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姜白鯉因爲身體有些疲憊,所以便沒有跟着一起去,而是由林有容帶着去休息。
兩人剛走到一處長廊時,就看到一個穿着綠衣的女子正坐在長椅上打盹,那女子正是庭山派朱靜。
姜白鯉眼睛微微一亮,喊道:“靜靜!”
朱靜睜開眼睛,頓時欣喜不已,然後就看到姜白鯉身旁的林有容,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跑過來,牽住姜白鯉的手,將姜白鯉護在身後,向着林有容拱手:“林大小姐!”
林有容看到朱靜的動作,輕笑了一下,說道:“朱女俠,你不用對我如此大的敵意,我知道你是姐姐的好友,擔心我會欺負她,但是,你完全不用擔心這方面問題,因爲,我也是姐姐的人,我是最支持她當正妻的!”
朱靜望向身後的姜白鯉。
姜白鯉眨巴着大眼睛,說道:“靜靜,有容姐姐是好人!”
朱靜狐疑道:“你們倆都說好了?”
林有容微微點頭,道:“我已經錯失了機會,爭不了正妻,當然是希望姐姐這樣能夠容得下我的人當正妻了,所以,你放心,我是堅定的姜黨!”
朱靜撓了撓頭,說道:“抱歉了,林大小姐,白鯉太單純了,我就是怕她被欺負。”
林有容輕笑道:“我明白的,以後咱們兩人可以組成軍師聯盟,我們就是一個隊伍了!”
姜白鯉問道:“那我呢?”
林有容笑道:“我們倆就是給你當狗頭軍師呢!”
“哦,”姜白鯉恍然,然後望向朱靜,問道:“靜靜,你還有書可以送給我嗎?”
朱靜微微一愣,道:“你之前那本書都看完了?”
“嗯。”姜白鯉說道:“都看完了,現在我需要其他的書幫我了。”
朱靜不解道:“白鯉,那個書,它不是話本,不是說看了之後就索然無味,那書就相當於武功祕籍,是可以重複的……”說到這裏,朱靜眉頭一挑,低聲道:“不是,白鯉,那書上的動作,你跟顧大俠全都做過了?”
“嗯。”姜白鯉說道:“我和哥哥都是武功高手,那些動作不難做的。”
朱靜瞪大了眼睛,豎起大拇指,道:“厲害呀,我跟我家那口子,唉,一言難盡……”
林有容聽得有些迷糊,問道:“你們倆說的什麼書呀?”
姜白鯉說道:“閨房之樂!”
朱靜:“??”
這是可以直接對外說的嗎?
林有容當即臉頰發燙,支支吾吾道:“這……姐姐,你們……這種書……”
然後,她就低頭不說話了。
朱靜看出了林有容定然是還未經人事,所以,談及這種事情很是羞澀,難得見到平日裏雍容端莊的林有容有此一幕,頓時也有些忍俊不禁。
而姜白鯉根本沒察覺到林有容的異常,繼續說道:“靜靜,我需要幫我的書,不是動作的,而是因爲哥哥前段時間在雲州,修爲有所突破,如今身體素質比之前強了很多。
之前我與哥哥一起,便很是勉強,如今,就非常疲憊,有什麼方法能讓我不那麼疲憊嗎?”
朱靜臉上露出笑容,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低聲道:“顧大俠身體那麼強呢?”
“嗯。”姜白鯉點頭,道:“比我好太多了。”
朱靜咧嘴一笑,然後望向林有容,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道:“你這不是有幫手嗎?”
姜白鯉疑惑道:“怎麼幫?”
一邊說着,朱靜從懷裏取出一本書,說道:“我這有一本書,可助你解惑!”
姜白鯉接過書。
林有容也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湊了過來,便見書封上五個大字——《一龍戲二鳳》,然後還有幾個小字:內附詳圖!
當姜白鯉翻開第一頁時,
林有容的臉瞬間通紅,連忙後退幾步。
姜白鯉轉過身,喊道:“有容姐。”
林有容連忙道:“我……我不行的,我……我……如今武道境界是僞清淨境界,不能行房事,一旦不能遏制慾望,境界就會跌落、修爲化爲烏有,得等幾年……”
“有容姐,”姜白鯉打斷林有容的話,說道:“我當初境界提升太快,師父擔心我根基不穩,特意創造了一門心法名爲歸元真訣。
專門用來穩定境界,避免修爲虛而不凝,消解突破後遺症,永久穩固自身武道境界。
你的境界,不論真僞,只要是達到了那個境界,憑藉歸元真訣都可以將境界穩固下來,這歸元真訣乃是精神方面的心法,只要入了門修煉起來很快。而入門也不難,我可引導你!”
林有容很是心動,但又糾結道:“這樣的武功,可以外傳的嗎?”
“可以。”姜白鯉說道。
“那……那謝謝姐姐!”林有容欠身執禮。
姜白鯉拿着手裏的一龍戲二鳳,問道:“那,有容姐,你要一起看嗎?”
林有容連忙道:“這……這不適合……”
“那我去房裏一個人看吧!”
林有容吞吞吐吐道:“我……我還是看看吧,我……就是有點好學!”
……
青州武林大會的召開,不同於雲州武林大會那般麻煩,既沒有比武奪魁,也沒有人在暗中圖帧�
大會召開當天,
就是走了個流程,各派掌門、武林名宿們一致推舉顧觀棋擔任武林盟主,全票通過,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這畢竟是由現場推舉,不是邀請。
自然不用搞三辭三讓的戲碼,
所以,
當天,顧觀棋就正式任職青州武林盟主,由青州州牧徐鶴與朝廷安排來的一位皇室宗親爲顧觀棋授盟主印,並再由他們二人爲武林盟掛匾。
隨着顧觀棋當着武林羣雄的面宣佈武林盟正式成立後,青州武林也進入了由武林盟統領的新時代。
而顧觀棋也在此刻開始身掛兩州盟主印。
武林盟中,一片喧囂,人潮湧動。
各方武林名宿前來向顧觀棋道賀,顧觀棋不斷的回應着。
“顧盟主,”州牧徐鶴端着一杯茶來到顧觀棋身邊,說道:“可否陪我走一走?”
“徐州牧請!”
顧觀棋當即應下。
兩人便並肩同行。
此時,武林大會現場那些人,見顧觀棋與徐鶴同行,原本準備來拜見顧觀棋的人都紛紛停了下來,沒人去打擾他們二人。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着。
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花園中。
徐鶴話題一轉,道:“顧大俠,近些時日,與馬指揮使走得挺近。”
顧觀棋聽不出徐鶴言語中的情緒,他也不太清楚官府之中那些彎彎繞繞,所以,便實話說道:“這段時間,武林盟的成立,承蒙了馬指揮使大力支持!”
徐鶴微微頷首道:“馬指揮使的確對於武林盟的成立是非常的盡心盡力,畢竟,此事,乃是左相在背後全力推行。”
顧觀棋瞳孔一縮,
倒是有點明白徐鶴想要表達什麼了,
繞來繞去,終於點題了,點出了馬萬里是左相張介溪的人。
而他顧觀棋與張介溪之間的仇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隱祕,畢竟,他是在大庭廣兄職⒌膹垨|樓。
“徐州牧有何指點我?”顧觀棋問道。
徐鶴擺了擺手,道:“指點談不上,只是想適當提醒一下顧盟主,左相張介溪,一共兩子,大兒子張鎮江從小體弱多病,不堪大用,而小兒子張東樓天資聰慧,深得張介溪的寵愛,也被寄予厚望!”
顧觀棋沉聲道:“也就是說,我殺了張東樓,就意味着我與張介溪之間已經是化解不開的死仇了。”
徐鶴輕笑道:“顧盟主有化解的計劃嗎?”
“若是有,我就不會殺張東樓了。”顧觀棋說道。
徐鶴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張東樓被殺之後,左相手下羣情激憤,很多人都提議直接強殺了你,但是,都被左相壓了下來。
但是,這不是好事兒,因爲以我對左相的瞭解,他一般是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避之不及的殺招。
不過,好在有東廠出面與雲州官府配合,把你殺官之事按了下來,再加上你如今兩州武林盟主的身份,左相不太方便直接動用官府力量對付你。
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自己多注意,也要留意馬萬里,他畢竟是左相派系的人。”
顧觀棋拱手道:“多謝徐州牧提醒,我會多多注意的!”
徐鶴微微笑了笑,道:“雖然當了盟主,但武功修煉方面也千萬不可落下,若是哪天左相能夠脫開身,親自出手來殺你,可就麻煩了!”
顧觀棋問道:“張介溪的武功很強嗎?”
徐鶴想了想,說道:“天機閣閣主曾說過,若是排一個天下武評榜,左相可進天下前十,他的武功已經高到了可以基本忽略軍隊的層次。
而據我所瞭解到左相當年所展示的手段來看,你現在是遠遠不夠的,都不夠他停手之前的戰績,更別說,如今他已經多年不出手,誰也不知道他到了什麼境界。”
顧觀棋瞳孔微縮。
心頭湧起了一股壓迫感。
好久沒有這樣生出過想要相親的衝動了。
……
乾國,京城。
一條大河旁,一個長相俊朗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湖邊垂釣。
此人正是左相張介溪,因駐顏有術,看起來不到四十歲,實則已經年逾花甲,一舉一動之間非常儒雅。
他輕提魚竿,卻釣了個空。
他身旁站着的那個中年文士立馬爲張介溪掛上魚餌,輕笑着說道:“相爺今日手氣不太好,往日這時候都已經釣了起碼十幾條魚,今日卻還未開張!”
這中年文士正是張介溪的頭號幕僚,江湖人稱無計可施的計三千。
張介溪說道:“釣魚是一種修行,我心靜時,魚也心靜,自然很好釣魚,今日我心思不定,魚也不定。”
計三千望着河面,此時,正好起風,河面上波光粼粼,他說道:“學生斗膽猜測,煩擾相爺之事,應是青州顧觀棋。”
“無法解憂啊!”張介溪微微嘆了口氣道:“我欲親下青州,殺了顧觀棋,以報殺子之仇,可偏偏我一時半會兒又抽不開身。”
計三千連忙說道:“學生倒是可以代勞!”
張介溪微微搖頭,道:“你殺不了顧觀棋,此前是我小覷了那顧觀棋,從他在雲州覆滅聽潮劍派的戰績來看,此子的修爲,已達入道之下巔峯,或者是半隻腳已經入了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計三千躬身道:“學生也曾多有聽聞入道之說,敢問相爺,這入道,何解?”
張介溪說道:“此道,乃是天地大道,亦可理解爲超脫、蛻凡。
天下武者,絕大多數都停留在武功這個層面,而只有極少部分可以將武道走到極境,然後感應這天地咝械囊幝桑螘r感應到,並可借用之時,便是入道!”
計三千說道:“學生不是很明白。”
張介溪說道:“就比如你,你的武功已經是走到武道極限,放眼武道這個層面,天下間能夠是你對手的人不會超過十個。
而下一步,便是你自己悟這天地咝械囊幝桑昵埃冶闶翘庫赌氵@個層次,武功修無可修、煉無可煉,我挑戰了當時天下許多成名高手,都戰而勝之。
我那時便自以爲已經到了天下第一,便跑去了八大門派,幸好我當時挑戰的是大光明寺,否則就沒命可活了。也是那次在大光明寺之中才知道武道、武道,武在前修,道在後成。”
計三千恍然道:“難怪二十年前開始,相爺您就基本沒有正面出手過,江湖上年輕一輩都沒幾個人知道您的威名了!”
張介溪輕笑了一下,說道:“而這一步的道,往往就是在一念之間,我當年在大光明寺受蓮池聖僧點化,於菩提樹下悟道三天三夜,終於悟出了我自己的道,乃是扶龍之道!
那一年,我入京爲官,此後輔佐先皇十年,再扶當今陛下登基,爲他穩定朝局到如今我的道,自然而然便在這個過程之中水到渠成。”
計三千嘆道:“可惜,陛下和太后都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還扶持閹黨與您作對!”
張介溪微微搖頭,道:“無妨,魏談瑾蹦躂不了幾天了,待大將軍入京之日,便是他狗頭落地之時!”
計三千問道:“相爺,那魏談瑾有一門太初天意功,據說已經臻至化境,已達生死無形、天意不可違之境,東廠那些鷹犬,甚至號稱魏談瑾已經是天下第一!”
張介溪輕笑了一下,說道:“這世間所有強大的武者,在神功大成之後,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都會自認爲天下第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顧觀棋也可以稱天下第一,因爲,如果入道境不出,就很少有人能打敗他,如同二十年前的我。”
計三千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那,相爺是不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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