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丁嶽不解道:“這是什麼毒?”
安怡說道:“此毒以奇草煉製,侵入體內後會阻滯丹田元氣流轉,一旦強行催動內力,毒質便會順着經脈隨真氣遊走,毒性成倍蔓延,最終傷及根本。解法不難,但,需要很長時間!”
說罷,安怡取出銀針,說道:“我先幫你穩住毒素。”
隨即,她就開始爲丁嶽扎針。
就在這時,
一大羣人從各處湧了出來,赫然便是劉家的人,所有的管事、僕從,包括劉炎昌和劉夫人全都拿着各種各樣的兵器。
顧觀棋看着那些人,冷聲道:“劉家的人呢?”
“劉炎昌”將身上揹着的一個包袱交給一個手下,然後微笑道:“在你們到達的一個時辰前,劉家一共八十七人,全被我們綁了丟在後面的山洞裏,他們都還活着,如果你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那你就可以救他們。”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他意識到了劉家有問題,但之前真沒猜過整個劉家都是假的。
顧觀棋說道:“爲了對付我們區區三個人,四極殿竟然這麼大動作。”
“劉炎昌”說道:“我對你們的確很重視,尤其是你顧觀棋,我幾乎將我南殿能夠調來的高手都調來了,七個金牌殺手,十五個銀牌殺手,三十三個銅牌殺手,還有二十五個弓箭手……嗯,弓箭手他們好像沒起到作用!”
顧觀棋眉頭微皺。
自從知道四極殿的存在後,他專門瞭解過。
四極殿的金牌殺手都是江湖超一流高手,甚至有的還有過力戰宗師的戰力,而銀牌對標的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即便是銅牌放在江湖上也都是一方好手。
最主要的是,四極殿的殺手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手段繁雜。
顧觀棋看着“劉炎昌”,說道:“所以,你是朱雀?”
“是我。”
“劉炎昌”微微一笑,輕輕揉了揉臉,
他臉上沒有戴人皮面具,只是皺紋消失了,皮膚變白了一些,眼神也變得深邃了一些。
可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氣質大變,根本沒辦法跟以前那個有點唯唯諾諾的“劉炎昌”當成同一個人。
這時,
安怡已經給丁嶽紮好了針,她起身說道:“四極殿的變臉術獨步江湖,果然名不虛傳。”
朱雀輕笑了一下,說道:“若沒點手段,四極殿早就被覆滅了。安少谷主、顧大俠,將你們手裏的明月珠給我,我放你們離去,如何?”
顧觀棋輕笑道:“怎麼,你們四極殿接的生意還有不做的了?”
朱雀微微一笑,道:“看來是騙不了你們了。顧觀棋,有人開了一個我拒絕不了的報酬,讓我殺了你和閆望川。我之前去了一趟青州,你邭獠诲e,我沒找到你,你又多活了這麼久。”
? 第三十三章 :圍攻
“我覺得是你多活了一段時間!”
顧觀棋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掠而出。秋水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清冷的殘影,劍尖直指朱雀咽喉。
朱雀不閃不避,右手一探,身後一名殺手手中的長槍已被他握入掌中。
槍長八尺,通體烏黑,槍尖泛着幽幽寒光,槍纓暗紅如血。他手腕一抖,槍身如蛟龍出海,帶着一股凌厲至極的勁風,迎面刺向顧觀棋。
槍劍尚未相交,兩人之間的空氣已然扭曲。
“叮——”
一聲清越至極的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劍尖與槍尖精準地對撞在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碰撞處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波紋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
兩人同時後退。
顧觀棋轉劍,貼着槍身殺向朱雀。
朱雀則借力向後飄出丈餘,長槍在手中一轉,槍身嗡鳴,槍尖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分取顧觀棋咽喉、胸口、小腹。三槍幾乎同時刺出,槍影重重,虛實難辨。
顧觀棋不閃不避,秋水劍斜斜遞出。
獨孤九劍,破槍式。
劍尖精準地點在槍身中段力道轉折之處,只聽得“叮”的一聲,那三道槍影瞬間消散,真身被劍尖點中,槍身猛地一偏。
不過,朱雀的武道境界已經達到了心隨意動的境界,槍在他手中收放隨心,當即就收槍變招。
他雙手握槍,猛然橫掃,槍身如鐵鞭般朝顧觀棋腰肋抽去。這一槍勢大力沉,槍風呼嘯,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紛紛揚揚地飛向兩側。
顧觀棋一躍避開,那長槍掠過,掃中身後一堵青磚牆,“轟隆”一聲,牆壁應聲而塌,碎磚亂石滾了一地,塵土飛揚。
顧觀棋在空中擰身,一劍下刺。劍光驚鴻,直取朱雀頭頂。
朱雀仰頭,長槍自下而上撩起,槍尖迎向劍鋒。
“當——”
又是一聲巨響。
兩人兵器相交,真氣激盪。
顧觀棋借力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落在三丈開外。朱雀腳下青石板碎裂,雙腳陷入地面寸餘。
就在兩人交手之際,周圍那些殺手已然動了。
七個金牌殺手率先衝出。當先一人使一對判官筆,筆尖點向顧觀棋後腦;左側一人使厚背單刀,刀鋒橫掃顧觀棋腰肋;右側一人使軟鞭,鞭梢如毒蛇吐信,纏向顧觀棋腳踝;身後四人各持兵刃,封死了顧觀棋所有退路。
七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顯然是久經戰場的老手。他們的武功雖然遠不及顧觀棋,但聯手之下,竟隱隱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顧觀棋頭也不回,秋水劍反手一撩。劍光一閃,那使判官筆的金牌殺手只覺手腕一涼,低頭一看,雙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湧。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顧觀棋劍勢未歇,劍尖順勢一轉,點在左側那使單刀的金牌殺手刀身上。“當”的一聲,單刀應聲而斷,半截刀身飛上半空,劍尖餘勢未減,刺入那人肩頭,鮮血飛濺。
右側的軟鞭已至。顧觀棋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一把抓住鞭梢。那金牌殺手臉色大變,想要抽回軟鞭,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鞭身上湧來,整個人被帶得向前撲倒。
顧觀棋一腳踢出,正中那人胸口,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夜色中清晰可聞,那人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砸在身後三名銀牌殺手身上,四人滾作一團。
眨眼之間,七個金牌殺手已是一死兩傷,但攻勢未減,更多的殺手結成殺陣圍攻而來,從四面八方殺到,刀光劍影,寒芒閃爍。
顧觀棋劍光如雪花飛舞,在身周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密集如爆豆,每一劍遞出,必有一人兵刃脫手,或手腕中劍,或肩頭被刺。
另一邊,丁嶽和安怡也陷入了苦戰。
諸多殺手將他們團團圍住。
丁嶽重劍在手,每一劍揮出都裹挾着開山裂石之威,可他的臉色越來越差,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中的毒正在發作,丹田中的真氣咿D遲滯,每一次吖Χ枷袷窃诮浢}中推動一塊巨石。
安怡長劍飛舞,劍法精妙,身形靈動。可她畢竟功力尚未完全恢復,面對七八個殺手的圍攻,漸漸左支右絀,只能勉力支撐。
而顧觀棋那邊雖然遊刃有餘,卻又要防着最強的朱雀偷襲。
好在那些殺手的武道境界還未曾達到脫離招式的境界,在獨孤九劍面前,那些殺手難以對顧觀棋造成大的影響,不過,殺陣配合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也的確有些難纏。
就在顧觀棋劈開一堆暗器時,朱雀終於再一次出手了。
他雙手握槍,槍尖朝下,猛然一跺。
“轟——”
長槍刺入地面,一道恐怖的槍勁自槍尖灌入地下,沿着土層筆直地朝顧觀棋衝去。槍勁過處,青石板被整塊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碎石,如同暗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
顧觀棋腳下一點,身形飄然而起,避開那道從地面竄起的槍勁。
朱雀不給他喘息之機,拔槍而起,身形如大鵬展翅,躍至半空。長槍自上而下,一槍砸下。
這一槍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砸擊。可槍身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地面上的碎石被勁風捲起,在半空中就被碾成了齏粉。
顧觀棋舉劍格擋。
“轟——”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落地。
顧觀棋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劍身上湧來,秋水劍的劍身在巨大的壓力下猛然彎曲,彎出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同一時間,四面八方的殺手們趁機蜂擁而上。
二十幾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從各個方向朝他襲來。前、後、左、右、上、下,無處不是兵刃,無處不是殺機。
顧觀棋腳下猛地一蹬。
施展出凌波微步,
月白色的身影在月色下留下殘影,轉眼之間便衝入那些殺手的殺陣之中,風聲呼嘯。
這一刻,
奪命十五劍的奧義在他手裏發揮到了極致。
劍光乍現,清寒劍氣劃破夜色。
那一刻,劍影流轉之間,
殺意沸騰,月光盡斂。
劍一至劍十三的殺機盡顯。
劍光貫穿天地,劍氣細得像是一根蛛絲,可它經過的地方,月光被切開了,夜風被切開了,連黑暗本身都被切開了。
劍氣無聲,無息,無影,無形。
這一刻的顧觀棋只爲殺人!
它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轉瞬即逝的漣漪,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時水面盪開的那一圈波紋。
分不清是劍光還是顧觀棋的殘影,所過之處,鮮血飛濺,那些殺手或是胸口,或是腰腹、脖頸,被劍氣斬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紅的光澤。
有人手中的兵刃斷成兩截,有人直接被劍氣震飛出去,砸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然後斃命。
前十三劍的殺人技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好強的殺意!”
朱雀讚歎一聲,長槍直接投擲向顧觀棋,那一槍,彷彿破開空間。
長槍脫手的剎那,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嘯聲,槍尖處竟隱隱出現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是速度太快,將空氣壓縮到了極致所致。
顧觀棋的瞳孔中,那杆長槍急速放大。
他沒有退。
秋水劍自下而上撩起,點在槍尖側面。
“叮——”
一聲清越至極的脆響,火花在劍尖與槍尖之間迸射而出。長槍被這一劍帶偏了方向,斜斜射入顧觀棋身後的地面,“轟”的一聲,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槍身沒入地面大半,只留一截槍尾在外嗡嗡震顫。
顧觀棋腳下不停,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朱雀。
劍光如匹練,秋水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劍尖直指朱雀咽喉。
然而——
就在他欺至朱雀身前三尺之處的剎那,一股心悸驟然湧上心頭。
但那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莫名的、鋪天蓋地的傷感。
那傷感來得毫無緣由,彷彿從他心底最深處湧出,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山洪般傾瀉而出。
顧觀棋的劍勢竟然微微一滯。
而那一瞬間,朱雀一掌推出,
動作很快,可看起來卻又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揮動手臂。
可就是這緩慢的一推,卻讓顧觀棋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七部銷魂掌。
磅礴的真氣從朱雀掌心湧出,
但顧觀棋卻感覺到心神遭受了衝擊。
那一剎那間,
掌力擴散開來,彷彿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獨特空間。
那空間之中,空氣變得沉重,月光變得昏暗,夜風變得嗚咽,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徽衷诹艘粚訐]之不去的悲傷之中。
顧觀棋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兩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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