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韓幼孃的腦袋,說道:“看吧,師姐,我天生好命,以後我就靠你們了!”
“顧大哥……我會努力的!”韓幼娘認真道。
安怡問道:“幼娘妹妹,這些天修煉得如何了?”
韓幼娘低聲道:“我的體質特殊,按照太上明王功所說,我是天生無垢之體,只要正常修煉,有足夠的地寒靈氣吸收,就不會有瓶頸,能夠直達大圓滿進入無垢無瑕、玄陰至極之境。”
安怡微微點頭,又向顧觀棋問道:“師弟,幼娘妹妹這個無瑕無垢、玄陰至極境界,放在江湖上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能超過法緣大師,而且,幼娘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慢則三五年,短則一年半載就可將太上明王功修煉到圓滿,之後,她有很多時間可以整合其他武功探索前路,所以,未來的武道成就就難以估量了!”
安怡恍然道:“那,有幼娘妹妹幫你坐鎮武林盟,你的確是可以放心當甩手掌櫃了。”
顧觀棋嬉笑道:“還有我的好師姐呢……”
就在這時候,
一個護衛出現在門口,拱手道:“啓稟盟主,青州六扇門鎮撫同知閆望川前來拜訪!”
顧觀棋眉頭一挑,道:“得,閆老這是要來找我興師問罪了,”說着,他便起身道:“師姐,幼娘,你們先喫着,我去見見閆老!”
安怡微微頷首,然後問道:“師弟,那……你是不是要回青州了?”
韓幼娘也抬起頭。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看看閆老怎麼說吧,指不定青州那邊覺得我在雲州當武林盟主了,決定換一個人呢?而且,就算我要回青州,我也很快就會回來的,放心吧!”
說着,顧觀棋輕輕摸了摸韓幼孃的腦袋。
韓幼娘臉頰微微泛紅,低下了頭。
隨後,
顧觀棋又俯身微微抱了一下安怡,然後便轉身出了門。
安怡被顧觀棋這當着他人的面突然一抱,給鬧了個大紅臉。
待到顧觀棋出了院子,她才平復住心情,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師弟,他……他就是像個小孩子,沒規沒矩的!”
“不是這樣的,”韓幼娘抬頭,看了看安怡,又緩緩低下頭說道:“安姐姐,其實,平日裏顧大哥都是很穩重的,也就是在你面前的時候他纔會這樣。想來……想來是安姐姐在顧大哥心裏是很不一樣吧!”
聽韓幼娘此話,安怡心頭很是欣喜,嘴上卻說道:“他就是慣會哄我騙我!”
……
武林盟,一座大廳裏。
閆望川和幾個六扇門捕快正坐着喝茶,一旁是武林盟戒律堂堂主周文遠正在作陪。
周文遠在雲州武林地位很高,雖然武功不算最頂尖,對比那些宗師更是差得很遠,但他一輩子急公好義,在雲州武林德高望重,在武林名聲這一方面可謂是雲州第一。
所以,
武林盟成立時,他就毫無爭議地被各派推舉爲戒律堂堂主。
顧觀棋與周文遠接觸之後,也對周文遠的人品非常信服,親自出面邀請。
在如今的武林盟高層之中,除了安怡之外,也就是周文遠與顧觀棋是最爲親近的。
“閆老,周老!”
顧觀棋走進大廳便向兩人拱手。
閆望川與周文遠都立馬起身行禮。
閆望川拱手口稱:“顧盟主……”
顧觀棋立馬握住閆望川的手,笑呵呵地說道:“閆老,跟我見外起來了是不是,看這意思,真是興師問罪來了?”
閆望川輕笑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可今非昔比,乃是朝廷冊封、武林共選的雲州武林盟主,我一糟老頭子,哪敢興師問罪!”
顧觀棋輕笑,說道:“這話裏話外的怨氣都快漫出來了,”說着,他望向周文遠,說道:“周老,你說,你是不是都聽出來了?”
周文遠知道顧觀棋與閆望川乃是好友,自然不會摻和,只是微微笑笑不說話。
顧觀棋將閆望川按到椅子上,說道:“哎呀,閆老,這事情真不是我爽約,雲州武林大會那日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當時雲州武林浩劫將起,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後面……”
閆望川擺了擺手,道:“這些就別說了,你如今已經是雲州武林盟主了,這已經是改不了的事實了。我今日來此,主要是代表青州官府來問一問,你還願不願意回青州也當個武林盟主。
這些日子江湖上都在盛傳着雲州六扇門盧指揮使說的那一句話,能者多勞,顧觀棋完全可以肩挑兩州武林。我們青州那邊官府商議之後,覺得還真可以。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青州走出來的人,如今雖然被雲州截胡捷足先登,但是,也不妨礙你繼續擔任青州武林盟主。反正,就一句話,雲州武林盟你都擔了,青州可是你的家鄉,你擔不擔?”
顧觀棋輕笑道:“擔啊,我本來就是先答應的嘛,只要青州那邊不介意就行。”
“你答應就行。”閆望川“嘿嘿”一笑,道:“你是不知道,之前在藥王谷,你同意當盟主,我就馬不停蹄趕回青州告知了衙門。
這段時間,州府衙門和六扇門都已經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了,盟主府的選址、人事安排等等,什麼都準備好了,也通知了各地官府和門派,就等着你回去便立馬召開武林大會。
結果,沒等到你回去,反而等來你在雲州當了武林盟主的消息,徐州牧一介書生,硬是提着一把大砍刀衝進了六扇門,追着馬指揮使又砍又罵,說我們青州好不容易出個武道人才,居然被雲州拐走了。他可是老早就讓馬指揮使請你了。”
顧觀棋訕訕一笑,道:“回去之後,一定當面向馬指揮使賠罪!”
閆望川說道:“賠罪就算了,你只要同意回去當盟主就行,你在雲州的幾場大戰打得一個比一個漂亮,誰都知道,你將來不說天下第一,至少也是武林的泰山北斗。
若是你這樣的人才,明明都已經起勢了,青州作爲你家鄉卻沒能抓得住,那青州真要淪爲笑話了。”
顧觀棋說道:“我作爲青州人,不論人在哪裏,根都在青州,自然是希望青州能夠越來越興盛,只要有能力爲青州發展添磚加瓦,定是責無旁貸、義不容辭!”
閆望川打趣道:“當了盟主是不一樣啊,覺悟越來越高了!”
顧觀棋輕笑道:“這不還得請閆老多多指點嘛!”
閆望川笑道:“你不用學,都是別人跟你說這套話,嗯,你這邊儘快安排一下,看看什麼時候能夠出發?”
顧觀棋說道:“雲州武林盟這邊有安師姐幫我管理,倒是隨時都能抽開身,不過,閆老,離開之前,我得先去一趟藥王谷。”
閆望川忍俊不禁,道:“你這小子,真是有本事啊,人家藥王谷難得培養出來一個頂級接班人,你給人家拐走了,現在,人家藥王谷好不容易有個頂級宗師的胚子,你是一個都不放過啊!”
顧觀棋說道:“閆老,那是緣分。”
閆望川笑道:“我看了,你勾搭的那幾個姑娘,可沒一個簡單的,你小子自己悠着點吧,不過,你武功高,應該挺扛揍的!”
顧觀棋:“……”
……
翌日,清晨。
顧觀棋與安怡和韓幼娘一起喫了早飯。
喫完飯後,
韓幼娘就去取了一個包袱遞給顧觀棋,說道:“顧大哥,這是你的隨身換洗衣服和銀針丹藥這些,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早去早回!”
顧觀棋接過包袱挎上,輕笑道:“我回青州應該會有挺長一段時間,你要好好修煉,聽師姐的話,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打他……算了,有安師姐在,也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嗯。”韓幼娘點頭,道:“我會聽安姐姐話的。”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看向安怡。
安怡面帶微笑,說道:“師弟,早去早回!”
顧觀棋伸出手,抱了抱安怡,低聲道:“師姐,今天捨得我離開了?”
安怡輕輕拍了拍顧觀棋的胸口,說道:“你就是喜歡欺負我,總是要看我紅着眼,看着我心裏難受,你纔開心!”
“沒有。”顧觀棋連忙說道:“是因爲我捨不得師姐,所以,我纔想知道師姐你舍不捨得我?”
安怡緊緊貼在顧觀棋胸口,道:“你心裏清楚得很,又何必非要我說出來,我恨不得日日夜夜、歲歲年年都跟在你身邊,哪怕只是一天、半天沒見到你,我都會跟丟了魂一樣,連做夢都是想着你的,你說我又怎麼捨得?”
“我會很快就回來的。”
顧觀棋用力抱了抱安怡。
安怡也伸手抱了抱顧觀棋,又說道:“別忘了去看一看茯苓,她……她很想你的!”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是會去看她的。”
“好。”安怡點頭。
“那,我走了!”
顧觀棋低頭看着安怡。
安怡鼻子微酸,快速轉過身,也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韓幼娘說了一聲“安姐姐,顧大哥已經走遠了。”
安怡這才轉過身,望着大門,心頭頓時就空落落的。
韓幼娘偏頭看了看安怡,然後低下頭,暗道:若是顧大哥跟我告別也能像跟安姐姐道別時一樣抱着我,那我就是死了也是開心的了!
……
顧觀棋走到院外,兩個護衛已經在等着了。
這兩人都是如今盟主府的護衛隊的統領,武功不弱,在雲州江湖都有着一流高手的水準。
年長些的叫許勝,四十五六歲,年輕時曾是藥王谷弟子,後來自己行走江湖,闖出了幾分名頭,如今來盟主府擔任統領,也是走的藥王谷的推薦路子。
年輕些的叫龐茂,剛滿四十,出身機關門,算是唐玉的師弟,不過,在江湖上沒闖出什麼名堂,就做點小生意,能到盟主府任職,倒不是機關門路子,而是唐玉以個人名義推薦給顧觀棋的。
這兩人的都是顧觀棋親自出手考校後覺得不錯的,才安排爲統領的。
顧觀棋此去青州,拒絕了周文遠安排的護衛隊。
對於他來說,護衛隊除了起一個排場作用就是有時候起個傳訊作用了,而他又不喜歡講排場,所以只需要兩個人跟着,有需要的時候幫忙做點小事就行了。
龐茂和許勝見顧觀棋出來,齊齊抱拳:“盟主。”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走吧。”
三人來到武林盟山門口。
閆望川已經帶着一隊六扇門捕快等在那裏,見顧觀棋出來,笑着拱了拱手,寒暄了幾句。
隨後,一行人便翻身上馬,沿着官道疾馳而去。
……
數日後,一行人終於到了藥王谷地界。
在還距離藥王谷有十多里的時候,
遠遠的,顧觀棋便見黑壓壓站着一大片人,在一處岔路口等着。
當先一人正是蘇青行,一身淡青色衣裙,面帶微笑。她身旁站着穆風華,鬚髮皆白,精神矍鑠。身後是藥王谷的諸位長老和幾十名弟子,列隊整齊,衣冠楚楚。
顧觀棋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去。
蘇青行、穆風華便帶着卸嗨幫豕雀邔涌焖儆^來。
蘇青行率先拱手道:“恭迎顧盟主大駕光臨!”
“恭迎顧盟主!”“恭迎顧盟主!”
隨後,穆風華等一兴幫豕雀邔觽凖R齊躬身執禮。
顧觀棋連忙拱手還禮,道:“諸位不必多禮。”
然後,他又向蘇青行和穆風華拱手道:“青姨,穆長老,你們怎麼在這裏來了?”
蘇青行笑道:“盟主大駕,藥王谷可不能失了禮數,自當前來迎接!”
顧觀棋連忙道:“青姨,你們這太見外,我可就不敢進去了。另外,你可別叫什麼盟主了,我可沒法交代。”
蘇青行掩嘴輕笑,道:“好好好,觀棋,你這一路上辛苦了。”說着,她又向閆望川拱手道:“閆同知!”
閆望川連忙拱手:“蘇谷主,又來打擾了!”
隨後,幾人客套寒暄了幾句,便齊齊翻身上馬向着藥王谷而去。
藥王谷的禮節做得非常隆重,一懈邔映龉仁畮籽Y相迎也就罷了,到了谷中,還連道路都特別清理了,專門安排了極爲隆重的宴會。
原本,顧觀棋是準備見一見薛茯苓便走的。
但,藥王谷這隆重的歡迎儀式一擺出來,逼得他都不得不走流程,參與宴會。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
顧觀棋才找到機會提出見一見薛茯苓。
隨後,
蘇青行便親自引着他進入四象洞。
四象洞的洞口依舊如故,兩側的石雕藥爐中檀香嫋嫋。守洞的弟子見蘇青行親自前來,連忙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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