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140章

作者:今日問道

  通體雪白,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澤,它的身軀從血池中探出,高高昂起,竟有數丈之高。血水從它身上嘩啦啦地流下,在光柱中化作一片暗紅色的雨幕。

  那一刻,洞窟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唐玉站在最前方,抬起頭,與那條巨大的白蟒對視。

  那白蟒的巨口緩緩張開,一個聲音從那蛇口中傳了出來,是那女子的聲音,輕柔、縹緲:

  “唐玉……你欠我的債,該還了。”

  唐玉的眉頭猛地一皺,臉上浮現出一股怒意。他冷哼一聲,聲音如洪鐘般在洞窟中炸開:“還敢在此胡說八道,諸位,你們負責救人,我來對付這宵小之徒!”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動了。

  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而出,直撲那條巨大的白蟒。右手探入懷中,取出那枚銀白色的斷虛梭,內力灌注之下,梭身泛起一層刺目的銀光。

  人在空中,手腕連抖。

  “嗖嗖嗖——”

  數道凌厲至極的氣勁自梭尖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趕月,在空中拖出數道銀色的軌跡,直奔白蟒的頭顱而去。

  那白蟒不閃不避。

  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刺耳至極,震得洞窟中的腥硕の宋俗黜憽�

  然後,它猛地撞了過來。

  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快得驚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迎着那數道氣勁衝了上去。

  “噗、噗、噗——”

  有兩道氣勁擊中白蟒的身軀,鱗片碎裂,鮮血飛濺。而另外幾道氣勁卻是直接透過蛇身,彷彿打在空氣中,然後擊中石壁。

  他頓時明白,

  今天這條蛇是半真半假,依舊用了幻術,但真有東西隱藏在其中。

  而這時候,那白蟒龐大的身軀盤旋而來。

  唐玉臉色微變,身形在空中保持前飛的姿態,沒法借力騰轉,他手中斷虛梭外點幾下,這一次,全部落了空,根本沒法確定那白蟒到底哪一段是真哪一段是假。

  而那白蟒的速度又實在太快,在這瞬息之間已經包圍住了唐玉,身軀猛地收縮,直接將唐玉整個人纏住了。

  “唐門主!”

  人羣中傳來幾聲驚呼,有人當即就要衝上前去,可這一瞬間,山洞裏各處縫隙、藤蔓之中飛射出來密密麻麻的毒蛇,如同鋪天蓋地的暗器,攻向各派的人,阻攔了他們的出手相助。

  而這時候,

  那纏住唐玉的白蟒的身軀上,白色的鱗片開始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更加細密的、泛着冷光的鱗片,緊緊貼在一個人形的軀體上。

  白蟒的身軀在那一瞬間收縮、凝聚,化作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着一襲白裙,肌膚上密密麻麻地覆蓋着白色的鱗片,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踝,每一寸能夠看到的皮膚上都是鱗片。她的面容也被鱗片覆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一雙桃花眼,十分深情。

  她的雙手緊緊箍着唐玉的腰,整個人貼在唐玉身上,將唐玉牢牢纏住,以一種很曖昧的姿勢,手纏手,腿纏腿的動作,將唐玉雙臂雙腿都限制住了,拉扯着唐玉往血池裏落下。

  好在有兩條藤蔓懸在空中,

  唐玉輕功不俗,踩在其中一條藤蔓上迅速穩住身形,這纔沒有落下去,但他雙臂雙腿都被限制着,無法快速做出應對。

  當即,他瞳孔驟然收縮,鬆開手中握着斷虛梭。

  斷虛梭瞬間掉落,可在下一刻,那斷虛梭竟飄飛起來,憑空在空氣中飄飛而起,然後猛地刺入那女人的胸口。

  “鋮——”

  斷虛梭刺在鱗片上,彷彿刺在金鐵上,爆發出一串火花,然後纔沒入那女人的胸口。

  鮮血從傷口處湧出。

  那女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那叫聲尖銳刺耳,在洞窟中迴盪,震得腥硕ど邸�

  然後,她臉上的鱗片竟然消散了,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張蒼白的面容,五官精緻,眉眼如畫,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可是此刻,她的面色慘白如紙,嘴脣毫無血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她看着唐玉的眼神裏滿是深情。

  而唐玉看着那張臉,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這一刻猛地收縮。

  “文蘿……”

  他的聲音沙裏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女人抬起頭,看着唐玉,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悽然的笑容:“唐玉……你終於……認出我了……”

  唐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猛然搖頭,怒喝道:“精神幻術!假的真不了!”

  他集中精神想要脫離幻覺。

  但就在這一剎那——

  血池邊緣,那幾個昏迷在地的“人質”中,有一道身影猛然暴起。

  那人原本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與周圍的昏迷者毫無二致。可此刻,他的身形快得驚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地上一躍而起。

  一柄長劍自他袖中滑出,劍身上泛着幽冷的寒光。

  劍出,劍氣如匹練,直取唐玉的後心。

  這一劍蓄勢已久,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值唐玉心神失守、毫無防備的瞬間。

  劍氣破空,尖銳的嘯聲在洞窟中炸開。

  那劍勢凌厲至極,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地面上的碎石被勁風捲起,紛紛揚揚地飛向兩側。

  劍尖直指唐玉後背。

  快,快到不可思議。

  眨眼便至唐玉身後。

  然而,

  唐玉似乎早有準備,

  背上的千機傘竟然自動飛出來。

  千機傘通體烏黑,傘面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在陽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澤。唐玉手腕一轉,千機傘在身後猛然撐開。

  “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傘面將那凌厲的劍氣盡數擋下。火星四濺,劍氣在傘面上炸開,卻只在傘面上留下幾道湝的白痕。

  劍尖點在傘尖上,那傘面竟然瞬間反向包裹而來。

  然而,那偷襲之人瞳孔微縮。

  連忙棄劍收手。

  而這時,

  唐玉身體猛然一震,真氣澎湃而出,瞬間就震開那女子的束縛,右手猛地一掌,將那女人從自己身上推開,落向血池。

  然後他左手一轉,千機傘的傘面驟然收縮,傘骨向外彈出。

  “咔嗒——”

  一聲輕響。

  千機傘的傘骨上,密密麻麻的毒針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那偷襲之人罩去。

  那偷襲之人臉色微變,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折,堪堪避開那鋪天蓋地的針雨,釘入身後的石壁,發出“篤篤篤”的密集聲響,石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針孔。

  但依舊有幾枚毒針穿進了那偷襲之人的身體裏。

  偷襲之人嘴裏吐出一口血,在身體倒飛出去的時候,同時一掌拍出,

  掌風剛一鋪開,便見異變陡生。

  爆發出來的不是一道掌印,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細碎劍氣自掌心洶湧迸發,萬千道寒芒細如毫芒,層層疊疊、連綿不絕。

  劍氣交織成一片凌厲的光網,破空嘶鳴刺耳,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鋪天蓋地朝前席捲而去,如同斜風吹來細雨。

  而就在這一瞬間,唐玉腳下一點藤蔓,身形快速向後飄出數丈,同時左手轉動千機傘,傘面在身前旋轉,將那道追擊而來的劍氣盡數卸開。

  他落回地面,與那偷襲之人拉開了距離,

  分別在血池的兩端。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唐玉與白蟒糾纏,到有人暴起偷襲,再到唐玉退回來,看似過程繁雜,實際上,不過三四個呼吸而已。

  唐玉飛回來,落地竟有些不穩,踉蹌着往後退。

  而,就在這一刻——

  一道身影從人羣中掠出。

  那身影快得驚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直撲唐玉。

  正是花盡歡。

  那楚州凌雲山莊少莊主,一直都在人前展現得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此刻臉上那溫文爾雅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甚至於,他整張臉在這一刻都變得似乎模糊了。

  他一掌拍向唐玉的背心。

  那一剎那,一股綿密幽沉的掌意驟然轟然爆發,無形無質的意境瞬間鋪開,將周遭數丈盡數徽制渲小]有殺伐凜冽的勁氣,反是無邊無際的悲涼與悵惘漫溢開來,如沉夜寒霧侵入心神。

  那股悲傷悄無聲息啃噬着人心,勾動心底深處的倦怠、遺憾與疲憊,教人神思頹靡,雜念翻湧,只想拋開執念、放下抵抗,心甘情願放棄一切掙扎。

  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七部銷魂掌特有的銷魂意境。

  眨眼之間,

  掌風已至,

  唐玉還站都沒站穩,只有餘光看到了這一掌,

  他來不及應對,

  其他人更是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劍光自側方炸開。

  那劍光清絕出塵,不帶半分煙火氣,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月光,又如同一條自九天垂落的銀河。

  劍光過處,空氣彷彿化作了水面,被劍光攪動,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顧觀棋出手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雲,不沾半點塵埃,從人羣中飄然而出,竟是與花盡歡同一時刻出的手。

  秋水劍在他手中輕輕一轉,劍身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那光澤不是金屬的冷光,而是玉石般的溫潤,是月光凝結成的清輝。

  劍出。

  他沒有蓄勢,沒有施展特別的劍法。

  就是普通一劍,

  可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快到如流星墜落。

  花盡歡的瞳孔中,那柄劍急速放大。

  他想要躲避,可顧觀棋的劍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多少反應,他只能憑藉着戰鬥意識,在死亡來臨的瞬間偏過頭,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劍。

  但,顧觀棋的劍順勢而落,

  “噗——”

  劍光過處,鮮血飛濺。

  花盡歡的一條手臂直接斷落,飛上半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