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很快,兩人走到河邊,上了一艘篷船。
張東樓很慵懶的躺在船上,他面前燃着一盞油燈,燈火昏黃,照映着那女子,但,面紗擋着容貌,只能看到那一雙桃眼睛,泛着秋波。
“張公子。”那女子說道:“你很想看我的樣子嗎?”
張東樓輕笑道:“大名鼎鼎的四極殿青龍,我自然是好奇的,現在又得知青龍居然是個姑娘,所以,我現在更好奇了,想來,你一定長得很漂亮。”
青龍輕笑道:“那,要是長得漂亮,張公子是不是還想把我壓在身下?”
張東樓眉頭一挑,道:“能睡青龍,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就算是醜點也無所謂了。”一邊說着,張東樓猛然坐起來,伸手向青龍的面紗,問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青龍說道:“張公子,我的年紀可大你很多哦!”
張東樓輕笑道:“女人我玩得多了,其實沒有那麼大興致,我現在找女人要的是感覺,年紀大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罷,
張東樓摘下青龍的面紗。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因爲,面紗之下,是一張長滿了鱗片的臉,看上去像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蛇鱗,在燈火照映下還泛着光澤。
青龍輕笑一聲,臉上沒有表情,但聲音聽得出來是在笑,她緩緩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胸部,也是長滿了白色鱗片。
“張公子,還睡嗎?若是不介意,我們倆現在就可以在這船上把事辦了。”青龍說道。
張東樓緩緩把面紗給青龍帶上,然後又把衣服給青龍整理好,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日後再說,日後再說,我暫時還沒到這麼獵奇的地步,不過,我有預感,等我再過幾年,肯定就會對你欲罷不能了。”
青龍輕笑道:“不愧是左相的兒子,這心態就絕非常人能比了,一般人看到我這樣,都嚇得不行了,哪還能這樣談笑風生。”
張東樓說道:“那是常人不懂欣賞,雖然我暫時接受不了你這一身鱗片,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你這樣的風韻,在正常的時候,肯定是難得的大美人。”
“張公子真是個趣人,”青龍說道:“可惜,白虎那丫頭叛逃了,要不是,我還真想把她介紹給你。”
“白虎也是女的?”張東樓詫異。
“是,”青龍說道:“而且還很漂亮呢,才三十歲,武功高強,心懷正義,英姿颯爽。可惜,她太正義了與左相曲線救國的理念相沖突,竟然不知死活跑去刺殺左相,現在生死不知了。”
張東樓微微一愣,道:“這事我還沒聽說過,不過,她怎麼想的,竟然敢去刺殺我爹她不知道我爹能當丞相,除了會玩手段之外就是武功高但沒幾個人敢跟他競爭嗎?”
青龍說道:“白虎太年輕了,她十年前才入江湖,那時候左相已經隱退了她只知道左相武功高,但沒感過左相武功帶來的壓迫感。”
張東樓點頭道:“也是,不然,她不可能敢去刺殺我爹。”說罷,張東樓又半躺下,說道:“那麼多蛇就不要了?你不心疼啊?你不是很喜歡蛇嗎?”
“現在那些蛇對我沒用了,”青龍說道:“不得不說,這個蛇山還真是個好地方,真得感謝張公子你幫我找了個寶地,我的靈蛇變就差那臨門一腳就可圓滿,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突破地點,你找的這地方可太好了,居然那麼多蛇。”
“成功了嗎?”張東樓問道。
“前幾天就成功了,”青龍說道:“這兩個月裏,這蛇山上的蛇基本都被我血祭了,如今已然臻至化境。”
張東樓眉頭一挑,期待道:“那你是不是真的能變成一條蛇?”
青龍微微搖頭,道:“那不行,得天蛇變纔行,不過,那門武功修煉難度太大了,我當初也修煉過,但入不了門,才退而求其次修煉的靈蛇變,不過,張公子若是要試試蛇纏身的滋味,其實我也是可以的,等過幾天,我真氣徹底穩定了,就可以控制鱗片了!”
張東樓連忙道:“那身上鱗片得留着,臉不要鱗片就行了。”
“行,我也想試試左相之子與左相有什麼不一樣。”青龍說道。
張東樓輕笑道:“你還真是……”
“蛇性本淫嘛,”青龍說道:“我以前可也是很保守的女人的,但是,修煉了靈蛇變之後,就開始對男人很感興趣了。”
張東樓說道:“你想玩什麼樣的男人,跟我說一聲,就衝咱倆這關係,我送你!”
青龍說道:“我今天看到了一個讓我想睡的男人。”
“誰呀?”張東樓疑惑。
“顧觀棋。”青龍說道:“沒想到畫像和本人區別這麼大,他是我們四極殿如今的頭號刺殺目標,但是,之前看他的畫像,也就只是覺得挺清秀的,今日白天在鎮裏看到才發現,那畫師沒能畫出他一成神韻,那男人太仙了,好想睡他!”
張東樓擺了擺手,道:“你這個要求太高了,除非是我爹親自出手,否則,我想不到找誰能夠擒下他送到你牀上,但我爹不可能來做這事兒!”
青龍說道:“我自有辦法,我在發功之時,會刺激他人淫慾,這不是春藥,根本沒法解。到時候,一邊睡他,一邊殺他,絲毫不耽擱!
唉,要不是必須殺他,我還捨不得了,中了此功後,在與女子交合的過程中,很容易讓他心裏產生感情!指不定還能讓我與小年輕談個甜甜膩膩的愛情呢!”
張東樓豎起大拇指,讚歎道:“厲害!不過,又不是攝魂術,只是容易產生感情,到時候,絲毫不影響他殺你。”
“那倒也是。”青龍笑道。
張東樓他又笑着說道:“說來也好玩,你們四極殿是不是都喜歡老牛喫嫩草啊,朱雀看上了藥王谷那個大師姐安怡,你看上了顧觀棋……嗯,說起來,那個安怡跟顧觀棋好像還有點苗頭,嘖嘖嘖!”
青龍說道:“那正好,到時候我助朱雀一臂之力,我們四個人一起玩!”
張東樓:“……”
“但是,你注意點,別玩脫了,顧觀棋武功很高的,咱們這次被迫臨時改變的計劃,可不太周密,你別亂來。”
“嗯,”青龍點了點頭,道:“我有分寸的。”說罷,她又突然笑道:“這顧觀棋身上是不是有點說法?”
“什麼意思?”張東樓問道。
青龍說道:“克你,或者說是克朱雀。之前奪取天醫毒典,明明都是板上釘釘了,結果,顧觀棋突然出現了,計劃失敗,南殿殺手幾乎死絕。
這次奪取斷虛梭,咱們計劃也可以說萬無一失,我在明處,以靈蛇變的能力,動搖唐玉的心境,而朱雀暗中出手偷襲,還有諸多武功高強的殺手做策應。
縱然是唐玉手拿斷虛梭,身負千機傘,他也必死無疑!可偏偏這時候,顧觀棋又出現了,我們原本的計劃不得不臨時做改變,原本十成把握,現在只有七成了。”
張東樓擺了擺手,說道:“只要你不色慾燻心,依舊十成把握。”
青龍說道:“哪來的十成?”
張東樓指了指船艙外正在擺渡的艄翁,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青龍說道:“不是你的護衛嗎?”
張東樓說道:“我來到雲州之後,的確是他一路在保護我,但是,他是雲州的人,他有個外號叫死劍!”
青龍微微一愣,道:“聽潮劍派三大宗師之一的死劍峯峯主王慶之!”她滿是詫異道:“怎麼會是他?兴苤绖ν鯌c之的劍意完全藏不住,隨時隨地都在準備殺人,這個人……完全看不出劍意。”
張東樓笑道:“你能突破,他就不能突破了?前段時間,他劍道突破,如今已達到藏劍於身的境界。”
青龍狐疑道:“既然有他在作爲最後殺招,何必還要我去裝龍文蘿影響唐玉的心境,要知道,這麼做其實有打草驚蛇的風險的。”
張東樓笑道:“要的就是打草驚蛇,也才能夠讓唐玉認定你就是殺招,如此一來,王慶之出手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到時候,如同今晚這樣,朱雀的幻術加上你的靈蛇變配合,唐玉必然認爲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你裝成龍文蘿來對付他,重心都會在你身上。這種情況下,王慶之突襲,必然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殺死唐玉。
到那時候,再加上朱雀,合你們三人之力殺顧觀棋,不是輕輕鬆鬆?現場的人全部殺了滅口,王慶之也完全不用擔心暴露。”
青龍說道:“理論上是可以,但是,顧觀棋的劍很快,我們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殺死或者重創唐玉,一旦讓唐玉和顧觀棋兩人聯手,我們很難留下他們,除非是同歸於盡。”
“放心。”張東樓說道,“此前讓朱雀潛伏進他們之中,除了用幻術配合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爲了隨時隨地以防萬一。
明日引他們入了殺局,你與王慶之對付唐玉的時候,朱雀就出手攔住顧觀棋。以朱雀的實力加上偷襲,別說攔住顧觀棋,就算是殺他也有很大把握。”
青龍微微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
蛇山鎮中。
一場混亂的人蛇大戰持續了很久,才終於平息。
地上到處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蛇的屍體,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條。
剩下還有不少的蛇退走了,但腥艘琅f不敢鬆懈,都還是到處檢查。
而安怡爲首的一兴幫豕鹊茏泳兔ζ饋砹耍驙懍F場有太多的人被蛇咬傷,很多毒還非常霸道猛烈。
顧觀棋也在幫忙解毒。
他今天基本沒出手,就是隨手殺了幾條攻擊他的蛇,其他時候,全程都在看熱鬧。
今天也讓他漲了見識,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幻術是真的挺厲害。
至少,他之前剛看到那條大白蛇是沒能夠看出什麼破綻的,都以爲是真的來了一條蟒蛇。
許久之後,
都已經到了下半夜了,
顧觀棋、安怡以及一兴幫豕鹊茏硬沤K於將現場中毒的那些人徹底穩了下來。
好在藥王谷弟子出行,都喜歡大包小包的帶着各種藥材,也好在他們都是醫道高手,要不然,這麼多中毒的人,還真治不過來。
“多謝顧大俠、安師侄以及藥王谷諸位高徒!”
唐玉走來向顧觀棋等人拱手致謝。
顧觀棋擺了擺手。
“唐門主客氣了。”安怡拱手,隨後又問道:“唐門主,今天看來,對方的目的不見得就完全是爲了斷虛梭,恐怕,還是衝着你來的,這是打算污你的名聲了!”
唐玉微微嘆了口氣道:“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有人拿這事來做文章,當年已經有人用過一次了。”
安怡疑惑道:“您的意思是,那個蛇仙傳說,當年也是有人刻意爲之?”
“此事說來話長!”唐玉猶豫了一下,道:“顧大俠,安師侄,此事怕是還得請您二位鼎力相助,不如移步樓上,我將事情從頭到尾跟二位說一下,免得二位心有疑慮!”
安怡看向顧觀棋。
見顧觀棋微微頷首,安怡這才道:“唐門主,請!”
就在這時,
正與花盡歡坐在一起的唐霸天連忙走了過來,喊道:“爹!”
唐玉猶豫了一下,道:“你也一起來吧!”
隨即,四個人就一起上了樓。
大廳裏,
花盡歡坐着喝茶,目光落在上樓的四人身上,若有所思。
……
很快,
顧觀棋、安怡、唐玉和唐霸天四人來到樓上一間房裏。
唐玉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火照得房間裏有些昏暗。
唐玉又爲顧觀棋和安怡倒茶。
唐霸天很是急切道:“爹,您老實跟我說,我孃的死,是不是有隱情?我看你剛剛見了那條大白蛇之後,整個人情緒都不對了!”
顧觀棋和安怡也望向了唐玉。
唐玉嘆了口氣,看向唐霸天,緩緩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對外解釋,當年你娘爲了救我,將唯一一顆能夠救命的蛇膽給了我,然後她就中毒死了。
實際上,她的確是中毒死的,但是,她是被自己給毒死的。我是不忍她死後還揹負罵名,也爲了你不揹負污名,所以才那麼說的,實際上她……完全是自作自受!”
唐霸天瞪大了眼睛,道:“難道,你這些年跟我講你和孃的恩愛情深都是假的?”
唐玉連忙道:“感情深倒是不假。”
“那怎麼……”
“唉,”唐玉長嘆了一口氣,看向顧觀棋,說道:“也怪我,年輕時不該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處處留情啊!”
顧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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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和唐霸天也被唐玉的目光帶着看向了顧觀棋。
顧觀棋嘴角微微一抽,道:“嗯,我覺得唐門主說得對,處處留情的確不好。”
唐玉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江湖上那些傳聞,倒也不全是假的,霸天他娘,確實與蛇還有關係,不過,她不是蛇,而是她養了一條蛇。
江湖傳聞裏,說我曾救過一條白蛇,那也是真的。不過,那不是什麼渡劫的蛇,就是霸天他娘養的一條蛇。
他娘修煉的武功乃是一門因爲靈蛇變的左道之術,靠吸收蛇的精氣修煉。那條白蛇是她精挑細選的蛇,擁有特殊潛力,她用了很多天材地寶餵養,在她的培育下,那條蛇就變得極爲靈性。
後來,因爲意外,那條蛇被捕蛇人抓了,恰好被我救下放生。然後那條蛇帶着霸天他娘來感謝我,我和她就因此結緣,但當時也沒有談婚論嫁,因爲她要在山裏潛修。
直到多年之後,我都已經成家立業了,被仇家追殺,被他娘救下。他娘悉心照料我許久,我們兩人在那個過程裏產生了感情,然後,他娘就懷上了霸天。於是,我就帶着他娘回了機關門。”
說到這裏,
唐玉就忍不住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我這一生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情,我以爲我能處理得好後宅之事,因爲我當時已經娶了三房妻,她們相處得很好,我就理所當然的以爲文蘿也一樣會安安心心在後宅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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