步微頓,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王妃。”
其餘幾個管事、護衛也紛紛低頭行禮。
趙泠鳶的腳步慢了半拍,面上依舊是疏朗從容的神態,拱了拱手,語氣平淡道:“王妃。”
一聽這稱呼,顧觀棋便知道了這婦人的身份,正是榮親王府王妃宇文蘿。
他在來榮親王府的途中就聽趙泠鳶說過,她的生母離世多年,王府正妃之位一直空缺着,直到八年前,榮親王娶了一個年輕女子進門,扶爲正妃,名叫宇文蘿。
而那時候趙泠鳶已經十幾歲了,自然不可能和這位新王妃有什麼感情,兩人在府中一向很少打交道。
而宇文蘿進府之後,又一直未曾誕下子嗣,也對世子之位沒有心思。所以,趙泠鳶與宇文蘿兩人雖不親近,但也沒有矛盾衝突。
宇文蘿的目光在趙泠鳶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翹,聲音柔柔糯糯的,說道:“明軒回來了。”
趙泠鳶微微點頭。
宇文蘿又望向顧觀棋,那一雙桃花眼在顧觀棋臉上停了兩息,眼睛微微亮了亮,隨即又斂了下去,面上依舊掛着那種溫婉得體的笑容。
“我聽說有貴客來了,”宇文蘿說道,“王爺臨時有事回不來,我便想着替他來迎一迎,莫要怠慢了貴客。”
趙泠鳶說道:“王妃不用多管,這位是我的朋友,青雲二州武林盟主,顧觀棋顧兄,我自會招待。”
宇文蘿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宇文蘿的目光在顧觀棋面上又停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便帶着兩個丫鬟轉身沿着迴廊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裙裾拖過青磚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那抹水紅色的身影漸漸遠去。
趙泠鳶收回目光,望向顧觀棋,發現顧觀棋正看着宇文蘿的背影,便問道:“顧兄,是有什麼問題嗎?”
顧觀棋輕笑道:“我還以爲趙兄要提醒我那是王妃,不能失禮呢!”
趙泠鳶說道:“顧兄不是那種好色之人,且身邊也不缺乏漂亮姑娘。之前在雲州,你身邊的那個白髮姑娘韓幼娘,就比王妃漂亮得多。”
更何況,我可是還聽說青州武林盟副盟主姜白鯉那可是青州第一美女,雖然未曾見過,但能有此名號,必然是傾國傾城。所以,顧兄又怎會因王妃漂亮而失禮呢?”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說道:“我之所以多看了看王妃,是因爲我發現王妃身上有修煉媚功的痕跡。這種武功,在江湖上很少見,我行走江湖迄今爲止,見過媚功能夠有所成就的也就只有一個人。”
顧觀棋見過的那個媚功有成的人,還是個無法定義性別的人,便是當初在青陽郡遭遇的梅若憐,原本是個男人,但是,修煉了天人化生功之後,又變成了女人,在最後時刻又被打斷,男女性別不穩定,所以,無法定義性別。
那梅若憐就有修煉媚功,而且境界不低,配上他那張絕美的臉,在青陽郡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把一大羣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攪得江湖血雨腥風的。
因此,又見到一個修煉媚功的,顧觀棋就難免多留意了一下。
趙泠鳶說道:“王妃修煉媚功的事情,我倒是聽我父親說過,不過,我武道境界不夠,倒是看不出痕跡,還是顧兄厲害!”
顧觀棋說道:“既然你們知道,那就無所謂了。”
趙泠鳶說道:“媚功不是迷魂之術,只不過是提升個人吸引力而已,沒什麼影響,在皇宮之中就很常見,那些嬪妃爲了吸引皇帝,修煉媚功的比比皆是。”
這倒是與顧觀棋想的差不多,在皇宮那種極需爭寵的地方,怎麼可能沒人修煉媚功這種能夠作弊的武功?
“王妃的媚功也是出自於皇宮。”趙泠鳶又說道。
顧觀棋問道:“皇宮安排的人?”
趙泠鳶微微點了點頭,道:“如今皇室勢弱,太后爲了能夠制衡朝局,儘量在整合皇室各方宗親。我孃親早年離世,榮親王府王妃之位懸而未定,太后便從她孃家挑選一位女子指給了我爹。
我爹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考慮到榮親王府的處境,有這麼一位王妃,既能加強與皇室的聯繫,還能與太后孃家宇文世家建立聯繫,可以有效震懾撼嶽門,所以我便勸我爹答應了下來。
這些年來,我們榮親王府與撼嶽門早已經是針尖對麥芒,但撼嶽門不敢逼得太緊,其中很大原因就是因爲王妃的身份,讓他們投鼠忌器。”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道:“趙兄理性,在下佩服。不過,你就不怕王妃給你生個弟弟?到時候,也是嫡子,又有太后和宇文世家作爲後盾,很容易威脅你世子的地位。”
“生不了,”趙泠鳶說道:“我爹妾室不少,不是他不想生,他在王妃進門前些年練功出了岔子,正常男女之事沒問題,卻沒法再生育。
後來請了許多名醫醫治,都不見效,那時候我娘還在世,她還親自爲我爹納了七八個妾室,都沒成功。嗯……所以,我的地位,無人能撼動!”
顧觀棋:“……”
他總算明白爲什麼趙泠鳶會女扮男裝當世子了。
榮親王沒法生育了,又正好一個真兒子都沒有,只能是讓唯一的嫡女冒充嫡子擔任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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