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108章

作者:今日問道

  靴底踏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地面卻以她的腳掌爲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如同山嶽壓頂,如同深海倒懸,壓得周圍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

  那雙眼眸已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悠遠,而是變成了一種妖異的暗紅色。

  “在你之前,只有一個人將我逼到逆轉天羅真功,那個人是楚疏狂。”

  她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那種清冷的平淡,而是帶着一種空靈,又彷彿帶着幾分蠱惑。

  “顧觀棋,我要殺你是對的,若再給你三年,不,甚至是一年,我可能都殺不了你了。”

? 第二十一章 :殺文秋池

  此時,文秋池身後的三人同時癱軟倒地。

  三人的功力,已被文秋池盡數吸乾。

  廣場上,卸嗟奈淞指髋扇耸考娂妵鷼⑸蟻恚胱懦美坐Q幾人無力反抗將他們斬殺。

  然而,

  文秋池伸手一揮手中長劍,一道血色劍氣橫掃而出。

  那不是劍法,不是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揮。

  可那道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劍氣掠過人羣,衝向那些武林各派門人——

  “噗、噗、噗——”

  鮮血飛濺。

  十數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便已僵住,然後緩緩倒下。他們的胸口、腰腹、脖頸,被那道劍氣斬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在雪地上洇開一片片暗紅。

  文秋池又揮出幾劍。

  劍氣縱橫,在廣場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那些原本還在猶豫不前的人被劍氣掃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慘叫聲、哀嚎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退!快退!”

  “別靠近她!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些武林各派門人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有人連滾帶爬,有人丟下兵刃,有人攙扶着受傷的同門,跌跌撞撞地往後撤。

  一時間,廣場上亂成一團。

  觀音教那些教徒趁機脫離戰場匯聚在一起。

  姜白鯉、林有容、戚長空、肖叢、陸成等人快步走到顧觀棋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戚長空面色凝重,手中長刀拖在地上,沉聲道:“顧大俠,我們一起上。這文秋池此刻不對勁,您不宜再繼續與她單打獨鬥。”

  “對!”肖叢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我們這麼多人,不信拼不掉她!”

  陸成也點了點頭,手中的鐵棍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有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顧觀棋左側,雙手微微抬起,指尖泛着淡淡的光澤,大劫指的真氣已經在掌心凝聚。

  姜白鯉站在顧觀棋右側,素白的衣裙在風雪中輕輕飄動,面色平靜如水。

  商孤舟也提着劍走了出來。

  他面色蒼白,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步伐還算沉穩。他託着劍走來,沉聲道:“顧大俠,事不可爲便離去。老朽應該還能擋一會兒,以你的輕功,能夠走得了!”

  顧觀棋卻擺了擺手,道:“你們都退後。”

  戚長空一怔:“顧大俠……”

  “你們插不了手。”顧觀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以你們現在的狀態,上來只會讓我分心,到時候我還得費精力救人。”

  商孤舟提醒道:“顧大俠,文秋池修煉的乃是血骨老人所創造的天羅真功,傳聞此功修煉到圓滿後會進入一個虛境通玄的境界,那一步,已然超脫外力,心神入空靈虛渺之境,洞悉武道深層玄機,一舉一動皆順應天地氣機,進退自在無拘。

  文秋池雖然沒達到那個境界,但是,她以天羅丹爲引,逆轉天羅真功,可短時間進入那個境界,到了這個境界,你與她交手,任何招式都會被她看破預判,尤其是心神方面,容易被她影響,而進入她的勢中!”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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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淪爲一片廢墟的廣場驟然陷入死寂,唯有一些負傷的人,強忍着劇痛發出陣陣悶哼。

  那些武林各派門人退到了廣場邊緣,觀音教的殘餘人馬也匯聚到了一起。兩方人馬隔着滿地的屍體和血跡,遙遙對峙。

  觀音教的人馬此刻已是悽慘至極。

  四大天王死的死、傷的傷,善財童子不知去向,善財龍女火鳳凰被吸乾了功力昏死在地。左護法雷鳴功力盡失癱軟在地,右護法向戰早已戰死。

  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此刻只剩下不到百人,而且大半帶傷,個個面色灰敗,士氣低落。

  當然,青州武林各派也好不到哪裏去。

  庭山派、青崖派、鎮嶽幫、五虎門、蒼松派……各派加在一起,先是與問劍門廝殺,被拼掉三百多人,如今與觀音教又一場廝殺,死傷超過兩百人。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上,鮮血將積雪染成一片暗紅,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刺目。

  活着的人也都帶着傷,有的靠在殘破的柱石上喘息,有的被同門攙扶着,有的蹲在地上處理傷口。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氣,混着風雪的氣息。

  兩方人馬都已是強弩之末。

  而廣場中央,只剩下兩個人。

  顧觀棋。

  文秋池。

  兩人相隔三四丈,四目相對。

  風雪從他們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積雪和塵土,在空中亂舞。

  顧觀棋緩緩抬起右手,

  姜白鯉立馬心領神會,快速將此前被打飛的秋水劍取來擲向顧觀棋。

  顧觀棋接劍,劍尖斜指地面。

  文秋池站在對面,破爛的月白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長髮飛揚,周身血氣繚繞。

  她抬起手中的長劍,劍身上泛着暗紅色的光澤,那是天羅真功逆轉之後,真氣浸染劍身所致。

  劍尖直指顧觀棋。

  “顧觀棋。”

  她的聲音空靈,卻帶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來吧。”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

  兩人的武道境界都已超越了招式的範疇,一舉一動皆是劍意,皆是道法。

  顧觀棋一步踏出,腳下青石板寸寸碎裂,身形如離弦之箭,秋水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一刺,可劍未至,劍氣已如匹練般橫貫長空,將兩人之間的積雪從中劈開,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文秋池不退不避。

  她手中長劍斜斜撩起,劍身上血光一閃,一道血色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迎向顧觀棋的劍勢。那血色劍氣不似尋常劍氣的凌厲鋒銳,反而帶着一種詭異的凝滯之感,彷彿要將一切都吸入其中。

  兩道劍氣在空中相撞。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翻湧,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積雪被捲起化作漫天的白色霧牆。

  兩人的身影在風雪中交錯,劍光與血光瞬間交織,眨眼之間便對碰了十幾劍,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顧觀棋的劍法已臻至隨心所欲之境。獨孤九劍的精義在他手中發揮到了極致,有進無退,招招都是進攻。可他的劍不再拘泥於“破劍式”“破刀式”的分別,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自然而然的本能,不再刻意追求破招。

  對方劍來,他便劍去;對方掌來,他便劍轉。沒有思考,沒有預判,只有劍與心的合一。

  文秋池的劍道同樣超越了招式。

  她的劍勢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壓,如同深海暗湧,表面平靜,底下卻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每一劍遞出,都彷彿暗合天地氣機,劍勢所向,空氣都爲之凝固。

  “叮叮叮叮——”

  劍鋒交擊的脆響密集如爆豆,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兩人從廣場中央打到東側廢墟,從東側廢墟打到西側殘垣,劍氣所過之處,殘破的石柱被斬斷,碎裂的青石板被碾成齏粉,積雪被捲起又落下,落下又被捲起。

  顧觀棋一劍橫掃,劍氣如匹練,橫斬文秋池腰肋。

  文秋池身形一轉,月白僧袍在風中翻飛,那道劍氣貼着她的腰肋掠過,擊中身後一根早已斷裂的石柱,石柱應聲碎裂,石屑紛飛。

  她回手一劍,劍尖直取顧觀棋咽喉。

  顧觀棋側身避開,劍鋒貼着他的脖頸掠過,他順勢一劍遞出,劍尖點向文秋池手腕。

  文秋池手腕一翻,長劍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將顧觀棋的劍勢引開。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已交手數十招,不分勝負。

  “當——”

  又一次對碰,爆發一聲巨響。

  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兩人四目相對。

  兩把劍依舊黏在一起。

  顧觀棋趁勢一掌拍出。

  千手如來掌。

  掌影重重,虛實相生,一掌化兩掌,兩掌化四掌……轉眼之間,漫天掌影鋪天蓋地,如同一朵盛開的千瓣蓮花,朝文秋池罩去。

  文秋池冷哼一聲,左手一掌拍出。

  血色真氣自她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迎向那漫天掌影。

  “轟轟轟轟——”

  掌印與掌影不斷碰撞,迸發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勁漣漪。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積雪被捲起,兩人身週數丈之內,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亂飛的碎石、雪花、泥土。

  顧觀棋掌勢未歇,一掌接着一掌。

  白虹掌力。

  掌力在空中拐彎,從各個方向朝文秋池襲去。有的從左側飛來,有的從右側飛來,有的從天而降,有的從地面竄起,軌跡變幻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文秋池面色微變。

  她身形急轉,長劍連揮,將那些掌力一道道擊碎。可掌力實在太多,太密,太詭異。她剛擊碎左側襲來的掌力,右側便有一道掌力擊中她的肩頭;她剛穩住身形,頭頂又有一道掌力劈下。

  文秋池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

  她的肩頭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湝的紅印。

  “好掌法。”

  她看着顧觀棋,眼中的殺意更濃。

  話音未落,她雙手握劍,猛然一揮。

  一道巨大的血色劍氣自劍身激射而出,如同一條血色的蛟龍,張牙舞爪地朝顧觀棋撲去。

  那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顧觀棋後退兩步,

  隨即,秋水劍自下而上撩起,劍身上泛起一層瑩白的光澤,迎向那道血色劍氣。

  兩股劍氣在空中相撞。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雷落地。

  刺目的光芒在碰撞處炸開。