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窗外,蛇山鎮的炊煙裊裊升起,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屋內,只剩下輕微的喘息聲,和偶爾一兩聲低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很快便被窗外的風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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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最後一次與趕屍(1W字大章)
傍晚,夕陽西下。
橘紅色的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將整間屋子染成一片溫柔的金黃。
顧觀棋盤膝坐在牀榻上,雙手交疊于丹田之前,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在情慾得到釋放之後,
他便心無雜念,很容易就進入到明玉功的逍遙淡夢狀態,開始快速地滋養着損耗的心神。
那些因奪命十五劍而透支的精神,在明玉功的溫養下,恢復得非常快。
安怡蜷在牀榻內側,身上蓋着薄被,青絲散落在枕上,襯得那張泛着潮紅的臉愈發嬌豔。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便是顧觀棋盤膝而坐的身影。
夕陽從他身前照過來,將那道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溫暖的輪廓。
安怡看着顧觀棋,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連忙別開目光,臉頰不受控制地又燙了起來。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纔的畫面。
安怡用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說好了就這一回的,以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來,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夕陽照在她身上,將那道玲瓏的曲線映得格外動人。她連忙拉起被子遮住胸口,目光飛快地瞥了顧觀棋一眼,見顧觀棋還在吖Γp目緊閉,似乎對外界毫無察覺。
安怡微微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從牀榻上下來。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不敢發出聲響,緩緩彎下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撿起來——外衫、中衣、束胸……那些衣物凌亂地散了一地。
她臉頰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快速將衣物穿好,又將那條絲帕從枕邊拿起,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收入袖中。
做完了這一切,她才輕輕舒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然後,她的目光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睛。
顧觀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靜靜地看着她。夕陽落在他眼中,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安怡的身子猛地一僵。
“師……師弟……”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帶着幾分心虛,幾分緊張,“你……你醒了?”
“剛醒。”顧觀棋微微一笑,問道:“師姐準備去哪?”
安怡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袖口,道:“我……我出去看看,還有不少傷患呢,我怕師妹她們處理不好。”
她的聲音恢復了少許沉穩。
顧觀棋點了點頭,從牀榻上起身,將外衫披上,繫好腰帶,說道:“正好,我餓了,去喫點飯。”
“嗯。”
安怡應了一聲,卻是頭也不敢抬,快速轉身打開門。
安怡走出房間,深吸了一口氣。
走廊裏光線有些昏暗,只有盡頭窗戶裏漏進來的最後一抹殘陽。
兩人很快來到了樓下。
大堂裏此刻人很多,昨夜中了蛇毒的那些人基本都能夠活動了,而今天穹洞一戰,除了唐玉之外,沒有人受重傷。
此刻正值飯點,喫飯的人很多,比較喧囂。
靠窗的一張桌子旁,唐玉正坐在那裏。他的腹部纏着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跡。
他面色蒼白如紙,嘴脣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他面前擺着一碗粥,卻沒有動幾口,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勺子攪着。
唐霸天和潘林坐在一桌,幾人在說着話。
這時,
顧觀棋和安怡從樓上下來,唐玉連忙喊道:“顧大俠,安師侄,來這裏坐。”
顧觀棋和安怡走過去。
此刻,安怡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面色如常。
顧觀棋剛一坐下,唐玉便問道:“顧大俠,可恢復了?”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基本恢復了,本就是心神消耗過大,有安師姐妙手回春,恢復起來自然很快。”
唐玉說道:“安師侄的醫術盡得她師父的真傳,的確是非常高明。”
“唐門主過獎,我還差得遠。”
說着,安怡偷偷看了顧觀棋一眼,她覺得顧觀棋話裏有話。
唐玉拱手道:“今日若非顧大俠力挽狂瀾,我等只怕都要葬身那山洞之中了。此等大恩,唐某沒齒難忘。”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唐門主客氣了,嗯,你的傷怎麼樣了?”
唐玉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傷不算很重,但是,毒很重,清理起來需要一段時間,短時間內沒法動武了。”
安怡聞言,道:“我一會兒再替你再仔細看看,或許能有快速清理毒素的辦法。”
唐玉拱手道:“那就有勞安師侄了。”
安怡連忙道:“唐門主客氣了。”
這時,店小二端了飯菜上來,擺放在桌上。幾碟小菜,一盆米飯,還有一大碗熱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幾人當即就喫起了飯。
唐玉則是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顧大俠,今天這事情,你可有追究的打算?”
顧觀棋問道:“唐門主準備怎麼做?”
唐玉沉聲道:“聽潮劍派爲了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竟然勾結四極殿,做出這等殘害武林同道之事。此事,我必須向江湖公開,然後找聽潮劍派給個說法。”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那就一起走一遭聽潮劍派。”
唐玉問道:“之前在穹洞,你說聽潮劍派是左相張介溪內定的武林盟主?此話何意?”
顧觀棋說道:“前段時間在中圩郡我與四極殿交手,得知四極殿背後極有可能是左相張介溪,而四極殿之所以來雲州攪弄風雨,就是爲內定的武林盟主鋪路,只是,之前不知道他們內定的人到底是誰,今日見了王慶之,才知道是聽潮劍派。”
“哼!”
唐玉冷哼一聲,道:“內定武林盟主,好大的派頭,也不問問我們雲州武林同不同意!”
說罷,他望向安怡,道:“安師侄,機關門你就別去了,老夫這壽宴不辦了,我要提前召開武林大會,你回去與你師父商議,我這邊再聯繫菩提院。
一旦菩提院同意,那就以我們三家之名,邀請武林同道,提前召開武林大會,就在聽潮劍派召開,我倒是要看看張介溪的手能不能伸進雲州江湖來!”
安怡微微頷首,道:“好,明日我就返回藥王谷。”
唐玉又望向顧觀棋,問道:“顧大俠,消息可屬實嗎?”
顧觀棋說道:“八九不離十,不過,也有極小可能是閹黨。不過,沒有關係,此次去了聽潮劍派,自然就能夠確定是不是張介溪了!”
唐玉說道:“到時候又得請顧大俠壓陣了!”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小事情。”
這時,
安怡突然起身,道:“唐門主,此次去爲你祝壽,我師父還讓我爲你帶了一樣東西,你且稍等,我去取來。”
當即,
安怡就上了樓,很快就取來一個包袱。
包袱裏裝着十幾個瓷瓶和一個玉瓶。
她將玉瓶取出來,說道:“師父聽聞唐門主突破在即,此乃我們藥王谷至寶天靈丹,專門帶來贈於唐門主,望您能早日突破。”
唐玉連忙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安怡說道:“我們藥王谷與機關門素來密切,唐門主有需要,我們自該鼎力相助,望藥王谷與機關門能一直友誼長存。”
唐玉自然明白藥王谷的意思。
朝廷突然要舉辦武林大會選舉武林盟主,意味着江湖即將發生大變動,而藥王谷、機關門一向交好,如今面對即將到來江湖浪潮,更該共進退。
於是,
他也不再推辭,接過玉瓶,說道:“安師侄回去之後替我跟你師父說聲謝謝,機關門定會與藥王谷共進退。”
“嗯,我一定轉達,”安怡點了點頭,又將包袱推給唐玉,說道:“這些是此前機關門向藥王谷定製的丹藥,本來也是想着一併送去,既然如今我們要返回藥王谷,那便在此處交給您了!”
“好。”唐玉接過包袱。
那些丹藥,正是之前藥王谷讓顧觀棋送去機關門的,只不過,顧觀棋嫌麻煩,就一直都是讓安怡帶着的。
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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