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蘇青行略微沉吟,道:“還真有可能是這樣啊!”
韓彩葉開口道:“顧大俠的推測的確不無道理,很有可能是當年的煉屍宗餘孽重出江湖,也有可能是其他邪道煉屍術士來了雲州,只是,老身想不通的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那頭殭屍爲什麼會武功?”
顧觀棋問道:“前輩,你確定那一定是殭屍?”
韓彩葉說道:“顧大俠放心,其他的東西,老身不敢確定,但殭屍,絕不會認錯,氣息、身體變化、肌膚、屍氣、屍毒這些,都能夠確定是殭屍。”
顧觀棋說道:“只是可惜,現在我們也沒辦法去找到那頭殭屍。”
韓彩葉說道:“六扇門和官府會來接手,顧大俠不必太擔心,不過,如今有煉屍術士又來禍害江湖,此事,還請顧大俠和蘇谷主務必告知武林同道,一旦發現煉屍術士,一定要將之剷除。
煉屍術,若是在不正之人手裏,危害實在太大了,殺人煉屍是最基礎的,當年的煉屍宗,爲了餵養殭屍,如同今日這般,驅使殭屍吸血,動輒就是屠村滅族。”
顧觀棋問道:“殭屍吸血有助於殭屍變強?”
“不錯,”韓彩葉說道:“殭屍軀體被屍毒、陰煞之氣固化,自帶陰寒內息,吸食人血後,血液中的純陽精氣會被屍身陰力煉化,轉化成專屬陰寒屍氣,吸血越多,體內陰功底蘊越渾厚。
而人是萬物之靈,有奇經八脈、天地二橋浸潤陽氣,所以,人血比其他動物的血,尤其是武者的血,對殭屍幫助更大。而人裏,武者氣血旺盛,越是武道修爲高的武者的血,對殭屍助力就越大。”
顧觀棋說道:“難怪煉屍宗會被滅門!”
這種做派肯定會導致江湖人人自危,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必然是滿江湖響應。
顧觀棋都有些想不通當年煉屍宗是怎麼敢光明正大開宗立派的,完全是把江湖當成牧場了!
蘇青行說道:“韓前輩,待此次武林各派齊聚,我定然會告知各派注意,一旦有煉屍宗的蛛絲馬跡,定會及時處理。且,這次還會召開武林大會,到時候,武林盟成立,處理這些事情自然也會更爲方便。”
韓彩葉微微頷首。
隨即,
蘇青行看韓彩葉的精神越來越萎靡,便說道:“韓前輩,你且好好休息,不宜再操心其他事情,我們就不再打擾了。”
“慢走。”韓彩葉說道。
蘇青行微微頷首,對顧觀棋說道:“走了,觀棋。”
顧觀棋向韓彩葉和韓幼娘拱了拱手,便跟着蘇青行出了門。
走到門外,路過轉角,蘇青行就調侃道:“韓前輩也真是老眼昏花了,居然託孤託到你身上了,也不怕羊入虎口。”
顧觀棋無語道:“青姨,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蘇青行伸出手指點在顧觀棋額頭上,說道:“還能什麼形象,小渣男一個唄!”
顧觀棋訕訕一笑,也不多辯解。
蘇青行輕笑了一下,說道:“但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韓前輩,她那個孫女的性格太懦弱了,若是沒有韓前輩照拂,怕是真會被磋磨死,雖然你花心了點,但跟着你至少不會被欺負。
那小姑娘白髮赤瞳,怕是從小到大沒少被欺負,以後跟着你,你對她好一點,別信江湖上那些什麼天生不祥的說法,挺沒有道理的。”
“我明白。”顧觀棋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韓前輩讓韓幼娘現在就跟着我,能行嗎?她如今傷勢那麼重!”
“這就不用操心了,”蘇青行說道:“韓前輩所在的肖家,就在這隔壁縣,雖然沒什麼出名的武道高手,但畢竟這些年有着韓前輩這位武道宗師在,肖家也還算是個望族。
明日天亮後,去一封信到肖家,自會有人來接韓前輩回家,我會留兩個醫術不錯的門人在這裏。”
說到這裏,蘇青行嘆了口氣,道:“只是,一個名門望族,偏偏容不下一個小姑娘,也真是……
唉,我曾經也聽說過一點傳聞,這姑娘剛出生時,母親就難產去世,然後她生下來就白髮赤瞳,當即被認定是不祥之人,肖家上下都一致決定要把她沉塘,是韓前輩力保才活了下來,但當時也承諾永遠不回肖家。”
顧觀棋嘆了口氣,道:“命苦。”
“是命苦,”蘇青行頷首,又說道:“所以,你以後別欺負人家。”
……
翌日,清晨。
顧觀棋早早就起了牀,離開了他住的那戶農家,飯都沒喫。
倒不是嫌棄飯菜不好,而是因爲他住的那戶農家是地地道道的小老百姓,一家人在他面前都是戰戰兢兢的,他要是留下喫飯,那一家子都不敢上桌。
他實在覺得不好。
所以,留下了一點碎銀子便離開了。
他徑直走去韓彩葉住的那個宅子,那一戶是個大戶人家,本地鄉紳,雖然對顧觀棋等人也是非常尊敬,但不至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蘇青行也是住在那一家的。
昨夜藥王谷那些女弟子都住在那裏,所以沒有多餘的位置給顧觀棋住,他也不好意思跟人家一些姑娘搶住處。
他剛到門口,就看到韓幼娘蹲在牆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顧觀棋走過去,疑惑道:“韓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韓幼娘連忙抬頭,看到是顧觀棋,立馬站起來,她懷裏抱着一個包袱,小心翼翼地遞給顧觀棋,低聲道:“顧大夫,給!”
顧觀棋疑惑道:“這是什麼?”
韓幼娘低聲道:“是昨夜奶奶給你的趕屍術和寒霜真經,你沒拿。嗯,還……還有一本左道雜談。”
“左道雜談是什麼?”顧觀棋問道。
韓幼娘說道:“是一些江湖邪術的辨認方法,有很多,比如殭屍、神打、遁地術這些。”
顧觀棋接過包袱,道:“都有祕籍?”
“不是,”韓幼娘解釋道:“只是記錄怎麼識別這些東西,是奶奶這些年走南闖北見識到的,都記錄在裏面,不……不是祕籍。”
“原來如此,那也很有用。”
雖然不是那些左道之術的修煉祕籍,但是,能夠記錄辨別方法,對於顧觀棋來說也非常有用,不至於以後遇到那些奇怪的左道之術時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明白。
就當他打開包袱時,還看到裏面有一大疊銀票,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千兩。
“這麼多銀票是幹什麼的?”顧觀棋問道。
韓幼娘說道:“是奶奶這些年給我攢的錢。”
顧觀棋不解道:“那你給我幹什麼?”
韓幼娘怯生生的說道:“顧大哥,我不會白喫白喝的,我還可以爲你洗衣服、做飯、掃地,我什麼都能做的。”
“呃……”顧觀棋說道:“我的意思這些錢你自己拿着,不用給我,我答應韓前輩照拂你,又不是爲了你的錢。”
韓幼娘低着頭不說話。
“拿着!”顧觀棋加大了音量。
韓幼娘渾身一顫,微微抬起頭,道:“顧大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但是,我一定聽話的。”
“我沒有生氣,”顧觀棋說道:“你要聽我話你就把錢拿着,聽懂了嗎?”
“嗯,聽懂了。”韓幼娘點頭。
顧觀棋把三本書從包袱裏取了出來,然後把裝銀票的包袱遞給了韓幼娘。
韓幼娘依舊是低着頭,低聲說道:“顧大哥,我花錢很少的,而且我喫得也很少。另外,我還會掙錢的,我會看風水、會抄書、會縫製衣服,我以後掙得錢都攢着,你要是缺錢了,你就跟我說,我都給你。”
顧觀棋看着韓幼娘,心頭對這姑娘的同情更多了幾分,這完全就是已經養成了討好型人格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走吧,先進去吧!”
隨即,
他往宅子裏走去,剛走兩步,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抬手道:“對了,你……”
韓幼娘緊緊抱着包袱,立馬縮着頭閉上了眼睛。
顧觀棋疑惑道:“你幹什麼?”
韓幼娘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低聲道:“顧大哥,你要打我,能不能在沒有人的地方打我?這樣,你既能出氣,也沒人看到,不會影響你的名聲。。
如果……如果你實在忍不住了,現在也可以打,我忍得住,不會發出聲音的!”
顧觀棋看了看自己抬着的手,說道:“我這就只是說話的時候一個習慣性動作而已,我打你幹什麼呀?”
韓幼娘低聲道:“顧大哥要打我,不需要理由的,我有修煉內功,很扛打的。”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別瞎想了,我不會打你的,我就想問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的話,今天就得跟韓前輩告別的。”
韓幼娘點頭道:“我知道。”
“那行,走吧,我去找點飯喫。”顧觀棋說道。
“顧……顧大哥。”
“怎麼了?”顧觀棋問道。
韓幼娘說道:“顧大哥,你以後想打我了就直接打我就行,但是,不要打手,不然就不能做飯洗衣服了。”
顧觀棋:“……”
就在這時,
顧觀棋腦海裏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一陽指》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領取”
霎時間,
一縷純陽浩蕩的暖流自丹田流傳向四肢百骸,周身經脈盡數被溫潤真氣貫通,同一時間,關於一陽指的指法奧義、點穴訣竅、陰陽邉欧ㄩT,如同刻入神魂,剎那間臻至化境。
祕傳指訣、隔空凝勁、療傷渡氣的精妙感悟潮水湧入腦海,分毫不錯。
……
顧觀棋感悟着一陽指的奧義。
這一門武功,對他的幫助不算很大,不過,總歸是多了一門純陽內力,以及一門隔空傷敵的手段。
不過,
就在一陽指內力凝成時刻,
顧觀棋突然感覺到一陽指純陽真氣竟然與明玉功的極寒真氣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融合。
只是,
一陽指內力品質對比明玉真氣差了不止一籌,無法達成平衡狀態。
他體內如今有五種真氣。
抱元勁、紫霞神功和先天功這三門內力因爲同出本源,早早就三氣合一。
而此刻一陽指內力與明玉功真氣都是靠着系統的作用而共存兼修,卻並沒有融合。
“如果有一門與明玉功相仿級別的純陽真氣,就可以陰陽交融,輔以先天功這種無屬性的真氣作爲調和,豈不是就可以超越陰陽共濟,形成陰陽無極!”
……
等到顧觀棋一行人喫完飯後,青石鎮來了一隊縣兵和一些衙差,由縣尉領兵,在瞭解了事情之後,便帶着縣兵和衙差駐紮在了青石鎮。
顧觀棋和蘇青行還帶着藥王谷弟子配合官府一起進山搜尋。只是,一直到中午,都沒有殭屍的絲毫蹤跡。
隨後,返回青石鎮喫了午飯之後,顧觀棋一行人馬則是撤出青石鎮,原路返回,與大部隊匯合,然後便再一次啓程出發,前往白鶴郡。
這一走就是五六日。
沿途而來,
藥王谷派系的十三個門派陸陸續續集合完畢,總人數已經超過了千人,隊伍可謂浩浩蕩蕩,沿途所過,各地官府都來過問了。
顧觀棋這段時間倒是時常翻看韓彩葉送的那幾本祕籍,不過,對於那門內功心法,他沒有興致,翻看的是趕屍術和那本左道雜談。
韓幼娘則始終跟在顧觀棋身後。
不過,韓幼娘騎馬的技術倒是比顧觀棋預料中好很多,只是從不與人交談,別人問她話,她永遠都是低着頭輕聲應一聲。
腥艘娝左尦嗤挚偸堑妥蓬^跟在顧觀棋身後,初時還有些好奇,但時日一長,便也習慣了她的存在,有着顧觀棋在,倒是沒人敢說什麼閒話。
這一日下午,
隊伍來到一處名爲長豐縣的地界,然後直奔縣城外二十多里處一座名爲紅葉山莊的莊園。
當他們來到紅葉山莊外時,
唐玉已經帶着許多人前來迎接了,都是各派掌門、長老之類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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