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花盡歡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腳下一點,搖搖晃晃的快速倒飛到血池旁。
那個之前偷襲唐玉的披頭散髮的那個劍客快速上前護住花盡歡。
花盡歡快速點穴封住經脈,不讓鮮血猛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肩膀以下,空蕩蕩的,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袍。
他死死的咬着牙,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着顧觀棋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道:“你早就在防着我?你怎麼發現的?”
顧觀棋提着劍,說道:“這得感謝我安師姐了。”
“花盡歡”看向另一邊的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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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正一掌拍飛一條蛇,說道:“四極殿的變臉術很強,我是識不破的。但是,你不該變一個年輕人,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在氣血、精氣上與四五十歲的人是有很大區別的,我是大夫!”
“原來如此,是我不夠謹慎了!”
一邊說着,“花盡歡”微微甩了甩頭,他那張臉竟然開始扭曲,然後就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溫潤儒雅的中年人的形象。
“你是朱雀。”安怡說道。
“花盡歡”沉聲道:“不錯,我就是朱雀,”說着,他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想着今天是你們的死局,現在看來,我們反倒是被將計就計了,你們早先不拆穿我,也是爲了引蛇出洞吧!”
顧觀棋語氣冰冷,道:“朱雀,我等你很久了。”
朱雀說道:“當初青州沒找到你,本以爲是你幸撸F在看來,是我的幸摺!�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瞥了一眼血池,說道:“馭蛇的,應該是青龍了,一個朱雀,一個青龍,”他又看向另一邊那個出劍偷襲唐玉的披頭散髮的人,說道:“用劍的,他是白虎?”
“他不是白虎!”
唐玉突然開口說話,不過,他的聲音有些不太對,竟然在微微發顫,整個人也氣息萎靡,身體微微佝僂着。
他低着頭說道:“他剛剛施展的六爻無形劍氣,乃是聽潮劍派死劍峯絕技。能夠達到藏劍於身境界的,只有一個人,死劍王慶之!”
當即,
站在唐玉身旁的潘林呵斥道:“王慶之,你們聽潮劍派竟然勾結四極殿,你們想要做什麼?要墮入魔道嗎?”
王慶之依舊披散着頭髮,不發一言。
這時,安怡沉聲道:“看來,張介溪內定的武林盟主就是你們聽潮劍派了,王峯主今日既然出手了,就定然是計劃將我們在場所有人都全殺了滅口。”
“抱歉!”
王慶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說道:“各位同道,聽潮劍派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們沒有選擇,此地也算是風水寶地,不算辱沒了諸位!”
顧觀棋眉頭微皺,說道:“青龍被殺,朱雀被廢了一臂,你王慶之也受了重傷。優勢在我,你竟然還能說出這等話?”
王慶之沒有說話。
唐玉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顧……顧大俠,有個事情我得跟你說一下,青龍我沒殺得了,反倒是我現在受了重傷,優勢其實不再我們這邊!”
顧觀棋微微一愣。
這時,唐玉用力直起了身體,微微偏過頭。
顧觀棋這才注意到,唐玉腹部竟然滿是鮮血,正插着密密麻麻的鱗片,他嘴脣也微微發紫。
“你不是都防住了嗎?”顧觀棋疑惑道。
唐玉沉聲道:“我們以爲真殺招是王慶之,實際上,還是那女人,她……竟然修煉的也是靈蛇變,又變了一張與文蘿一模一樣的臉,加上同樣的武功氣息,那一刻,我心神失守了。”
顧觀棋:“……”
唐玉又繼續說道:“顧大俠,你我都是多情之人,你能明白我的。雖然我娶了很多妻子,但是,我對每一個都是真心的,所以,哪怕時隔二十年,再見到她,我還是會心動。”
顧觀棋連忙道:“你說你就行了,你別說我呀,我……你這樣,我很被動啊!算了,你還是說你失神的事吧!”
唐玉無奈一笑,道:“剛剛那一失神,我中了青龍的招,受了重傷,然後,導致後面千機傘使用時,狀態也差了點,所以,也沒能對王慶之重創。所以,咱們其實……沒啥優勢!”
顧觀棋:“……”
“不過,”唐玉又說道:“顧大俠,你也不用擔心,千機傘是我親手打造的,有一個絕招還沒使用過,此招名爲千機大同,可至少拉一個人同歸於盡。”
此話一出,
朱雀和王慶之臉色都微變。
唐玉繼續說道:“一會兒,你帶着安師侄殺出去!”
? 第四十三章 :劍出,奪命十五劍(求月票)
就在這時,那血池翻湧起來,
青龍緩緩從血池裏浮出來,渾身溼漉漉的,皮膚上長滿了鱗片,胸口還插着斷虛梭。
她一邊走着,一邊輕笑道:“一個老渣男,一個小渣男,你們倆可真有意思。”
她一邊說着,一邊抬手握住了斷虛梭的尾部。
“嗤——”
一聲輕響,她將斷虛梭從胸口拔了出來,隨手將斷虛梭遞給朱雀,說道:“還能用吧?”
朱雀微微點頭。
青龍望向顧觀棋,說道:“顧觀棋,要是沒出意外,我今天還打算睡你,讓你在牡丹花下死,做個風流鬼。”
顧觀棋輕笑道:“閣下這情況,應該算不上牡丹花。”
青龍理了理溼漉漉的長髮,將頭髮攏到一側,露出白皙的脖頸。那些覆蓋在皮膚上的白色鱗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臉頰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露出下面瑩白的肌膚。
先是臉頰,然後是脖頸,再是鎖骨,一路向下。
鱗片消退之處,肌膚白皙如玉,細膩得沒有半點瑕疵。
她說道:“可以控制的嘛!”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道:“厲害!”
這時,
唐玉往前走了兩步,他手握千機傘,傘尖斜指地面,面色依舊蒼白、腹部還在往外滲血,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朱雀三人,說道:“顧大俠,你覺得哪個難對付一點?你點一個,我現在就去打掉。”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
可沒有人覺得他在開玩笑。
朱雀、青龍和王慶之三人都變得非常警惕,有一種死神點名的感覺。
千機傘的名頭,他們都是知道的。
傳承了三百多年的機關門,誕生過很多聞名江湖的強大暗器,而千機傘在唐玉手裏能夠被譽爲機關門有史以來第一暗器,其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此刻,
千機傘在唐玉手中微微震顫,傘面上的紋路隱隱泛着暗紅色的光澤,那是千機傘蓄勢待發的徵兆。
青龍聞言,微微後退了半步,說道:“唐玉,不知道你能拉多少人同歸於盡呢?”
話音一落——
幾個通道里都出現了早已經埋伏好的人手,穹洞頂端的那些洞口裏也落下來幾根繩索,有不少人順着繩索滑落下來。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有七八十人出現在各個方向,將顧觀棋、唐玉以及各派的人團團圍住。
他們手持兵刃,寒光閃爍。
各派人士都面色驟變,紛紛握緊兵刃,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顧觀棋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黑衣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回青龍臉上。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唐門主,他們對你可真夠重視的。”
唐玉苦笑了一下,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嘲:“今天我這臉可丟大了啊!”
青龍說道:“顧觀棋,其實我們更重視的是你。你只是恰好現身蛇山鎮,立馬就嚇得我們臨時改變計劃,王慶之和這幾十號殺手原本都沒計劃來的。”
還是你厲害一些,啥都沒做,只是現個身,就把我們嚇得如此,要不然我們也不至於佈置這樣虎頭蛇尾的殺局。”
顧觀棋輕笑道:“那我倒是挺榮幸!”
唐玉環顧了四周一圈,沉聲道:“顧大俠,我現在來掩護你們,你們儘量突圍吧。我機關門弟子都帶着追魂針,殺傷力不弱,應該能給你們撕開一道口子——”
“唐門主,別這麼悲觀。”
顧觀棋打斷了唐玉的話。
他提着秋水劍,往前走了兩步,劍尖斜指地面,月白色的衣衫在洞窟的光柱中泛着淡淡的光澤。
“那三個最能打的交給我。”他的目光從青龍、朱雀、王慶之身上一一掃過,“其他這些殺手,交給你們,沒問題吧?”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唐玉眉頭一皺,道:“顧大俠,你要一打三?”
青龍、朱雀、王慶之,這三個人的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足以讓江湖震動。
青龍、朱雀,都是天下前十的殺手,而王慶之,聽潮劍派死劍峯峯主,雲州十三宗師之一,六爻無形劍氣號稱出劍必死人,一舉一動全都是殺機。
顧觀棋竟要以一己之力,同時迎戰這三人!
顧觀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頭,語氣依舊平淡:“我現在只希望他們的武功別讓我失望,最好是能夠逼我出全力!”
此話一出,
朱雀和青龍心頭都出現一道陰影。
兩人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疑惑:
難道顧觀棋一直未曾出過全力?那他們四極殿對顧觀棋的戰力預估可就出了問題了!
顧觀棋不知道他只是一句話,便讓有着天下十大殺手之名的朱雀和青龍心裏竟然都產生了懼意。
他正欲上前,
安怡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師弟……”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幾分緊張。
顧觀棋偏過頭,看着安怡。
安怡的眼中滿是擔憂。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安怡的手背。
“我將來是要問鼎天下第一的,不可能死在這裏。”
他提劍朝洞窟中央走去。
不緊不慢,衣袍被風拂起,月白如霜。
安怡站在原地。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方纔攥着他衣袖的姿勢尚未收回。那道背影越走越遠,她心底有什麼東西再也壓不住,眼裏滿是癡迷。
她心頭暗暗道:“師弟,如果今天我們能活下來,我不會再顧忌那麼多了!”
此時,
顧觀棋往前走去。
兩個懸在繩索上的殺手揮動彎刀朝他撲來。
他沒有拔劍,只是皺了皺眉。
“滾。”
他隨手一掌拍了出去。掌風澎湃而出,那兩個殺手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瞬間沒了生機。
“不配我拔劍的雜魚,別來浪費我的時間。”
他將秋水劍杵在地上。
頭頂的裂縫裏瀉下一柱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月白衣衫被那光映得通透,像是隨時要羽化登仙。
他抬起頭,目光從青龍、朱雀、王慶之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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