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又問道:“那這個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安怡有些狐疑的看着顧觀棋,不解道:“師弟,這樣的無稽之談,肯定是假的了,民間鬼怪妖神傳說很多,但是,對於我們江湖人來說,不過就是些奇妙的武道手段或者障眼法罷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妖魔的!”
顧觀棋微微頷首,卻沒有附和。
他自己身上就有着那麼多不能解釋的事情,他若是還堅信唯物論,就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師弟……”
安怡看着顧觀棋的反應,心裏頓時明白,顧觀棋是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說的。
一時間,她只感覺很是錯愕。
從認識顧觀棋開始,顧觀棋在她眼裏就是有光的。
她面對顧觀棋其實就一直是有些自卑的。
雖然她是藥王谷少谷主,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已經是江湖頂尖了,可即便是如此她在面對顧觀棋的時候,還是隻感覺明明就在她眼前,卻又彷彿站在雲端,她即便是抬頭仰望,也只能看到一點點背影。
是那麼遙遠,那麼虛幻,那麼的不可及。
可現在,
她突然發現這麼在她眼裏完美得彷彿不存在於人間的人,竟然會對這種普通江湖人都不會相信的無稽之談產生興致,甚至還會相信世間有神神鬼鬼。
“他,竟然還會有這一面?”
安怡突然感覺一隻很虛幻的顧觀棋在這一刻,好像實質化了一些,好像並沒有那麼遙遠。
這一刻,
她突然反應過來,在她眼裏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劍仙顧觀棋,其實也只是才二十一歲的青年,比她都小了好幾歲,行走江湖的時間還沒她的十之一二。
“他是不是怕鬼呀?”
安怡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荒山破廟,夜黑風高,鬼哭狼嚎,顧觀棋躲進她懷裏。
“要不,下次趕路,專門去找個荒山破廟住一晚?”
一想到這裏,
她便忍不住露出笑意,臉頰開始微微發燙。
顧觀棋:“??”
他不知道安怡怎麼就突然笑了起來。
“安師姐?”
顧觀棋輕喚了一聲,伸出手在安怡眼前晃了晃。
“嗯?”
安怡回過神來,連忙拋開腦海裏奇奇怪怪的想法,說道:“師弟,你要相信,這世上其實是沒有鬼神的,如果遭遇了,肯定也只是一些沒見過的旁門左道罷了。”
“嗯。”
顧觀棋微微頷首,然後拿起茶壺倒茶。
安怡微微偏頭看着顧觀棋,看着看着臉上就忍不住又露出了笑容。
顧觀棋疑惑道:“師姐,你要喝嗎?”
安怡微微搖頭,依舊含笑看着顧觀棋,說道:“師弟,你真有趣!”
顧觀棋疑惑道:“我倒茶的動作這麼滑稽的嗎?”
安怡微笑。
顧觀棋:“……”
就在這時候,
門口走進來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大概在五十歲左右,氣質沉穩溫潤,眉峯平緩,眼瞳澄澈溫潤,不帶一絲鋒芒,看人時目光平和寬厚,似含春風暖意。
在他身後跟着的花盡歡和唐霸天。
能讓唐霸天老老實實走在身後,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自然便是機關門門主、雲州宗師之一的唐玉。
他一進門,便徑直向安怡和顧觀棋走去。
花盡歡和唐霸天走在後面進門,但沒有過去,而是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下。
花盡歡看到安怡對顧觀棋的舉止頗爲親密,撇了撇嘴,展開摺扇,輕搖着說道:“四少,我長得不比那個顧觀棋差吧?”
唐霸天看了看顧觀棋,又看了看花盡歡,沉吟了一下,說道:“花兄,首先啊,我承認,你的確是風流倜儻,年少多金,乃是難得一見的人中龍鳳,但是吧,咱們沒必要拿自己優點裏面最不值一提的點去碰人家最大的優點,是不是?”
花盡歡嘴角一抽,道:“你的意思是我沒他好看?”
唐霸天攤手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能讓我承認比我長得英俊的男子不多,但那位,的確算一位。”
“我不算嗎?”花盡歡問道。
“你算嗎?”唐霸天反問。
“你不夠兄弟!”花盡歡說道。
唐霸天說道:“我是好意提醒,免得你撞南牆,你拿出你的優勢啊,你別跟人家顧觀棋比臉和武功還有年紀……”
說到這裏,
唐霸天眉頭一皺,咬咬牙,罵罵咧咧道:“奶奶的,怎麼啥好事兒都被他給佔了!”
花盡歡:“……”
“氣死個人,”唐霸天氣呼呼道:“花兄,你好像就只有一個優勢了,那就是你有錢,女人嘛,誰能抵擋得住最頂級的胭脂水粉、珍珠項鍊、蜀逡律堰@些東西的誘惑呢?”
花盡歡摸了摸下巴,道:“你說得有道理,但對這位安怡沒用。”
唐霸天疑惑道:“爲什麼?”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種庸俗的女子。”花盡歡說道。
唐霸天撇了撇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看人家長得好看,偏偏又穿得那麼樸素,還對你不假辭色,跟你以前見過的女子不一樣,所以,你這不就是新鮮嘛!”
花盡歡擺了擺手,道:“你不懂,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種女人,絕對只有一個人一顆心。”
唐霸天翻了個白眼,道:“說得什麼玩意兒,反正你別找我幫忙就行,我看到安怡,心裏都莫名的發怵,我可不敢跟你瞎摻和。”
花盡歡胸有成竹道:“我自有辦法!”
……
另一邊,
安怡起身向唐玉執禮,道:“見過唐門主。”
“安師侄!”唐玉微笑着點了點頭,又向顧觀棋拱手道:“顧大俠,久仰!”
顧觀棋還禮道:“唐門主,久仰。”
唐玉微微笑了笑,向安怡問道:“穆老前輩身體可還硬朗嗎?”
安怡說道:“承蒙唐門主掛念,大長老身體很好。”
“蘇谷主呢?”唐玉問道:“最近可有又研製了什麼新丹藥嗎?”
“師父她最近在忙着處理一些商路上的事情,許久未曾煉丹了。”安怡說道。
唐玉輕笑道:“倒是有快一年未曾見過蘇谷主了,過段時間的武林大會,她是要去的吧?”
安怡點頭,道:“不出意外,她肯定會去。”
“那你到時候記得提醒她,一定要把她親自炒的茶葉帶上。”唐玉輕笑着說道。
“好。”安怡微微頷首,道:“晚輩一定將話帶到。”
唐玉微微一笑,然後爲顧觀棋和安怡倒茶,說道:“沒想到會這麼巧,能在這裏遇見你們,嗯,顧大俠是跟安師侄你一起來的嗎?”
“是,”安怡說道:“顧師弟有一位長輩在我們藥王谷治傷,閒來無事,便陪我一起,正準備去機關門爲您賀壽。”
唐玉連忙道:“老朽榮幸之至!”說着,他向顧觀棋拱了拱手,道:“顧大俠大駕光臨,我本該親自迎接,只是,我如今有事,尚不知得在此地待多久,若有怠慢之處,還請顧大俠海涵!”
“唐門主客氣了。”顧觀棋問道。
安怡問道:“唐門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唐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事情的經過,剛剛潘林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事情的經過就那麼回事兒。不過,對方約我來此的信上有一個內容,潘林沒跟你們講。”
安怡連忙道:“唐門主,若是不方便講就別跟我們講了。”
唐玉搖頭,道:“沒什麼不方便的。對方要我拿我們機關門至寶斷虛梭來贖人。”
安怡微微一驚。
她知道斷虛梭,乃是機關門十大暗器之一,論珍貴程度可排進前三,因爲材質特殊,與機關門第一暗器千機傘一樣可遇不可求,沒辦法打造第二個。
“那您?”安怡詢問道:“準備怎麼做?”
“斷虛梭我已經帶來了。”唐玉說道:“被綁架的人都是來爲我祝壽的,我不可能見死不救。”
安怡微微頷首,問道:“那些被綁架的人都是些什麼身份?”
唐玉沉吟了一會兒,道:“實話說吧,都是與我機關門同進退的各派掌門的親傳弟子。”
安怡瞬間明白,
除了江湖俠義之外,唐玉也不得不來。
如今正值要競選武林盟主的關鍵時刻,唐玉不能讓機關門那些附屬勢力寒心。更何況又正好是在來爲他祝壽的途中被綁架,他若是顧忌至寶而選擇不救。那被有心人利用,名聲影響就會非常大。
另外便是,都是武林同道,在機關門的地盤上出了事,機關門不拿個章程也說不過去。
安怡問道:“那何時贖人?具體又在何地?”
唐玉搖頭道:“都未曾說明,只讓我來這蛇山鎮,說是到了之後,自會來取。”
安怡疑惑道:“爲什麼是要斷虛梭呢?機關門最強大的暗器不是千機傘嗎?”
唐玉擺手道:“這其實是江湖誤傳,機關門的暗器,其實作用各不相同,在不同的場合下以及不同使用者,所展現出來的效果都不一樣。
之所以會誤傳爲千機傘最強,是因爲千機傘在我手裏展現出了近幾十年來機關門暗器的最佳效果罷了。”
“原來是這樣。”安怡點頭,又問道:“那,唐門主,您現在打算怎麼做?”
唐玉搖頭道:“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主要是我現在處於被動位置,完全被對方牽着鼻子走,目前也不知道對方會怎麼來取斷虛梭。
但不管怎麼說,東西肯定不能輕易交出去,否則,以後那些旁門左道都有樣學樣,那我機關門的暗器都不夠贖人的。不過,暫時我們也只能是見招拆招了!”
隨後,
唐玉與安怡又交談了幾句,沒多久,酒樓後廚終於開始出菜了。
等到一頓飯喫完之後,
已經是臨近傍晚了。
唐玉和潘林二人便安排腥诵菹⒌牡胤健�
來的人加起來有上百號人,兩個酒樓又不是大酒樓,根本住不下,只能是多花錢,安排在周圍那些民宅住下。
不過,
顧觀棋、安怡都是跟各派高層都還是住在酒樓裏。
畢竟,相對來說,酒樓的環境肯定是那些民宅住起來舒服得多。
……
入夜,萬籟俱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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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道墨色的剪影,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
不過,兩座酒樓裏,卻是大多數人都沒有入睡,即便是睡了的人,也都是睡得很湥浅5木琛�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
那暗中綁架之人,竟然敢明目張膽的邀請唐玉來這裏,還不限制他帶人同行,那就說明對方不是一般人,實力不容小覷,否則不敢如此輕視。
“啊——”
突然,一聲驚慌的尖叫驟然劃破夜空。
“有蛇!好多的蛇!”
那聲音歇斯底里,明顯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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